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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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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飞速的流走,还有不到两个月就要高考了,整个高三已经进入了白热化,气氛焦灼。
老师小心心翼翼的拿捏着用词,一边提醒大家注意考试时间,一边安慰大家要放轻松。
学习小组自立门户,大家还是凑在一起学习,可是已经没人再给胡小虎讲题了。
胡小虎看着眼前4人唰唰唰的刷题,自己也很心虚的装作很认真的样子,可是满眼跑数字,它认识我,我不认识他啊!
杨柳时刻注意着张子夏的动静,她简直成了侦探达人,不仅时刻注意着张子夏的动态,还放眼线去把廖金等人给盯着,生怕蛇虫鼠蚁把张子夏给腐蚀了。
可是千盯万盯,张子夏愣是出了事,还是出了大事。
还有30天高考,黑板的右上角上用大红色的粉笔醒目的写着30两个字。
这天,一如往常,成让看了看时间,才8点,张子夏一般8点20到学校。可是今天他眼皮直跳,心里发慌,打了好几个电话张子夏也没接,信息也没回。
“成让,你出来一下。”没多一会,杨柳神情严肃又显慌张的把成让叫走了。
“成让,你昨晚跟张子夏在一起吗?”刚刚出教室门,杨柳急切的询问。
成让摇摇头,自从摊牌后他就被勒令回爷爷奶奶家住,张子夏住锦绣城,基本都不同路了:“出了校门就分开了。”
“张子夏出事了。”
成让头嗡嗡的就响了起来,一早上的心慌被证实了一般,他倒吸一口凉气,声音有些发抖:“他怎么了?!”
“刚刚警察局来电话,他们把张子夏的档案全调过去了,说是张子夏...涉嫌故意伤害..杀人。”
杨柳的声音说到最后已经放得很低很低,几乎成了气声,语气里都是颤抖和迷茫。
“不可能!”成让斩金截铁,张子夏绝对不是那种凶残成性的人。
“张子夏那弟弟你知道不?”杨柳把成让拉到办公室里,眼泪一下子就飚出来了:“快死了,在医院里,他妈报的警,警察连夜查问了,说是指控的张子夏!”
成让一下子懵了,老师们显然都得知了这个消息,一个个脸色都难看至极。这些老师大多带着惋惜却又认为张子夏的确是可能做出犯罪之事的表情,毕竟张溪宇和白娟实在是太恶劣了点。
成让看着他们,十分的愤怒,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么大的事情,只一瞬间学校领导、教委领导都知道了这事,警察进进出出私下叫了不少相关的老师甚至学生去问话。
一时间流言四起,一浪高过一浪,即便在学校的高压态势之下,私下对此事的传言也甚嚣尘上。
教委和学校简直怒不可解,在这么关键的时期,还有30天就高考了,就算不是张子夏干的,可是以警方那调查程序和速度....赶得上高考就算好的,更何况对身心的影响。
这么大一个香饽饽,好不容易才摆平了匿名举报的事儿,这简直不得不让人怀疑是有人故意在作祟要毁了这个苗子。杨柳拍着脑袋给学校保证,张子夏不可能干出这个事情,绝对是污蔑。绝对是有人恶意中伤,就是为了影响一中升学率。
学校领导四处奔走,教委一把手亲自给区警察局打电话,成让爷爷也四处托关系打听消息。
可派出所那边负责人态度依然冷清:我们保证以最快的速度调查清楚此案,绝不冤假错案也绝不姑息。
张子夏被拘留好几天了,任凭这些警察软磨硬泡,依旧是同一个答案:我没杀人,也没有意外杀人。
“我靠,老子没见过这么嘴硬的家伙。”一个警察A喝了口水,摇摇头:“心理战都攻克不了,要么是真冤枉,要么就是真心黑,你觉得像哪样?”
“你瞧他那眼神,真想把我活吞咯。冤枉不冤枉还不好说,心黑是真心黑,可要我说,也是那个啥?(旁边有人说了一个名字)哦对,张溪宇自己找死。你说那张溪宇和他妈平时下手得多黑啊?不然哪犯得着被人往死里整。”另一警察B也搭话了,他翻着问讯笔录,张子夏亲戚们的回答大多都是张子夏曾经是如何的叛逆和暴力,只有姑婆说了一些白娟虐待他的事。
“这谁说得清,一个孤儿能被幺爸幺妈收养,吃点苦头总比流浪街头好吧。”警察C鄙视的说着,他不是当事人,很难真的感同身受的:“你们又不是没看到张溪宇那样儿,真是惨...这报复也忒狠了点。”
“这案子吧基本就这思路了。”警察D下了个结论:“张子夏从小被白娟虐待,被张溪宇凌辱,养成了乖张暴力的习性,长大后得知白娟私吞了40万,就一直伺机报复,也或许他没想过下死手,但一时情绪上头没能控制住,终于酿成大祸。”
“对了,他还是个同性恋。”警察A说,其他人都面露恶心的神色:“前不久学校还为这事请了家长,哎,这作案动机也很明显了吧,就差最后的证据了。”
“我怎么觉得还是有疑问。”一个年轻的警察眉头紧锁:“我还是不觉得是张子夏干的。”
“哎,怎么,对学霸心心相惜啊?”A笑着说,话里点了点刺儿,这年轻警察名叫□□安,首都名牌警校研究生毕业,过来就是两条杠,没有大职务但有高头衔,工资也比其他人高,很多老人都有点微词。
□□安憋着火脸色很难看,B见状缓和一下说:“故意杀人可能不至于,意外伤害多半是没跑儿了,你看他被拘留的那天什么样儿!”
张子夏被拘留的那天,本来还挺配合,谁知按照流程询问之前要脱光衣服检查,张子夏立马就反抗了起来,甚至跟当时值日的警察动了手,值日警察没有防备竟然被他一拳撂倒了地上,其他警察过来帮忙也没能制服张子夏,最后他是被直接电击击晕了。
也正是这一茬,导致很多警察在心里给张子夏加了一个杀人动机:冲动易怒,难以控制情绪。
□□安张张嘴但没再说什么,只是在大家都下班后,他依旧坐在位置上,翻着那些文件,反反复复的研究。
“小王,还不走?”一个中年女警官见状给他倒了一杯水:“这两天你辛苦了。”
“周姐...不辛苦,应该的。”□□安道谢,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水:“我觉得如果不搞清楚实情,这孩子实在太可惜了。”
周倩翻了翻档案:“是啊,越看越可惜。昨天审讯的时候我去楼下看了他一眼儿,长得挺眉清目秀的,不像杀人犯。”
“这几日我询问了他上初中的学校,也证实了长期以来都是张溪宇伙同人马霸凌他。”□□安终于不吐不快:“但是他从没有这些主动施展过暴力,都是防守。我分析他的心里性格,我并不认为他是个反动行人格,怀恨在心伺机报复这一说根本站不住脚。”
□□安学犯罪心理学出生的,就凭第一眼直觉就几乎认定张子夏是被冤枉的,虽然目前的证据对他很不利。
周倩拍了拍他的肩膀:“小王啊,不要带入个人情绪,这是大忌。还有,有的话在我跟前说说就行了。”说罢周倩更小声的凑到□□安耳旁说:“这案子为什么指定A和B负责?还不是上头发话了。你既然认为有疑点,那就盯紧一点。”
□□安咬咬牙点点头,上头发话的意思不是要搞成冤假错案,而是从严彻查,不能轻易放过嫌疑分子。
他闭上眼,仔细回想事情的经过。
那天深夜,派出所接到报警电话。他们出警后发现,一个名叫张溪宇的高中生倒在血泊里,浑身都是钝伤,最严重的是头上那一棒。他就只模糊的说了一句“张子夏要杀我”就昏死了过去。
之后张溪宇就被送去了医院抢救,至今还在重症监护室里,命悬一线。
白娟赶到后哭得死去活来,当他得知张溪宇昏死前那句话时,打了无数个电话,具体打给了谁没人知道。总之上面发话下来一定要严查彻查,切不可因为未成年犯罪就不重视,也不能因为他是永城第一名就姑息。
白娟录了口供,口供里把张子夏抹黑成了黑炭,说他是孤儿精神残缺,又说他同性恋性格怪癖。其他亲戚的口供多多少少也是张子夏从小没了父母性情怪异,脾气暴躁,打架能力很强之类的。再加上那40万的事情,好像张子夏怀恨在心报复张溪宇非常合情合理。
最重要的是,当警察找到张子夏后,带他做了很多检测,他的手臂皮肤有被张溪宇抓扯的痕迹,他的指纹遍布的张溪宇的衣服上,还有那根棒球棒上。
没有目击证人,事发地点在医院背后小树林里的小道上,谣传那里是专门丢弃被流产的未成形婴儿的地方,阴气森森,白天都没人去,更何况晚上。
没有录音视频,那年头没有天眼,商家也不实兴装摄像头,医院的摄像头完全射不到这条路来。
□□安点了一杆烟,案子实在是焦灼。这些天他几乎完全没有休息,抓着一个刚刚毕业的愣头青警察24小时不停的奔走,可谓是效率至极,然而...现有证据对张子夏的确很不利。
就算本着疑罪从无的原则,但是这顶帽子戴上去,这孩子的未来可就毁了。□□安一愣,他突然明白了,说不定这才是最终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