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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63 酒醉还来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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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朱厌还想说些什么,门外清虚敲了敲门,引起两人的注意后走了进来。
“穆夫人。”清虚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朱厌发间的碧玉簪,“白姑娘,饭菜已经备好了。”
“那我先去看看。”朱厌见这两人看似还有话要说,便起身离开。
待她走后,清虚走到灵穆身边,看着那空了的木匣:“女英大人,你把那簪子给她了?”
灵穆点头。
“可是我刚刚来送东西的时候,探她分明真身是个招藤,虽然她真身瞧着模糊,可灵物之间能探查虚实……绝不会有错的啊。”清虚担忧着,“说不定……只是认错了呢?”
“不会有错,”灵穆看着门边,轻轻在刚刚朱厌坐着的地方坐下,“她就是黎儿,清虚,可与辉月契约只能是我的骨肉,你还不明白吗?”
黎儿,黎,万物伊始。
她本将全部的爱和希冀都给了这个孩子,却不想,却不想……
清虚忍不住道:“可是……”
“若真是招藤,那这么多年,她在寒谷那非人之地又受了多少苦,”灵穆只觉得心口一滞,“可她还是长成了这样好的孩子……”
她突然猛地咳起来,帕子上染上一道殷红,清虚忙将茶递来,心疼地看着她:“那大人,您打算怎么告诉她这件事……”
灵穆看着帕子上的那抹红,微微缩紧手帕,摇摇头:“她已有她的生活,我恐怕还要与这病长久缠斗着,能这样见她一面……足矣了。”
清虚接过她手中的帕子,收在手中,又看着灵穆虚弱的样子,忍不住道:“您连子现都不愿意说吗?”
灵穆想到子现爽朗笑着的模样,想起她是如何救下这个可怜无依的孩子,她摇摇头:“子现这个孩子心直善良,我能多陪伴他一天,让他能少难过一天,就好。”
她转身看着那个空了的木匣,浅浅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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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糖醋小排是阿娘亲手做的,你快尝尝。”见朱厌过来,莫子现忙将糖醋小排放在朱厌的面前。
朱厌刚刚落座,便被眼前琳琅满目的美食惊住,虽不是什么珍稀盛宴,但这一道道家常小菜却都做的色泽鲜亮,香气扑鼻。
请夏将糖醋小排放在朱厌的碟中,注意到她头上的碧玉簪:“怎么去了这么久。”
朱厌下意识地要将手腕藏起,又发觉手上有锦带裹着,她摇摇头:“穆夫人与我讲了一些话……”她低头去夹那小排,甜香可口的滋味混着白芝麻的清香在口中四溢,她忍不住笑起来。
见她喜欢,莫子现将菜都向她推了推:“我就说我阿娘的手艺好吧……若是你们不急着走,可以在桃花庵中多住几天。”
“是啊,”灵穆和清虚走来落座,灵穆看着朱厌,“白姑娘要是喜欢这糖醋小排,这几天都可以做给白姑娘吃。”
“我……”
请夏接过话:“我们可能住不了几日了……”
“我们要去玉露池。”朱厌并不打算隐瞒灵穆,直截了当地说道。
莫子现:“玉露池?”
请夏看她这般,想来她们在屋里应该说了些什么,便也道:“我们需要将妖骸送去玉露池封印,恐怕难领穆夫人的好意了。”
清虚不动声色地和灵穆对视一眼,去看请夏身边的包袱,面色突然一变:“那便是妖骸?”
请夏点点头。
灵穆却好似并不在意这些,紧紧看着朱厌:“白姑娘,味道可合你胃口?”
朱厌正埋头吃着,没想到灵穆突然提及自己,便点点头。看她喜欢,莫子现欣喜着道:“那等你们从玉露池回来,就来桃花庵找我,到时候就在这里久住一段!”
“好,不过……”朱厌看青蔬夹到莫子现的碗里,笑意几乎溢出眼中,“到时候可别再被我追着跑了。”
“……”莫子现哭丧着脸看着一旁的请夏,“阿夏……”
请夏耸耸肩,笑着也夹了块肉放在他碗里:“有理。”
“阿娘,渺渺姐姐又欺负我,我明儿就练功,到时候一定要比她厉害!”
“那恐怕你得好好练这上树下树的力气了,下次我可就到树上抓你了!”
“你!阿娘~”莫子现哼一声,“等下次,等下见面之时,我定让你刮目相看!”
“好啊,我一定等着。”
…
灵穆笑着看着两人逗趣,与请夏目光相接之时,客气地点了点头,只是下一刻她的目光便不动声色地移向那个包袱。
妖骸么……
也许是她的目光隐晦,也许是朱厌沉浸在此刻的轻松愉悦之中,未有人发现此刻这一瞥对之后动荡的改变。
那时的朱厌,心想着,若是她生来便可以在桃花庵这样明媚美好的地方,若是有像穆夫人这样的娘亲疼爱,若是身边可以有这些打趣逗乐想要相伴的人陪着,那该有多好。
若是时间再慢些,她可以一直停在这桃花庵中,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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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中。
“明天就到玉露池了,你好好休息,白天我来叫你。”
朱厌点头。
请夏正欲离开,又折回身子:“嗯……有什么想吃的吗?”
朱厌想了想:“小笼包……还要杏仁露!”
“好。”请夏笑了笑,“我就在隔壁,有事情叫我。”
他关上门,朱厌转身回去收拾床铺,可没动两下便失了气力,坐在一边。
去了玉露池,就意味着她要跟着他去神界了,她不知道此番要在神界待多久,万一……是一辈子呢。
她的真身若是在神界暴露,那小仙倌该怎样看她……
“小笼包再加杏仁露,你倒是将人间的这些吃食都摸得透了。”
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一个声音,她猛地转头,看见一个再熟悉不过的白衣身影懒散地靠在窗边。
“师父!”
她冲上去,却被白荀用玉扇点住额间:“小阿厌,你胆子不小,和神界的人混在一起,不要命了?”
“师父,你怎么才来找我啊。”话一说出口,朱厌就闭了嘴,白荀要是想找到自己还不是轻而易举易如反掌,顶多是他那边脱不开身罢了。
“嘘——”白荀将扇子封在她的唇上,“这儿不便说话,换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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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准备去玉露池了?”
朱厌看着听着外面酒肆的莺歌燕舞,原来酒楼才是适合说话的地方啊,倒也真是符合自家师父的脾性。
她小声:“嗯……”
“之后呢?”白荀懒懒散散地举着酒盏,问道。
“……去神界。”
“哦——”白荀拖着声音,将酒一饮而尽,慢悠悠地起身,“那我再替你喊上十万天兵天将,列阵欢迎大名鼎鼎威震四方的妖界妖王登门造访神界之境,可好?”
“那也不用了……”
“阿厌,”白荀将酒盏放在桌上,“神妖势不两立永难共存,你应该知道吧。”
“我知道……”朱厌想到在人间发生的种种,与阿苏,与子现,无论是桃花庵还是石焱都,无论是酒楼还是林间,为什么异人不能光明正大地站在这天地间呢。她心里有些烦闷,将面前的酒仰头饮下,抬起头来,看见白荀正沉着眸子看她。
“是为了那个傻小子?”白荀挑眉,将扇子一收,“我杀了他,绰绰有余。”
“师父……”朱厌忙探身,抓着他的扇子,“我想试试。”
“哼,一对呆子。”白荀哼一声,将玉扇抽回,侧过身子不愿看着她。
“师父——”朱厌从桌上拿了酒盏跑到他身边,左边劝着,白荀就将身子转向右边,她又好脾气地跑到右边,赶在白荀转过身的时候把酒盏塞进他手里:“你说的,好酒浪费要遭罪。”
“我说的别的你怎么不记得?”白荀被她气笑了,拿着酒盏不忘损她一句。
“周悬……哦不,袁大哥怎么样了,你怎么跑来见我,他呢?还好吗?”
听到这个名字,白荀把酒盏又放在一边,轻声道:“病得严重,不算好。”
“连你都没有办法了?”朱厌不相信,白荀的神医名号可是响当当的,他们在人界打着这么多名号,唯独这个是真真的。
“嗯。”白荀又拿起酒,一饮而尽,甘冽的液体滑过他的喉间,他看着她,满目忧虑,这么多年,他在她真身上动了手脚都未曾被人察觉,可现在她日日不在身边,倘若有一天她自个发现了……
“这段时间我要陪在他身边,你真的不和我回去?”
朱厌坐下,支着下巴,看着面前的一桌好菜:“嗯。”
“随你。”白荀起身,从桌上提了一壶酒,纸门开到一半,他立在门边转身对朱厌道:
“阿厌,总归……我一直在的。”
朱厌一愣,然后用力地点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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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露池。
四下迷云笼罩着一弯浅池。
请夏端着一个方方正正的包裹走在前面,朱厌跟在他身后,迈过池子间的卵石,朱厌脚一滑,请夏忙回头看她,确认她无碍才放下心:“小心些,玉露池的水销神毁妖,你纵不是神妖两界中人,也要当心。”
朱厌有些心虚,但还是点点头,注意着脚下。
落了地,请夏在池中心坐下,朱厌挨着他一并坐下,看他将包裹打开,露出一个紫晶匣子,那匣子外一团紫气弥漫着,看着好不诡异。
只是朱厌看到这匣子时,不知道为何,心中总觉得堵着,几次欲言又止,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怎么了?”察觉到她的异样,请夏轻声问道。
“这便是妖骸么……”朱厌又道,“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