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我想当神医啊》金斯蒂文

7、打道儿去凉州

　　我紧跟着慧姐姐，果然在延姨娘的韵苑里头，看到徐樋被秀燕指使着分框罗凌织布。徐樋的手指甲都断了几根，想必是从中午分到这会，天色都垂暮了，估计连小憩都没有。

　　我上前拉开秀燕，一个巴掌将她拍倒摔地。声色俱厉道：“你这个俾子，活腻歪了？”

　　这时延姨娘和婉慧姐姐一同走出了屋，延姨娘拖腔拉调道：“哟，七姑娘，怎么的连我韵苑府上的丫鬟，你都指点起来了。”

　　慧姐姐附和道：“可不是，没大没小！”

　　我做了下揖，温润道：“冉儿拜见延姨娘，只是，韵苑里的秀燕，这个奴才，竟指使我别苑的徐樋丫头，我下个月可是要做彭王的侧福晋，她是我的陪嫁丫鬟。”

　　延姨娘一个白眼，说道：“下个月的事情还没着落吧。”

　　我笑了下，说道：“延姨娘当真揣测父亲和主母的谋算，这事儿要是黄了，岂非连嫡姐一起黄了？”

　　“你！”延姨娘气极了的样子，走到我跟前。

　　我抬起头，直视着延姨娘的双眼说道：“未来的事情不可知，但这王爷的侧福晋官居六品。”

　　婉慧姐姐还想说什么，被延姨娘拉住，延姨娘说道：“好，把秀燕拉下去，杖责十个板子。”

　　徐樋见状马上跑到我跟后，使劲儿地揉着手腕。

　　我对着延姨娘作揖说道：“延姨娘，慧姐姐，失陪。”说完便带着徐樋回去别苑了。

　　韵苑里头：

　　摔砸花瓶的声儿，楼婉慧在屋里发作。一旁的楼伊鸣站着一脸无奈。

　　“别砸了，慧儿，对了今日和世子聊的怎么样？”延姨娘踌躇中。

　　“还能怎么样，世子哥哥一直看着嫡姐姐弹琴，还有那个邵家的四姑娘硬是横插一脚。”婉慧说着坐下，喝了一大口茶水。

　　楼伊鸣靠在一旁的独座，笑着说道：“论才情样貌，你是比不上人清姐姐，样貌我觉得七妹还在你之上，你看看人家就穿淡绿的，恬静文雅，三姐，你穿的花红柳绿，毫无章法。”

　　只见婉慧朝着伊鸣扔了一直茶水杯：“别提七妹！这病秧子！你还嘲笑我呢。你呢？马上科举了！你还不争争气儿，你看嫡兄长，天天在爹爹面前晃悠，意气风发！这会儿人崔郡主都倒贴来了。”

　　延姨娘拍了下桌子，说道：“闭嘴吧你，婉慧！连一个男人的心都住不住，还怨怼于人，只有没用的女人才会找借口。还有你伊鸣！整天跑出去和那几个平庸无为之人喝酒！从今日起读书，一步也别想出府！”随后延姨娘走来走去，焦虑道“这事儿，看来我得去吹吹祖母的耳边风儿。世子李焕如今只有一个侧福晋，断不能只让大娘子曹柳明一人得意。”

　　别苑内：

　　“七主儿，你的左肩怎么肿起来了？”徐樋说着帮我擦着金创骨粉，我左肩琵琶骨上，确实肿了个大包。

　　“咳，被一个无聊人撞的，生疼。”我撑着头，回想起那股佛手柑的气味，问道：“樋妹儿，你是否觉得孔嬷嬷身上有一股子的佛手柑气味，就是橘般甜老鹤曹似的香？”

　　“啊！闻不出有什么特别的。七主儿。”徐樋被问的莫名其妙中，还在使劲回忆中。

　　“好吧。”我无奈道，穿上了半臂衫，说道：“先休息吧樋妹儿，要是那个俾子再来使唤你，别去了，我好歹要去凉州做妾了，你也得硬气起来！”

　　徐樋点了点头，低声道：“七主儿，能不别用妾，还是说侧福晋吧！”

　　我一脸茫然，“有什么不同的……”

　　午时，秋高气爽，院子里莫名飘来了一阵阵的菊花香。

　　我倒是睡得饱足了，打开了梨花木衣匣，挑了件浅豆绿的襦裙，白色的半臂衫穿上，披帛就挑了件碧绿色的，总之看着绿绿的，生命朝气儿。看着桌子上的糖白糕，果然香甜软糯我的最爱。

　　“七主儿！太夫人，有事喊你去中厅的忠祠堂里！”徐樋跑的头顶都冒汗了。想必是刚通知的。

　　“忠祠堂？哇，这又唱哪出。”我便往嘴里送了两块，一边被徐樋推出门了，忠祠堂里全是先人的碑牌。我都跪了两月有余，里面寒风阵阵，夜晚似有江水呻吟。

　　一到了祠堂外，清姐姐的丫鬟惠芗已经在门外等候。我示意徐樋就在门外等着。我也缓步进去了。

　　“婉冉拜见祖母，父亲，主母，清姐姐。”我作揖道，随后看肩祖母坐在中央的宝椅上，对我微笑着点了点，示意我先坐好。祖母一向在余苑里头吃斋念经，少理家中事务。

　　父亲清了清嗓子，“今儿酉时，清儿，冉儿，你们便坐马车去凉州，估计要个四五天。此事乃柳嬷嬷临时知晓，确是急了点，但是外头李辅国的余党还在作乱，还是安全起见，我对外宣称是下个月初。”

　　曹主母忧愁道：“官人……咳，是着急了点，但是早点去也好，外面兵荒马乱的。而且这六礼我与柳嬷嬷会操办。到了凉州，就算是嫁过去了，以后清儿，你便是侧福晋了。”随后从书案上，拿了一个百宝箱，又些大，递给了清姐姐说道：“这是，为娘给你的地契，银票。还有些碎银，布匹的，回头我让惠芗带着去。

　　清姐姐双眼含泪，点了点头，许是昨日姐姐累了，今日随意穿着了水粉色锦织襦裙，纯白沙的披帛，凌云髻上还是前几日带的红宝石珠钗。

　　父亲倒是鲜少站在我跟前，拿出了一个小百宝箱说道：“这是这两年你为楼家筹谋的，为父给你准备的嫁妆。”

　　我有点木木地接过了小箱子，回想起我刚跟着孙思茆学医，父亲就让我为宫中地崔贵妃效力，我不知配了多少副避子汤，滑胎粉，起初我是害怕的，连夜做着恶梦，梦到宫里的妃子姐姐们找我索命，后来慢慢地好了。想起娘亲死前说的，会在天上看着我的。我得好好活下去，我在娘亲尸体旁守了小半年，直到孙思茆找到了我，娘亲会在天上看着我的。

　　曹主母看着父亲与我说话，鄙夷道：“官人，把东西给了她就别多说了，都是快去凉州的人了。”

　　祖母鲜少说话：“大娘子，你少说两句，婉冉为了楼家，也是付出很多。”

　　曹主母还是一副不依不挠的样子准备说两句。

　　清姐姐皱着眉拉了拉主母的衣袖。其实清姐姐于我并无敌意。她只是单纯地不喜延姨娘那的婉慧和伊鸣罢了。

　　父亲此时倒是露出了一副关爱的样子：“为父也知道你不容易，能走到现在，是苦了你，孩子。”

　　我平缓地说道：“谢谢父亲，我会好好的。”

　　曹主母走了过来，对着我瓮声道：“你虽然做了很多见不得光的事儿，但是全府里就我和你爹，清儿和峥儿知道。希望你能好自为之。”

　　我提着手中的匣子，装腔作势地点了点头，未还嘴。

　　祖母倒是走了下来，对着曹主母严声厉色道：“曹柳明大娘子，让你闭庭为何你还如此跋扈，你一届商人，若非我老太婆多事，你又岂能挂在我陈家这样的高门显贵名下，果然！商人之女难登大雅之堂！”

　　父亲赶忙鞠躬，谦恭说道：“母亲，修要动怒，柳明也只是叮咛孩子罢了。”

　　曹主母脸色难看异常，若非是祖母陈信宜动用了升平公主姨妹的身份，她曹柳明怎么可能做到大娘子的份儿上。曹主母赶忙鞠躬说道：“太夫人说的极是，柳明失言。”

　　祖母叹了口气，说道：“现在清儿嫁去凉州只是做个侧福晋，旁的不说，那邵明偲的嫡女邵楚儿已经和彭王育有一女，三岁已被封为常山县主。这彭王至今已然三十有三，为何就两个孩儿？想必那邵楚儿有些手段。清儿那么小，你这时候不好好让冉儿照应着点儿，还离间她们姐妹二人，明刀易躲暗箭难防，好在冉儿精通医术。”

　　曹主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握着婉清姐姐的手，“太夫人，柳明知道了，此次清儿过去，先能站稳脚跟，惹得彭王喜爱，再谈为楼家制衡邵家，清儿……”

　　我看着她们几个，为了她们自己的似锦前程商谋着，感觉没我什么事儿了，我便像父亲与祖母作揖后，便提着匣子离开了忠祠堂。

　　不免心中悲叹，那么快，便要去凉州了。秋风很冷，吹的有些刺骨。

　　楼婉慧姐姐不知何时是跟了上来，看着我手中的匣子，想拿过去瞧瞧里面装了多少。被我一下扯了回去。

　　“病秧子，你这般无礼？”慧姐姐不依不挠地拉住我的手腕说道。

　　我语气平缓地说道：“今天我心情真的不好！失陪。”

　　慧姐姐竟然还跟了上来，使劲地推了我一把。

　　我被推到一旁的石座圆拱门。一个回头，我用尽力气把楼婉慧推倒在了一旁的藕沙红的虞美人花坛里，白眼说道：“我说三姐，你当真以为我惧你？！”

　　此时楼伊峥兄长走来，挡在我跟前，“楼婉慧，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瞎起什么哄，快回去。”

　　楼婉慧气的简直都站不稳，拍了拍淡水红色襦裙上的花泥，便不服气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