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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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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厕所里没有监控,查不出凶手,此事就这样不了了之。直至一个月后,才从一个自杀的中国留学生的遗书里知道是他干的。
遗书中没有交代原因,我只求凯瑟琳不要告诉我的家人,这种事我不知该如何启齿。
从那天以后,我再也没有在没有凯瑟琳指导的情况下私自训练追风。
毕业之后的那个暑假,凯瑟琳想给我和追风报名一场镇上举行的马术速度赛。区别于以往的速度赛,这场速度赛融入了障碍赛中的一个环节,那就是在终点后增设一个五十公分左右的障碍,在冲向终点后还须越过。非常考验骑手与马匹的配合默契。
我本来不想参加,可追风似乎很有灵性,数次跑出马场来到比赛场地,怎么拉都拉不走,无奈我只好同意参赛。
音乐治疗是音乐学、心理学及医学的交叉性学科,其复杂程度可想而知,上大学以后我的课业应该会很重,应该很难再有机会参加这样的比赛了吧。
比赛那天,追风在开赛前与另一匹赛马厮打了起来,它的前蹄被踢伤了。
比赛的枪声响起,未等我驱动追风便往前冲,它现在的情况应该不适合参加比赛吧,我拉缰示意它停下,可它骨子里似乎有一种对赛道的执着,不顾我的指令往前冲。
我用双腿夹住了它的双肩与侧腹,身体后仰,试图将重心后移使它停下。它向前的速度慢了许多,可它却依旧在与我的拉力对抗,费力地往前跑着。我知道自己改变不了它的意志,只能默默支持,于是便调整坐姿,驱动它前进。
我知道我改变不了它的意志,只能默默支持,于是便调整坐姿,驱动它前进。
尽管受了伤,可追风的速度依旧不减于平时,我像平时训练时一样在长跑阶段上身微前倾,双膝弯曲时而微推它的肩膀,助推着它向前,但手中的缰绳一直紧紧地收着控制着速度,真正的速度要留到冲刺时刻。
随着终点愈来愈近,我上身前倾的幅度愈来愈大,踩着脚蹬的双足支撑着下肢,我的双膝顶推着追风的双肩,伴随着加速的指令动作加快节拍推动着它逐渐转向冲刺,双腿由微蹲转向半蹲再逐渐趋向于站立姿势,风从我两股间穿过。
快到终点的时刻,我施缰且双腿彻底站立,上身向前倾斜呈俯冲姿势驱动它往前冲,而我的下身却在极力地保持着平衡,以免它因我的前驱助推姿势在冲刺中过于前倾或速度过快而失前蹄,这是我在平常的训练中最难把控的。
冲过终点后,我身体坐正用半减却使追风变换步伐,先是由袭步变为跑步,再是缩短跑步,快要接近障碍时,我放开缰绳,再次用双腿顶推追风前肢使它恢复跑步。接近障碍的瞬间,我上身随着追风的运动前倾,只见它前肢弯曲微扬带动后肢起跳越过了那五十公分的障碍。
起跳的瞬间,我双腿弯曲,紧夹马鞍,前身俯倾,紧握绳缰,一阵风从我腹部下方穿过。阳光下,追风前蹄上的鲜血显得格外刺目。
越过终点之后,我用减却使它慢慢地在赛道上停下,然后拉着它去看兽医,英国的马匹福利做得不错,虽然这是镇上的比赛,赛场上还是配备了足够的兽医和医护站点。
兽医给追风包扎前蹄的时候,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卸下头盔,风吹动了我那被汗水浸湿的头发。看着天边西沉的夕阳,我感觉到身体一点一点地放松,每一寸神经都在放松,意识渐渐地模糊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