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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意外救援-偶遇邵明恿(黔洲下县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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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公持续打雷,黄豆大的雨滴从天而降,打落到我的鼻梁上,都能溅起水花,真是风雨如晦。那厢的厮打,哭喊之声画面好像被一层雾纱拢着。
顾锡城守着这围,听我刚刚的说辞,有些许兴趣说道:“姑娘毫无怜悯之心。”
我皱着眉,满脸问号,不再理会。些许的冷飕飕,我双手抚着肩膀喃喃道:“如若是家姐这厢出了事,我便也出事了,正和我意……”
突然兰絮桥的另外一端,来一群兵马,看样子是七品县令的样子,这群兵马穿着整齐,米白色的圆领袍子,手持管家大刀,动作整齐利落,一看便是是受过严苛的训练的。头马有一位身高约为5尺4的俊挺男子,着浅蓝圆领袍子,一个飞身下马,身入难民中。
徐樋也看着此景,不免说道:“这又是哪出的兵儿?”
顾锡城也放眼望去:“黔洲下县令?”
“邵明恿,竟是他!”我惊呼道,也是,如今邵大哥刚被封为下县令,这兰絮桥也是必经之路,邵大哥和他家父尚书诸司侍郎邵明偲不合人尽皆知,况且家父还想着把三姐姐楼婉慧许配于他,不过邵大哥看不上,不过真是天降救兵,还能信得过。
徐樋问道:“邵小官人!!”也不做声,突然一阵脸红羞涩,真是浮夸的小脸,藏不得半点虚假。
顷刻间雨点变小,随着一缕阳光照在了世子纯白色的琉璃轿顶上,五光十色的散发开来……难民们开始停手了,互相看着那些假扮难民的贼子,随后护着手臂下的孩儿疯狂逃串。
萧炅将军此时骑上了棕黄色的宝马,大声喊道:“乱臣贼子!还不束手就擒!”随之萧炅手下的士兵也开始“一!二!三!”地喊起来,可谓是阅兵声耳。
兰絮桥面的管家兵也放出整齐的阅兵声,手持明晃晃的大刀,将抓住的贼子就地正法!那位深入难民群中,生擒乱党之郎君,镇定自若地喊道:“我乃当今黔洲下县令邵明恿!难民们不要慌,不要逃串,都蹲下!若是逃串撞到了兵的刀下,刀剑无眼!”
还是有一些乱党那一个劲儿地往上窜着挥舞着手中匕首,眼看着不是黔洲下县令官人的对手,便只好向着楼婉清姐姐那边动手,一把匕首飞入其中,有一位死士竟在左臂被砍断的情况下依然用右手挥舞着晃眼的血渍大刀朝清姐姐那挥舞过去。
此时樋妹儿惊恐道:“清主子!这可……”徐樋真是性情耿直,有一说一,确实凶险万分。
释崆和尚听觉灵敏,一个侧身,挡在了孔嬷嬷前头,双手合十,迎面对战贼子!释崆和尚眉宇之间淡如水,似乎生与死只是一串文字而已,又或是世上无事再能于他分心。
贼子果不其然一刀直接刺入了释崆的右腹腔,刀拔出之时血光四射,随着磅礴大雨停了,遮天蔽日的阳光洒在了血光之上,五光十色,令人眩晕。
我观察到萧炅将军明明就在孔嬷嬷十五尺左右,为什么?不上前,应该是来得及的,而且邵明恿已经压制住了大部分的贼子,为什么,除非……我在心中依然盘算了,但我想得到的想必孔嬷嬷也已了然于心,这彭王府真不是个善茬,这脚还没踏入,竟然已经落入了连环算计。
邵明恿一个纵越,一下从背部刺穿了贼子,随后一把扶住了释崆和尚,说道:“这位师傅,撑住,幸而不是左侧,否则回天乏术。”
萧炅将军不知什么时候,从兜里掏出了一瓶天字号的金疮药,天字号是我师傅孙思邈开创的跌打损伤的店铺,看着纯白色的瓷瓶,应该是一瓶抵一金的“全十”金疮药。“孔嬷嬷,唤几个姑娘,为大师傅上药。”
不料想我和徐樋后头的顾锡城倒是感慨道:“哟,萧炅可真舍得,彭王赏的金疮药都舍得拿出来。”
我听闻心中不免一惊,突然面色十分难看,这连环计着实让人眩晕,我还来不及细想,身边的徐樋便被那方的孔嬷嬷招呼过去,和清姐姐的丫鬟惠芗一同为释崆大师上药。
徐樋挨在了邵明恿的身边,小脸微红,心中雀跃不已,这邵大哥果然是小樋儿心中那一束白月光啊。樋妹儿动作温和,用药恰到好处,惠芗则在一旁撕扯白色的布,准备为释崆大师包扎,可是惠芗的脸部的红肿越发严重,淋了雨之后估计是奇痒难忍,所以惠芗的动作有些不耐烦。
邵明恿看着面部犹如血红石榴籽的惠芗粗鲁和不耐烦的动作,叹了口气,对着徐樋道:“徐姑娘,还劳烦你为释崆大师上药。”
楼婉清姐姐也走向前,对着释崆大师说道:“方才大师为了我挡下这一刀,但这刀口实在太深了,能都请大师随我们去凉州先把刀伤止住在赶往峗州的隆兴寺。”
萧炅将军也说道:“大师,你的刀伤很深,眼下这十全的金疮药也只能止住血而已,可我看着这出血趋势,估计没有半个月大师你的右肩是抬不起的。”
邵明恿想着,也说道:“释崆大师,不如先有我送难民去峗州,反正也是顺路的。”
徐樋叹了口,微微地插嘴道:“那个邵家小官人,大师他晕过去了,虽然金疮药勉强止住了血……”徐樋说着帮大师的右边腹腔那用白布包扎的整整齐齐,动作利落干净,可是始终不敢抬头看看邵明恿大哥。
楼婉清姐姐看着,也是无奈道:“孔嬷嬷,那我们还是带着大师,先去凉州再以吧。”
孔嬷嬷点了点头,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释崆大师,手握批文,这样见死不救丢在泥道边儿也不妥当,只是这个萧炅居心叵测。
顾锡城身后的轿子里传来一道声音:“那本世子先行一步,看来这城里的治安,我还得找个机会和父亲一起禀告皇上。”
顾锡城也符合道:“那我们先行别过!架!还不快护着世子的轿子。”说完一下翻到了马匹上。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样子,我看着世子一行的马车在泥地里留下的痕迹,感慨了楼婉清姐姐未来要抗衡的,心中惆怅叹了口气。
邵明恿朝我这走来,作揖道:“楼家七姑娘,请。”
我点了点头,不由说道:“邵家小官人,请,上次会面,已然是三年前那个除夕了。”届时雨过天晴,但我们几个在外头淋雨的,都已然步履阑珊,身着的襦裙早已湿透了……
邵明恿见着我面部苍白无一丝血红,方才暴雨我也没处可躲,便想脱下灰蓝色的斗篷,但是我微微抬起了右手制止、摇了摇头便作揖道:“邵家小官人,就此别过。”就今时今日,我想着不大合适。
邵明恿耿脾气上来了,就是径直脱下了斗篷,与我披上,道:“我和楼家七姑娘乃是旧识,如今恰好是我遇上了这档子事儿,我若送个斗篷还有多事之人挑弄是非,我,饶不了他。”这话说的,真是直接,说完邵明恿便将斗篷系紧了,我觉着好多了,本来淋了雨便容易染风寒。
孔嬷嬷走向前,对着邵明恿作揖道:“多谢邵家小官人了,就此别过,这些个难民就难为小官人了,待释崆大师好些了,老妇我便命人护送去隆兴寺。”
萧炅将军见着并未说什么,本来男女授受不亲,这两位姑娘都是送去彭王府做侧福晋的,但是邵明偲邵家的实力不容小觑,也只能当着没看见。再者这邵家嫡子邵明恿放出了“饶不了”这三个字,也是来真的,之前跟着彭王略有耳闻,黔洲下县令虽为从七品下,但是黔洲这地段乃是兵权的要塞也可说是整个江南的核心地带,皇帝既然给了黔洲,也是许了邵明恿这样说一不二的个性。
徐樋默默地在我身后不敢抬头送别邵小官人。
孔嬷嬷一眼嫌弃地看着我,说道:“七姑娘真是人缘甚笃。”
我笑了下,道:“邵大哥,可是说了,饶不了这三个字。“我摇了摇头,从孔嬷嬷身边穿过之后说道:“眼下你不先顾着那和尚,万一死在了清姐姐这,和尚可是手握皇命……是难民重要,还是侧福晋?真是伤了人心。”
萧炅将军喊道:“还请两位姑娘先去轿子里坐着,颚州就在兰絮桥下边,我们今晚找去客栈里头,换洗下,明日戌时便能到凉州了。”
孔嬷嬷面无表情地扶着楼婉清去了轿子里头,还和萧将军悄声了几句。
我和徐樋也上了轿子,徐樋闷闷不乐的样子真是……我脱下斗篷,说道:“送你了,受不了。”
徐樋欣喜地接过斗篷,一脸幸福。我心想这就把你乐坏了,真是容易快乐的傻姑娘。不过邵明恿于樋妹儿无意,这,真是流水无情,我也不知从何提点这个傻姑娘。
马车一路晃荡,我服下一颗连黄蒲地丸,好多了,这场暴雨真是始料未及。
天色渐渐暗的我伸手不见五指了,我静悄悄地拉开帘子,一阵的木槿花香气,淡然优雅……我眯着眼看着这地界,竟然越过了颚州!且是已到了凉州了,此处很多兵轮番巡逻守卫,素质整齐有张力,虽然天色暗的几乎要靠主城的灯光来识别地上的泥泞,可是这黑鸦鸦整齐的一篇,压迫感油然而生。
我赶忙拉上了帘子,一阵不好的预感……我看着已然熟睡的樋妹儿,不忍叫起,她红彤彤的脸庞,我和她都只是换了外头的半臂衫,都湿乎乎的潮气。
突然,马车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