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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千里姻缘一线牵 ...

  •   不过半个时辰,整个曾府已是一片狼藉,树倒猢狲散,宾客们伤的伤逃的逃,估计此生再不会来这个地方,与曾家兄弟二人有任何瓜葛。

      许遇尘眸中映着火光,冷冷地看着自焚的曾离天化作一堆大火包裹的焦炭,转身便抱起夏依依,带着她离开了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

      夏依依不知所措地环着许遇尘的脖子,仿佛自己真的是个娇滴滴的新嫁娘。

      自打许遇尘带着主角光环从天而降,她就一直蒙着,直到自己的双脚落到实处。

      然而,就在许遇尘将她放下的时候,下一刻,他整个人向前一倾,将夏依依整个搂在了怀里。

      温暖的感觉从四面八方环绕过来,夏依依屏息了一瞬,又再次蒙了。

      什么情况,怎么就又抱上了?

      不仅主动,还抱得相当结实,几乎要将她勒进身体里。

      夏依依的脸颊持续泛热,心跳的回音清晰响在耳畔,她悬起雪白的手臂,终是抚在许遇尘宽阔而坚实的背上:“怎么了?”

      话一出口,夏依依立时掉了一身鸡皮疙瘩,自己的声音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软糯了?!

      而许遇尘的脖颈早已烧得通红,一直延展到整张脸面,他微微侧了侧脸,将鼻尖移像她盈香的发间,清润的声音突然多了份低沉的感性:“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夏依依怔愣了一下,突然就明白了原委。

      原来方才随意吐露的心声,竟然被对方全都偷听到了!

      从未有过的羞涩感猛地灌上头顶,夏依依感觉自己面红耳赤,连呼吸都在发烫,恨不得先找个地缝钻一钻再做打算。

      然而此刻的她几乎要嵌进许遇尘的胸膛里,几乎半分都移动不了,他的呼吸钻进发间,挠得脖颈又酥又痒,油生出一股心惊胆战的快意。

      就在她实在忍不住拧了一下身子的时候,许遇尘却突然将她放开了。

      他轻轻抚了抚夏依依的头发,目光温柔得像一湾春水,仿佛是在看着无比珍贵又失而复得的宝藏。

      夏依依又被他摸得一阵羞意,脑袋却不由自主想要往那温暖的掌心靠去,像一只想要被人抚摸的猫咪一般乖巧顺迎。

      许遇尘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突然问:“接下来,你打算去哪里?”

      夏依依这才回过神来,细想了片刻:“被我救的那个姑娘还不知道怎么样,你有没有在路上遇见?”

      许遇尘摇摇头:“我应该是在你之后到的这个村子,正遇见了她的父母,打听过后就急忙赶过来了。”

      夏依依:“那咱们回村子看一眼吧,今天逃出去这么多曾家的人,别出什么意外。”

      许遇尘微微一笑:“好。”

      *

      浓夜已至,曾家遭难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村子,村民们原本因刚出了强抢女子的事情,都吓得门户紧闭,不敢轻易在夜里出门,今夜村里却似改头换面般灯火通明,庆祝恶霸的倒下。

      许遇尘拉着夏依依找到了那姑娘的住处,她的爹娘同她一起守在家门口,焦急地期盼着恩人的消息。

      小姑娘眼睛忽的一亮,远远就看见了一袭绛红嫁衣的美人,她尖叫着如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直接扑进了夏依依的怀里。

      夏依依的胸口闷响了一声——呃,真是个活泼的姑娘。

      “恩人!恩人你没事!”

      许遇尘被这撞树的小兔子吓了一跳,煞有介事地轻轻拉着她的胳膊,将两人分开。

      夏依依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嘴,差点笑出来。

      这,不是在吃女孩的醋吧???

      小姑娘心里只有激动,并未反应过来分毫,下一刻又开始继续叫唤:“爹!娘!恩人们回来啦!”

      小姑娘的爹娘很快迎了上来,他们早已激动得涕泪纵横,里尹和村里几个主事的老人闻讯也赶了过来,一同向夏依依和许遇尘表达谢意。

      两人婉拒了村民们陆续送来的谢礼,却还是没逃过一顿丰盛的乡间大餐,整个村子一直热闹到后半夜,才重新恢复了宁静。

      小姑娘的爹娘为夏依依和许遇尘收拾出一间空屋子,热情地引他们进去,老妇人面容慈祥地絮叨着表达着数不尽的感激:“村子里住得有些简陋,两位恩人莫要嫌弃啊,有什么需要的随时叫我们。”

      老大爷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一直牵着手的两个人,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家里小,就腾出这一间房来,都收拾干净了,两位若不嫌弃,就在这里将就一晚,歇歇脚再走。”

      老妇人马上明白了老伴的意思:“是啊是啊,里面收拾得还算干净,两位恩人都操劳一夜了,歇歇脚再走吧。”

      小姑娘兴冲冲地跑来还衣服,却被她爹娘赶着推走了,夏依依的嘴巴张张合合,却一直没能插上话,眨眼的功夫,一家三口已经一溜烟跑回屋了。

      夏依依抱着自己的衣裙杵在原地,又回头望了眼许遇尘,只见他仍是目不转睛的望着自己,嘴角似乎还残留一抹浅浅的笑意。

      她恍惚了一瞬,突然油生出一种羊入虎口的异样。

      算了,也不是没再同一个屋檐下相处过,她抱着衣服,自然地走进了屋内。

      就在她掩门之时,许遇尘形影不离地粘着她,闪身就进了屋里,她只好解释:“遇尘哥哥,我先把衣服换了吧。”

      许遇尘听她叫自己的名字,目光在摇曳的烛火中闪烁了几下,又不由分说地将她抱在了怀里。

      怎么又来???

      夏依依一只手臂挂着衣裙,另一只手悬空了片刻,还是抚上了他的后背,有些哭笑不得地问:“怎么了?”

      她虽然不太明白许遇尘的用意,但却没有想要推开他的意思,反而还挺热衷于被这样踏实又温暖的怀抱包裹起来,将曾经那种苍茫的孤寂感一点点冲碎。

      许遇尘微微松开她,面对面望着怀里身披嫁衣的新娘,目光在她的脸上一点点游移,把所有的细节都印入眼中。

      夏依依被他盯得脸颊又开始发热,不由得稍稍偏了下视线,然而下一刻,许遇尘的手竟直接抚在她脸侧,缓缓滑至她小巧玲珑的下巴,轻轻收回了她的视线。

      许遇尘的目光炙热又真诚,缀有几分侵略的意味,丝毫不见平日里的冷静疏离,他的声音带着些许暗哑,仿佛掏尽心力,才将那一字一句吐露出来。

      “依依,你能嫁给我吗?”

      夏依依的瞳孔颤了颤,整个人默了一瞬,耳中忽然响起一阵极强的鸣音,刹那穿过脑海。

      她不敢置信地忽闪了下眼睫,那声音却早已被清晰地捕捉,惊得她小鹿乱撞,然而未等她回神,却见许遇尘仍仔细地抚着她的脸侧,淡然道:“不必着急给我答复,我愿意等。”

      胸中的热浪又翻涌至头顶,夏依依心中矛盾,进退两难,开口就有些慌了的意味:“我没有不愿意……我只是……就是……”

      许遇尘被她的反应逗笑了。

      堂堂御灵仙师这般小鸟依人的慌乱样子,实在是傻的可爱。

      夏依依看着他的笑容,也立时不动了。

      她从未见过一个人笑得如此好看,再耀眼的星河都抵不过这份灿然的柔情,所有她眼见过的最美好的事物,全部在这一刻黯然失色,天地间所有的追寻,似乎都只是为了眼前的这一抹笑意。

      恍惚间她觉得,她一定见过这个笑容,即使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的手微微攥起许遇尘后背的衣料,整个人抬头往前凑了凑,几乎撞上对方的鼻尖,坚定不移地回答:“我嫁。”

      现下换许遇尘怔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夏依依能这么快答复他。

      他稍稍敛起笑容:“你可想好了?”

      夏依依也冷静了几分:“想好了。不过,你也要想好了,不许反悔的。”

      许遇尘又笑起来,语气却异常郑重:“绝不反悔。”

      夏依依静默了一瞬,心中的热浪化作湿濡的眼泪,被她强压在眼底打转,染得双眸晶亮:“你要娶的人,可是我堂堂御灵仙师。”

      许遇尘微微抿了抿嘴,快速回忆了一遍他早已拟定好的聘礼的条目。

      夏依依的语气忽然冷清了几分:“我是个死里逃生还失忆了的人,体内还种着一株期颐草,不老不死,无法为你生儿育女,也不知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满手鲜血,罪大恶极,也已经不能回头。”

      许遇尘轻轻拭了拭她湿润的眼角,眼中也泛起泪来,面上却仍带着温柔的笑意:“我只要你。”

      “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无论天堂地狱,一直到海枯石烂,至死不渝。”

      语罢,许遇尘拉着夏依依的手来到了窗前,只见一轮皓月当空,他想都没想,就直接跪在了地上。

      夏依依也跟着他跪在了一处。

      许遇尘侧脸看了看她,又对着头顶朗声道:“天地为鉴,日月为证,我许遇尘今日娶夏依依为妻,此情永生不渝!”

      他拉着夏依依的手,郑重地对着天上的皎皎明月行了个大礼,夏依依也跟着他弯腰跪拜。

      许遇尘起身看了她一眼,又朝窗外看去:“高堂在上,请受子女一拜!”

      这一拜便是拜两人早已过世父母,夏依依俯身叩地时,再次回忆起了冰棺中那张沉静安详的睡容。

      爹,女儿嫁人了。

      起身后,许遇尘拉着夏依依的手令她转身朝向自己,而后解下了她手腕上缠着的白玉红绳,将绳子的两端一头留在她腕上,另一端系到了自己的腕上。

      夏依依还懵着,就听他柔声道:“第三拜,夫妻对拜。”

      夏依依跟着俯身,两人的头顶将将蹭在了一起,又很快分开。

      她感到腕上一紧,下一刻就已经扑身在许遇尘肩头,被他搂了个满怀。他随即从衣兜里摸出一把小剪刀,还有一个雕着并蒂莲的小小木匣。

      夏依依面上烧得更厉害:“你这是,早都准备好了?”

      许遇尘笑而不语,抬手勾起她内侧的一缕长发,拿剪刀小心翼翼地减了下来。

      夏依依下意识看了眼他及耳的短发,脑海中突然勾勒出了一种奇特的狗啃发型。

      然而许遇尘却不慌不忙地从衣领中摸出一缕盘着藏好的头发,从容地从根部剪了下来。

      这显然是留了好几年的成果,他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盘算的??

      许遇尘欣欣然看着自己面红耳赤的新娘子,将两缕青丝缠到了一起,放进了那小木匣中:“许夫人,咱们礼成了。”

      夏依依被他叫得一阵羞涩,大脑搅作一团,呼吸都乱了。

      “我们,这就,成亲了?”

      许遇尘应了一声,立马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夏依依低低地惊喘了一声,她环着许遇尘的脖子,忐忑地问:“然、然后呢?”

      许遇尘已经将她轻轻放倒在柔软的榻上,撩了一把布料厚实的床帏,俯下身来在她耳边轻轻道:“入洞房。”

      夏依依从未见过许遇尘这样的眼神。

      那双如清潭般的双眸,此时已笼上了一层意味不明的雾意,他的眉眼不再温润慈悲,而是熏染着红尘中最浓郁的渴望与爱意,亟待在攻城略地中,将眼前的一切留下自己的痕迹。

      夏依依感知着这份极强的压迫感,喉间不由得动了动,是她让许遇尘变成了这幅模样。

      无数她印象中的许遇尘在此刻融为一体,她突然想起了安槐南的话。

      她将手撑在许遇尘的肩头,稍微阻止了对方下一步的靠近,“你知道吗,安槐南曾告诉过我,你是他心目中最近接神明的那个人。”

      她停顿了一下,用一种近乎试探和玩笑的语气发问,“神明不应该是高高在上,不染纤尘,无欲无求的吗?”

      许遇尘看她的眼神依旧沉厚而浓郁,他抓住她纤细的手腕,转而十指紧扣地移开,而后整个人毫无缝隙地压了下去。

      “那我甘愿为你沉沦。”

      温热的唇瓣霎时覆了上来,许遇尘吻得又凶又猛,急躁又没有章法,夏依依觉得自己逐渐呼吸不上来,口中的每一份空隙都被侵占,充斥着属于对方的气息和味道。

      湿濡印遍她的嘴角眉梢,又沿着下巴脖颈一路向下,全身的触感在此刻放大到极致,一刻不停地冲击着夏依依脆弱的神经,几乎要将她击晕过去。

      她有气无力地环着许遇尘的脖子,在起伏的浪潮中勉力抓住那面救命的浮木,又被他带着一次次被淹没被窒息。

      许遇尘的身体如同被岩浆浇筑的烙板,将她严丝合缝地封锁,烫得她浑身高热,香汗不住地从她的脸上滑落,又被灼热的舌头卷进口中,而后沿着水液的痕迹一路延展,在她如雪的肌肤上绽放出痕迹。

      她可以将天地间万物的感知融汇,却有些无法承受这种清晰而极致的体验。

      一次次失神,又一次次被捞起,一切的挣扎都化作徒劳,只因海浪誓死要将她吞噬。

      遥远的天边已晕起一层猩红,夏依依瘫软的倒在榻上,细碎的发丝粘在她额头鬓角,凌乱地贴在她的身上。

      身侧的人倒在她耳畔,喘息声滚烫而沉重。

      “你还好吗?”

      声音低沉而暗哑,却激得夏依依浑身轻轻一抖,眼中无意识蓄满的泪水再次从眼角滑落。

      许遇尘又贴上来,将她的泪水吻净,像是在极度的干涸中品尝到了清泉的甘甜。

      他将柔若无骨的人抱在怀里,鼻尖抵在对方展露无遗的脆弱雪颈,言语时轻轻吞吐着热络的气息:“你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夏依依的手抚上他的脸侧,嗓音也带上了几分嘶哑:“你早就等到过,只不过你忘了。”

      许遇尘明显浑身一僵。

      他的大脑正陷落在无边的快乐中混沌着,搜寻记忆的碎片好似沼泽中捞鱼,无数的过往被他一页页翻过,捻动的指尖突然就停在了一处。

      一线浮在雪色之上鲜艳的红色落入他的眼中,那是他亲自为夏依依带上的白玉红绳。

      熟悉的感觉在此刻迅速重叠,缓缓交织出那日他不小心遗落的记忆。

      温泉氤氲,少女隐忍而细碎的喘息落在他的耳畔,他醉得半生半死,扑在一个柔软而温香的怀里,不断地发出满足的叹谓。

      许遇尘猛地羞上心头,却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你……”

      夏依依轻笑了两声:“我们半斤八两。”

      *

      夏依依刚笑完,就又自尝了一次恶果。

      到最后,她累得直接爬在许遇尘身上昏睡过去,再睁眼时,屋外天已大亮。

      她总觉得再逗留下去实在不便,于是想要起身去取自己的衣裙,然而身子刚微微一动,身下的人就环臂将她搂住了。

      人还在睡,却是连作梦都怕自己的新娘子飞走的样子,夏依依忍俊不禁,轻轻挪开了对方的胳膊,又抚平了那双微微皱起的眉头。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细微的震动传入了她的耳朵,她警惕地环视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了床边立着的那柄剑上。

      她一伸手,就轻松将那柄未出鞘的长剑握在了手中,剑中的灵气顺着她的指尖流窜,她忽然觉察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

      是她自己血液的味道。

      这是一柄嗜血宝剑,剑里还铸有自己的血。

      这就是那柄,曾穿透她的胸膛,令她跌落血海的那柄剑。

      剑身似感知到了召唤,震动得更加厉害,夏依依当即将剑拔出,对着自己的胸口抹了一道。

      剑气很快舐去了她的鲜血,她闷哼一声,伤口又缓缓愈合,尝到了熟悉味道的长剑似终于寻见了主人的安抚,这才乖乖安静下来。

      许遇尘猛地从睡梦中惊醒,睁眼就看到了那道还未愈合完全的伤口。

      “怎么了?!”

      夏依依按住他的肩膀:“没事儿,你的剑好像挺需要我。”

      许遇尘不知哪里来的火气,啪地一声将剑从夏依依手中打掉,而后在已经愈合的伤口处吻了吻,如孩子一般置气道:“不许它伤你,什么都不行!”

      夏依依轻笑,宠溺地摸了两把他毛茸茸的短发,望着那柄剑道:“好好,不会伤我,它已经怕极了。”

      她转而托起许遇尘的脸,“我们该走了。”

      许遇尘对她笑了,如窗外初生的朝阳般温暖:“好,天涯海角,随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千里姻缘一线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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