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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启程 ...

  •   楼伊峥兄长看着我寡淡的样子,一手拉着我回去别苑里。

      “这延姨娘那地人越来越过了。“楼伊峥好好地把我放在椅子上,”我让你的小丫鬟徐樋去我取些东西给你。“

      “?”我疑惑中。

      “是我给你的嫁妆,长兄为父。”楼伊峥看着徐樋取来的一个大百宝箱子。赶忙接过,放在我面前,打开,里面白花花的银票约莫二百两,还有些地契,都是桂州的。

      我刚忙站起来,“不可,峥哥,这太过贵重!”

      楼伊峥皱蹙眉道:“你一个小姑娘,嫁入凉州,没有银票在身边,别人不得笑话我们楼家铢施两较的。”

      “不,不,这太......”我实在是推不开峥兄长的手。我缓缓打开了父亲给的匣子,里面大多是地契,约莫五十两银票,还有一封类似家书似的信件。

      “竟然是崇州的地契,那个穷乡,还有这五十两可真是丢了楼家的脸面。还好我今日回府,不然可来不及送你出阁了。”峥兄长说着,将父亲小匣子里的东西,一同放进了百宝箱里。

      我看着兄长心急火燎的样子,徐徐道:“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的。”

      峥兄长看着我,“你就会冉冉的说话,和你闺名似的的楼婉冉。我只能护你到这儿了。”

      徐樋不知为何,哭了起来。小声抽泣,泪面模糊。

      我回头对着徐樋喊道:“别哭,不准哭。”

      楼伊鸣四哥哥也进屋了,“这,七妹,虽然我平时老说你,但。”

      我和峥兄长一起木木的,这厮不知哪里杀出来的,他今日还特别的认真。

      楼伊鸣从腰间拿出个小木盒,打开,竟然是一对纹金丝翠玉的雪莲耳坠。“峥大哥送的玉镯已属精品,我看着你耳坠都没有,出去了,外头人笑话,我还准备考科举。”

      徐樋此时哭的更为大声起来。

      我看着四哥诚挚的脸颊,似乎有泪欲夺眶而出,我刚忙带上了四哥的耳坠,“四哥,多谢……”

      四哥看了我几眼,便跑出了门外。

      “……”楼伊峥无语中,没瞧出来楼伊鸣素日老爱挤兑我,现在还来送别。

      “现在就把晚膳用了!等等我背着你去马娇里。”楼伊峥兄长来去匆匆的先走了,应该是去找父亲他们了。

      徐樋哭停了,“七主儿,快吃吧,这都是你爱吃的,清蒸桂鱼,桂花糕,小杭白。”

      “???我又不是去赶往刑场,受不了你,别哭了,快点一起吃,多吃点好上路。”我赶紧拿起碗筷,扒拉起来,此次一走,再回来不知是几时。那父亲给的匣子里的信件应该是祖母放的,回想起那年,峥哥的玉嫂子突然有喜,祖母万般不舍,可还是听了曹主母的话,亲手杀了自己的曾孙,我无力阻止,只得在一旁看着,如今我也要走上这路了吗?

      戌时:楼府偏门口:

      我和徐樋已经站在门外头了,看见清姐姐被主母,含泪送上了轿撵之中,父亲在后面安静地看着。清姐姐除了带着惠芗丫头,竟然连得孔嬷嬷也跟着去,当真舍得!这孔嬷嬷可是曹主母地心腹。

      我还站在门槛后,看见清姐姐已经拉了轿帘,我也准备走上第二个轿子,果然峥兄长出现了,二话不说将我背了起来,抬到了轿子里。

      “七妹,多加保重。”峥兄长眉宇黯淡,迟迟吾行中。

      “保重,大哥。”我努力让自己别笑得那么惨白,挤出了一丝轻松,眉头逐渐散开了。徐樋坐在了轿子前的马鞍上,用袖口轻轻抹了抹脸蛋。

      “拜见楼尚书大人!在下萧炅,会护送二位侧福晋去凉州的彭王府中,此番路程约莫五天。”萧炅,刚封的邵武副尉,跟随彭王去除李辅国有功,他熬到了三十五,总算也是正六品下了。

      “萧将军,此番,有劳。”父亲赶忙上前作揖。

      萧炅双手握拳作揖,翻身上了马。萧将军一袭藏青色窄袖圆领袍,腰间系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刀,一双兵家的黑色厚底靴子,上头已是污泥侵染。五官刚毅,鼻梁上有一道刀痕,鬓角分明。浑身肌肉越框而出,特别是二头肌,一看练家子,约莫五尺二。

      马车就这样颠颠簸簸地一路行驶着,我心中有些不安,马车上也睡不好,便拉开了帘子,小声让徐樋进来,外面风大,反正也离开了楼家的视线了。

      樋妹儿轻声地进入了轿子里,低头不语的。我拍了拍她的背,就算前头是豺狼虎豹,也得硬着头皮了。

      翌日:马车停了。

      萧将军对着轿子说道:“两位彭王爷的侧福晋,请派丫头来取吃食,路上我们得简约些,现在李辅国的乱党尚未铲除干净了,所以还请两位侧福晋见谅!”

      徐樋缓缓下了马车,已然是午时了。惠芗也下了马车,拿着一些糕点,满脸嫌弃,也是,楼府中吃惯了精致的小食,这些民间的确实看不上。清姐姐的娇子里头,娇帘闭合的紧,不透缝。

      我是给憋坏了,拉开了娇帘,真是金秋十月桂花香,无意中看见了孔嬷嬷亲自打点,给了萧将军一个小信封。不过也是,曹主母家大业大,想来出手不凡。

      “七主儿,吃点白糖糕吧。”徐樋拿一碟糕点,放在了膝盖上。

      我看着徐樋灰头土脸的样子,给徐樋拍了拍米色襦裙上的灰,说道:“好歹你也跟着我做陪嫁丫鬟,那么丧气干什么。”说完也是无奈地拿起糕点吃了起来。

      徐樋灰着个脸,小声说道:“七主儿,这轿子是商用的,这次行程好像保密似的。不像是曹主母的作风。”

      我笑了下,小声道:“樋妹儿,这你就不懂了吧,这邵家人就是希望清姐姐在路上出事了,刚好,他家的嫡女邵楚儿不就继位做嫡福晋了。而且我看了看,已出夙翔了”

      “七主儿,这速度下去,三天便能到凉州了。”徐樋抓了抓脸,看着有些红肿,大面积的粉色皮屑。

      “有意思。”我看着徐樋的脸说道,“这萧炅看来是收了两家的钱。这路上的桂花,不是我们寻常看到的桂花。”

      徐樋忍不住开始抓脸了,每抓一下,都会出现一道浅浅的血印子,皮肤的表层,似乎有一层皮屑掉落。

      我叹了口气,把她的手按住,说道:“孙医师说过,有一种钱桂,是钱科草类生植物,气味和桂花一样,花粉若是飘到了脸上无大碍,清水冲洗即可,但要是同时吃了白糖糕,沾染到面部的花粉便会诱发血管阻塞。”

      徐樋赶紧丢了白糖糕,用羊皮水壶的水开始冲洗。

      “啧,怕什么,这血管阻塞顶多就是红一块青一块的,不过这计量的白糖糕,怕是几个月都下不去,若服用海鲜贝类,估计得过敏个一年半载的。这段时间,用指甲把脸扣烂可就难治了,呵呵呵。”我笑着摇了摇头,脸部也有些痒,嘴馋,就爱吃甜腻白糖糕。

      徐樋着急上火地打开了我的白糖糕,用羊皮壶里的水怼我脸一阵挫。

      “????”我无语地看着徐樋,笑出了声。

      “七主儿,那清主儿会不会有事?”徐樋倒是担心起旁的了。

      “不会,清姐姐看不上这些糖糕,宁愿喝她的芙蓉花露。”我摇了摇头,清姐姐一旁的孔嬷嬷也不是什么凡夫俗子,应该察觉到了此桂花香非彼桂花香,只是她不一定识得医理,但,绝不会姑息任何一点疑惑。

      孔嬷嬷用了素日里那声色俱厉,平声对着萧炅将军说道:“萧将军,可否启程了,虽说这行程一路走来很是紧凑,但这原州下面便是会州,鱼龙混杂,楼家大官人还是嘱咐老奴需谨慎些。”孔嬷嬷点到即止,便给了萧将军一张地图。

      萧炅将军看了看图归还于孔嬷嬷,作揖。转身对着赶马车的平民装束的士兵喊道:“启程,往兰州方向走。”说完,一个侧身,上了头马。

      孔嬷嬷面无表情地回去了马车。

      马轿中,徐樋偷偷看了看外面,马上回过头,小声对我说道:“七主儿,真是往兰州方向去了,外面天都黑了呢。”

      我点了下头,很是困乏,道:“啧,这会州可是码头,鱼龙混杂,万一去了出了点什么关于名节的事儿,真是出师不利,未到已败,那孔嬷嬷的图便是我们下一站。”

      天蒙蒙地亮了,一股股秋风从马轿的窗隙中钻进来,一股说不清楚的味道,像是农家的茶饭香气,还有香樟树,大槐树、松针的气味。

      “醒醒!七主儿!”徐樋摇‘着我。

      我眼睛微睁,看见徐樋拿着换洗的衣物。

      “曹夫人的农院到了,孔嬷嬷让我唤你,快去洗漱!”徐樋一下把我推搡着下了马车。

      我看了看这农院,确是曹主母家的产业,真厉害,那黄梨木的拱柱农舍,外表和一般农舍无异,可这所有木窗的纸糊里应该还有一扇砖砌的面,那个红砖特有的泥味儿……在农院一旁里耕作的壮汉,手握的锄头虽有锈迹,可是锄刃锋利异常,这农夫是真的在耕作……

      萧炅将军这架势估计是预想过,但想不到楼家曹夫人的财力到此地步,不禁感慨:“孔嬷嬷,这楼家果然名不虚传。“

      孔嬷嬷还是那不动声色,小声道:“姑娘们的名节重要,老奴这样,也只是防患于未然。”随后孔嬷嬷走到了那耕地的壮汉边,小声嘱咐了些什么。

      我也没多看,便进了农舍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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