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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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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你房间去,别在这里犯病。”魏柔抬脚踢了踢他的鞋。
于书良说:“我不。”
魏柔直接往客厅里走,你不就你不,懒得管了。
于书良拦住她:“先别走,我可以回房间,但我有条件。只要你摸一摸我,我就回房间。”
魏柔面无表情地摸了摸于书良的“不是摸头,是摸这儿。”他带着魏柔去摸他的喉结。只能摸到这里了,再往下就不让写了。
魏柔用她冰凉的指尖拿捏着少年突出的喉结,少年咽了咽口水,声音更是暗哑:“阿柔。”
魏柔说:“回去睡觉吧。”
“好。”少年几乎落荒而逃。
最可悲的事情就是我已沉沦,你却巍然不动。幸好我如同一棵树在你身旁扎根,用我的根死死缠绕着你的根,哪怕月老的红线没有系到你和我的身上,我们之间依旧密不可分。
指尖仿佛还有喉结凹凸不平的质感,魏柔打消了在客厅坐坐的念头,悄悄回了房间。
客厅里并不安全,因为我们不知道有哪个色批在等人自投罗网。
第二天一早,于书良就装备好出去了。
魏柔醒来吃早餐,是有人提前做好了的三明治。
江暖起不来,念着魏柔吃药又昏昏睡去了。
江析起床叫了一份早餐上来,正在他享用早餐的时候,魏柔已经穿好了全部装备,拎着滑雪板正往外走。
“你吃药了吗?”江析问。
魏柔说:“吃了。”说完就出门了。
大家不敢问你开不开心,只好问你有没有吃药。
大家不知道你现在敢不敢坐车,只好陪你一起坐公交。
魏柔有心,她能感受到大家对她的关心和迁就,可还是不够,不够温暖她冰封五年的心。
无论魏柔再如何否认,这五年受到的伤害,终究会伴随她的一生。
魏柔在滑雪场圆了她的念想,在滑雪场的最西面滑到了另一个方向,又滑了回来,滑出一身热汗,累到气喘吁吁。
以至于于书良找到魏柔的时候,魏柔已经累得坐到了地上,连支撑她行走的力气都没有了。
“阿柔,你还好吗?我扶你站起来。”于书良弯腰。
魏柔拒绝了:“Wait a minute.”(稍等)
而此时的宾馆里,江暖才刚刚起床。
江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玩着手机。
“你为什么不去滑雪呢,叔叔?”江暖问。
江析说:“我不会。”他连头也没抬,手手指不停地在手机上戳着,可能在玩儿什么有趣的小游戏。
江暖拿起桌上的早餐吃起来:“哦,我也不会。”
“等我吃完饭,咱们一起去学滑雪吧!”江暖提议。
“你不会,我也不会,两个都不会的人凑在一起学习,不还是不会吗?”听江析这语气,不是很认同江暖的提议。
“那请个向导好了。”江暖建议。
“不花钱的吗?”江析反问。
“那让妹妹教我们好了。”
“小柔不累的吗?”
“拜托,阿sir,你是不是怕丢人呀?”江暖终于聪明了一回。
激将法对江析异常管用,江析当即回了房间拿防风服往自己身上套。
装备优良的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面面相觑。
“这都快中午了,还去吗?”江暖问。
“得去。”江析说。
“可刚出去就得回来了,现在妹妹肯定饿了。”
“那也得去。”江析坚持:“都怪你太慢了,磨叽到现在。”
江暖:“……”猜透了你上一刻的知难而退,想不通你此一时的针锋相对。
“那就去呗。”江暖说着站起来大步向门外走,江析紧随其后。
另一边的魏柔拖着疲惫的身体站了起来,抬脚向酒店走去,被于书良一把拉住了手腕:“饿了吧,我带你去吃饭。”
“不饿,不吃,我想回去休息。”魏柔拒绝地分外干脆。
她晃了晃手腕,甩开了于书良的手。
“我前几天晚上查了攻略,知道这里有一家特别好吃的餐厅,你不想一起去吃吃看吗?”于书良期待她答应。
魏柔眨眨眼,说:“我真的累了,想回去休息一下。”
有一点小失望,真的只有一点。于书良说:“好吧,我可以打包带回去,但你一定要等我。”于书良看着她,一定要她答应不可。
魏柔实在累了,没力气和他耗下去,她说:“好。”
于书良离开了,魏柔向宾馆的方向缓慢滑去。
巨大的滑雪场上人来人往,有笨拙的初学者,站在雪地上犹豫地向前滑;有骄傲的炫技者,滑出各种高难度的动作。有人三两成群,有人独自行走。
魏柔走着走着,听见有人喊:“妹妹,妹妹!”
像是江暖,一天天妹妹长,妹妹长,妹妹短,妹妹从早喊到晚。
魏柔看向发声的地方,还真是江暖,江暖身边还有叔叔江析。
江暖大步向前跑着,魏柔看见她的脸上呈现出惊恐的情绪,魏柔感觉到身后有一阵风越来越近,伴随着尖叫和吼声。
魏柔迅速向旁边跑,但为时已晚,不得不被动防御。
“咣当,砰——”
千钧一发之际,江暖跑过去用身体接住了魏柔,魏柔重重地倒在了江暖身上。
一个重约160磅的成年男性狠狠地撞到了魏柔,在极大的冲击力下,给江暖造成了不可逆的伤害。
对,受伤的是江暖,左脚腓骨下三分之一疲劳骨折。
滑雪场那一瞬间愈发喧嚣,撞人男子在不断地道歉,江析请私人医生来给江暖医治过后,兵荒马乱的一天才过去。
江暖躺在床上,问:“妹妹,你中午吃药了吗?”
魏柔:“吃了。”停顿片刻,她说:“姐姐。”
我吃药了,姐姐。
魏柔没有倒在冷冰冰的雪地上,而是倒在一具单薄的□□上。魏柔想,她无法解释那种震撼,那个可爱的,天真的女孩儿用一种愚蠢到令人无法理解的方式,保护了她。
至于魏柔无法理解的部分,已知魏柔160斤的体重大于160磅(约145斤)的成年男子,这是肉眼能够判断的。在落地的那一刻,魏柔的脂肪会起到缓冲作用,那么,魏柔倒地,很可能不会受伤。但魏柔倒在江暖的身上,江暖瘦得只剩皮包骨头的身子,受不住这么严重的刺激。
于书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颇有兴致地削着一个苹果,边削边说:“嘿,你听见了吗?阿柔喊你‘姐姐’了。”
“我听见了。妹妹,再喊一遍呗,好听。”江暖拉住魏柔的手,握得紧紧的,温暖而有力量。
魏柔能感觉到从江暖手心源源不断传来的热气,江暖用了大力气,简直要把魏柔的手骨揉成一团。
“姐姐。”魏柔说:“你放轻松,那么大力气握得我手疼。”
“好的,妹妹。”江暖轻轻握着魏柔的手。这是重逢以来魏柔第一次正面承认她姐姐的身份,很少有人能够理解江暖的激动,住在另一个星球上的魏柔迈出了前往地球的第一步,这就像是阿姆斯特朗踏上月球的那一步一样,虽然只是一小步,却是质的飞跃。
于书良把削好的苹果一分为二,一半给江暖,一半给魏柔:“好姐妹要分享同一个苹果。”他温柔的样子让魏柔差一点忘记了他有病。
江暖大口啃着苹果,边啃边说:“于书良,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把一口苹果咽下去,不管当说不当说,她都接着说了:“你温柔起来的样子真让人毛骨悚然。”
于书良屈指给了江南一个脑瓜崩:“你可闭嘴吧!”
江暖哼哼唧唧地左右躲避,做着无谓的挣扎,嘴里说着:“妹妹,我发现你有言情小说女主的体质,有你的地方就有故事,虽然这个故事并不怎么样。”
魏柔:“哦。那你更像女主。”
“为什么啊?”江暖疑惑。
于书良好心解释:“因为受伤的人是你。”说着伸手轻轻拍了拍江暖打了石膏的脚:“看这雪白的石膏,你不觉得缺点什么吗?”
“缺点什么?”江暖问。
“缺点缤纷绚丽的颜色。”于书良的手悬空在江暖的石膏脚上,胡乱比划着:“我一定给你安排最潮流的颜色。”
“多大仇多大怨?妹妹,你管管他。”江暖哼唧着。
魏柔对于书良说:“机会只有一次,你最好先画图样。”
“啊~妹妹你不爱我了!呜呜呜~”江暖拿被子蒙住头,哭唧唧地喊着,巨大的嗓门冲击着魏柔的耳蜗。
魏柔退后:“别叫了,姐。”
“那你还爱不爱我?”江暖露出一双眼睛。
魏柔硬着头皮说:“爱。”
一堆毫无营养的废话。
最后于书良费劲买了记号笔和颜料,三个人给石膏设计了特立独行的图样,魏柔在脚面上画了一个撑着伞的小女孩儿,于书良给石膏泼上蓝色颜料画成雨滴的样子。
江暖嘴上说着记号笔和颜料味道刺鼻,却把头凑到了脚上,坚强地画了一只淋雨的落汤狗,就走在撑伞女孩儿的身后。
由于江暖受伤,这次旅行并没有尽兴,几人原路返回,搀扶着行动不便的江暖。
到了安市机场,江暖和江析就坐汽车回家了,而于书良陪着魏柔坐公交车。
“还有五天就开学了。”魏柔说。
于书良:“我可以勉为其难地背江暖上下学,如果你求我的话。”
魏柔:“哦,我只是想问你作业写完了吗?”
于书良抱头哀嚎:“谁初中毕业还写作业啊?”
在报名安市一中的时候,学校发给同学们三本练习册作为初中毕业礼物和高中见面礼。这个作业大部分同学都不会做,魏柔恰好是做作业的那一小部分人。
“哦,那你能背江暖上下学吗?”魏柔补充:“我求你。”
于书良:您是怎么做到如此理直气壮求人的?
“我有条件的。”于书良说。
“愿闻其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