《学霸你奥斯卡面具掉了》不二哉

3、第 3 章

　　快放假了，张子夏给借钱的人都发了消息，考试前要把所有的钱和利息都收回来。
　　这天周末，张子夏从张溪宇那要了点零钱晃悠悠的去城南职高买包子，顺便敲打敲打那几个还没还钱的小兔崽子。
　　“哟呵，好热闹。”还没买到包子，远远的就看到后门那儿聚集着很多人。
　　城南职高的操场挨着后门，后门出去还有一个空坝子，空坝子四周被高大的梧桐树遮挡着，里面零星种着点花花草草，平日里一些学生干些不三不四的事情都在那儿。
　　张子夏嚼着刚买的口香糖-----反正都是张溪宇的钱不心疼-----拨开人群，挤到了最前面。
　　热闹么，来都来了，不看白不看。
　　这一看就笑了，居然有两拨人为了佟年年打起来了，而且女神还不在现场。
　　啧啧啧，美女的魅力啊，张子夏回想了一下佟年年的相貌，漂亮是漂亮，但是搁自己这儿吧，欣赏不来。
　　张子夏看了看情形，虽说左边那波人打架更得劲儿，但是架不住右边那波人多啊。
　　“这怎么回事？”张子夏戳了旁边站在看热闹的一人问。
　　“汗，这不是那几个平时放利息的人嘛，也不知怎么的被佟年年知道了，非得要彻查还要告诉老师，结果把那些人惹毛了。”
　　“廖金那货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人说；“之前追佟年年那么久追不到，也不知道怎么的，反正就约架呗.....”
　　讲了半天还是没讲出个所以然来。
　　张子夏白了他一眼，前言不搭后语，语言组织能力太差，肯定是个年级倒数。
　　周围喝彩声一浪高过一浪，张子夏觉得这些人打架一点都不帅，跟狗咬狗一样，摔的满地爬。
　　慢着，有一个人打架挺帅的，干净利落，看着狠又很有分寸.....等等，那人不是成让吗？！
　　张子夏瞪大了眼睛挤开人，还换了好几个位置挤到前排仔细瞧了，确实是成让！
　　张子夏双手交叉着放在胸前仔细的看了一会，转了转那只被他拦过的手腕：嗯？这厮打架还真挺厉害，比起自己.....嗯应该还是我更胜一筹，毕竟实战经验更多。
　　张子夏心里各种歪歪，而成让那几个人已经开始落下风了，毕竟对方人数多了快一倍，身边几个都扛不住了，成让顾此失彼，快栽了。
　　眼见着成让就要挂彩，张子夏鬼使神差的吼了一嗓子：“校长来了！”
　　周围的人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张子夏把衣领拉上遮住半张脸，淡定的放回小灵通接着吼：“校长真的来了，教务处主任也来了。”
　　成让有些纳闷？校长？教务处主任？他还想再给那人一拳，可手被拉住了，刚转头想看个究竟，就对上了张子夏戏谑的眼神：“校长来了还不跑？不是傻逼就是莽夫。”
　　成让被张子夏拉着一路小跑，从操场一处开口的侧墙那儿挤着身子卡了出去。
　　校长是真的来了，张子夏不是乱说的，留在原地的全都被抓了个现行。
　　处分对于城南职高的学生来说不痛不痒，但是对于永中的学生来说可大可小，光是老师们的絮絮叨叨就有的受的。
　　张子夏摆弄着小灵通，熟练的组装好----刚刚卡出来的时候不小心把小灵通摔了一下，电池都掉出来了。
　　成让回头看着张子夏专心摆弄那个破烂的小手机，略微皱了皱眉---这种手机连老年人都很少用了。
　　“你打算怎么谢我？”张子夏和成让并行走着。
　　这个卡出来的位置外面刚好是人行道，盛夏的阳光热辣刺眼，从高大的梧桐树叶中漏下的光也很强烈，照在两人的身上，随着二人前进的步伐一闪一闪的，斑驳成影。
　　张子夏看着成让肩上的光影，很是期待对方的表示。
　　“谢谢。”成让没什么感情的吐了两个字，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这回架没打舒坦，心里还有点毛毛的。
　　张子夏顿时炸毛，噼里啪啦说了一大串，语速又急又快：“艹，看什么看？上次你在食堂拦我，大爷我大人大量都没跟你计较，这次我不计前嫌又帮了你....”
　　“......计较？前嫌？”成让双手插兜，好笑的盯着眼前的小男生。
　　“是啊，你夏爷爷行走江湖多年，还从来没人敢拦我，这传出去灭了爷爷我多少威风。”张子夏不满的说：“我这让人闻风丧胆的皮儿可不能掉。”我还指望这名号收钱呢！
　　“.....”
　　倒豆子的间隙，成让已经在路边一个小推车上买了瓶矿泉水和可乐。
　　“接着。”可乐转了一个抛物线，稳稳的被张子夏接住。
　　张子夏拿着那瓶可乐，嘴里啧了一声，嫌弃的脸写着“就想用瓶汽水打发我？”。
　　“你想怎么谢？”成让畅快的喝了大半瓶水，凉丝丝的水流到胃里压住了心火，总算是舒服了不少。
　　“给钱!”张子夏说得十分直白，此刻的他眼里冒光，看着成让就像看着取款机。
　　“给保护费？”成让似笑非笑。
　　“什么保护费？！”张子夏有些不乐意了。
　　“今天这事儿还不是你惹出来的。”
　　“我？”张子夏有些莫名其妙：“你打架赖我啊？你上厕所不带纸是不是也要赖我？”
　　成让被他说笑了：“你一天到处收保护费，上次被佟年年逮住了。”
　　张子夏眨巴眨巴眼睛。
　　“佟年年也是....太正义了。”成让斟酌了一下用词，喝着水，喉结一节一节的滚动，“她没查到你是谁，倒把那些放高利贷的给查到了。”
　　张子夏好像有些懂了，问:“廖金？”。
　　廖金是他的长期客户，每次借钱都是2、3千的借，张子夏从不过问他拿去干嘛，反正利息没少过就行。
　　敢情是当二道贩子了。
　　张子夏一下子乐了。
　　“嗯，不过廖金不承认，佟年年就把这事给老师说了。”
　　一般学生之间的矛盾如果上升到老师和家长的层面，就挺low的，所以同学之间的矛盾一般都私下解决，尤其是小混混之间的矛盾，讲究的是一个“江湖道义”。
　　但是佟年年是校干部，就专管这个的，大家对她也没有很强烈的反感，就是觉得不够地道而已。
　　事情暴露了无非就是写保证书记个小过，没大多的事儿，廖金不愿意跟她闹。本来他一直追着佟年年，那可是他的女神，天仙，白月光，朱砂痣。
　　但是他的几个小弟毛了。这断人财路的事情，怎么能轻易作罢？
　　可廖金都不计较了，再说了一伙男的也不可能去围攻佟年年一个女的 ，于是他们找到了佟年年的绯闻男友成过。
　　“等下，你怎么越说越乱了，成过又是谁？”
　　“我堂弟。”成让看他，“他妈妈病了，今天来不了。”
　　“所以就是你堂弟被那群傻逼约架，你就去当打手的啊。”
　　“差不多吧。”成让笑了，这张子夏挺逗的，说话有趣。其中的弯弯绕绕他也不想解释的太多，浪费时间。
　　“看不出来。”张子夏打量着成让。
　　能被很多很多女生花痴的对象，确实是高，帅，酷。他是很有男子汉气概的那种帅气，冷冷的自带一种疏离的气场，声音很稳很好听，篮球打得特别好，听说成绩也不错，家境也不错。
　　女孩子之间的小话里总会有成让的很多信息传出，不过实在是没看出来他竟然会是个打架的主，还是帮别人打架。
　　还以为是那种品学兼优助人为乐的好学生，果然追星一族都会神话自己的偶像。张子夏在内心翻了个无聊的白眼。
　　“这有什么好看不出来的。”成让招招手，张子夏跟上，两人继续并肩而行。
　　成让没说的是，他其实挺喜欢打架的，只不过平时没什么机会动手。他喜欢打架时肆无忌惮挥霍拳头和精力的感觉，刚好可以安抚他那些难以放置的焦躁。
　　“哈哈，那下次打架叫你，来吗？”张子夏问他。
　　“嗯，来。”
　　成让回复的快速简单，倒是让张子夏愣了一下。
　　“最近别去收保护费了。”临分别的时候，成让揉了揉左手腕，估计是刚打架的时候被扭到了，拉扯着有些疼。“城南职高最近会有一番整顿，别去惹事。”
　　说完他就招手拦了个出租车走了。
　　夏日的风拂过，带起一阵阵闷热，张子夏有些愣神，注视着那辆远去的出租车，直到它在眼里留下剪影，他还停留在成让的回复里。
　　他实在有点意外，这些年自己被揍得头破血流的，如今，多了个帮手了？好半天他才回过神来。
　　啧，真有钱，买可乐还坐出租车。要知道你夏大爷是能为了十块钱的起步价扛着两条小短腿走5公里路的人！
　　卧槽，有钱人就是财迷，我的感谢费呢？夏大爷一连两次做好事不留名了！
　　MD，忘说了，我不是收保护费。
　　张子夏一直惦记着这事，想着上厕所啥的碰到成让了给他解释一下。结果一直到考试之前都没能碰见过一次。
　　张子夏郁闷的想着：不是学校太大，而是成让屎不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