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我回家了》燕南老徐

8、第8章

　　“药放在哪里？”于书良问。
　　“给我吧。”魏柔伸手去接。
　　于书良：“你爸在哪儿呢？”
　　这个时候玩儿谐音梗也太无聊了吧。

　　魏柔打开冰箱，把中药包放在冷冻室里，于书良也顺手放了进去。
　　“还不走时是要留下来吃晚饭吗？”魏柔问。

　　她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于书良坐在她旁边。家里再没有其他人，护工领着陈乔岁女士出去转悠玩儿，江柏在上班，江析，江暖在和车队聚餐。
　　看着魏柔安适的神情，于书良说：“好啊。”

　　魏柔躺得舒服，心情也很舒畅，闻言也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只是淡淡地说：“我只是客气客气，你还当真了？”
　　于书良笑：“一顿饭而已，阿柔不会这般小气吧。”
　　“比不得您家美味佳肴，珍馐美馔，于公子还请回家吧。”魏柔调侃。

　　“那你亲我一口我就回家。”于书良的脸凑过来，嘴角是少年人特有的调皮笑意。
　　魏柔轻轻拍了两下凑上来的脸蛋，小少年风华正茂，满脸的胶原蛋白：“可滚吧您。”魏柔骂着，却是格外地温柔。

　　于书良摸着自己的脸，像是丢了清白，又像是占了大便宜，他愣愣地说：“打两下，也行。”
　　说完走了，摸着他娇嫩的脸蛋，愣愣地进了于家的门。

　　魏柔继续躺在沙发上看她的电视，看的是动物世界，海底生活着各种生物，在漫长的进化中，这些生物逐渐进化出他们千姿百态的丑陋模样。

　　晚饭后，江柏，江析在厨房洗碗，魏柔站在一旁看着，江暖和陈乔岁都在沙发上看电视，江暖躺着，陈乔岁坐着。

　　俗话说饱暖思淫欲，江暖躺得舒服了，哼哼唧唧地问：“咱能出去旅游不？”
　　江析问：“去哪儿？”
　　江暖不说话。她只是想出去，至于去哪，怎么去，到那怎么安排，她没有任何打算。

　　“小柔有想去的地方吗？”江柏问。
　　魏柔摇摇头。反正去哪儿都是一样的，没多大意思。有意思的地方本就屈指可数，而那些地方往往少不了人们的涉足。

　　第二天上午，魏柔从书房出来，就看见于书良和江暖窝在沙发上打游戏。
　　“人在哪儿呢？”
　　“那边，那边！”
　　头碰着头，胳膊挨着胳膊，都弯腰驼背地有几分猥琐。

　　于书良抬头看魏柔：“阿柔你可出来了。”
　　撒娇的语气让魏柔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快走几步就进了厕所，进去的时候还听到江暖在喊：“快点儿，快点儿！”
　　魏柔从厕所出来的时候，江暖正在抱怨于书良：“你再快一秒，就一秒，咱就赢定了！让你快点儿了，你还这么慢！”哼哼唧唧地，老不高兴的样子。

　　于书良安慰她：“可能不是那一秒的事儿，你这么菜，我就算再厉害咱也赢不了。这么一想，心里是不是好受多了？”
　　江暖：“滚啊你！”
　　两个人拌嘴拌的厉害，魏柔无意加入战场，只在厨房里倒了一杯温开水，要出来的时候就被于书良堵在了厨房。

　　她踮脚看沙发上的江暖，沙发上已经没人了。
　　于书良注意到她的视线，说：“她去拉屎了。”
　　拉屎，行吧。

　　魏柔不知道于书良堵在这里有何目的，一时半会儿出不去，她就着水杯开始喝水。
　　咽下去一口水，说：“其实我也想去拉屎。”
　　于书良哈哈大笑，他觉得这件事情非常地好笑：“阿柔，你别开玩笑了，仙女怎么会拉屎呢？”

　　what？魏柔内心一串哦买嘎。
　　“仙女也是会拉屎的。”魏柔强作镇定地喝水。
　　“可你刚从厕所出来。”
　　“刚才没感觉，现在感觉来了。”

　　于书良又笑，是“哈哈哈哈哈”的大笑，边笑边说：“为什么你在谈论这么有味道的东西时还能喝得下去水？哈哈哈哈哈……嗝”
　　魏柔内心：这有什么喝不下去的？这有什么好笑的？果然除了我之外，大家都奇奇怪怪。

　　“如果没有事情的话，请把门让开。”魏柔有礼貌地说。
　　于书良笑着把门让开，还做了一个“请”的绅士动作。

　　魏柔迈步就走，没走两步又被于书良拦下了。
　　“先别回书房，找你有事情商量。”

　　“说。”言简意赅。
　　于书良问：“现在？”
　　不然呢？魏柔点头，就现在。

　　于书良无奈地说：“好吧。”然后拉着魏柔的手到了厕所门前。
　　“江暖，刚才你说想去哪儿旅游来着？”于书良敲了敲厕所的门。
　　魏柔：这TM有病吧，有啥事儿不能上完厕所再说。

　　江暖正在里面艰难使劲，闻言，说：“我，想，去——去滑雪，啊——”
　　老房子隔音效果不好。
　　魏柔摸了摸鼻子，可能隔断效果也不太好，总觉得有些若有似无的味道。

　　“大夏天的滑什么雪呀？！”于书良说。
　　“我就想去。”厕所里面传来哗啦啦的声音，她在冲马桶，她开始洗手了。

　　魏柔说：“那就去布勒山吧。”
　　她这一句话决定了接下来的行程。
　　“好啊，好啊！我最喜欢在山上滑雪了。”江暖打开厕所的门，高兴地摇着魏柔的胳膊。

　　“那就，收拾东西吧。”魏柔说着回了她自己的房间，她对此行充满了期待。

　　在安市炎热的八月去往另一个半球享受一段美丽的滑雪时光，皑皑的白雪铺满了整座山，她可以踩着滑雪板从山顶顺着山脊滑到山脚，刺骨的风拂过她冻红的面庞，是完全不同于夏天的清凉。

　　外面江暖在问于书良：“话说布勒山在哪儿？”
　　于书良：“澳洲。”
　　江暖惊奇地说：“我单知道澳洲是赌城，还不知道澳洲有这么一座可以滑雪的山呢！”

　　于书良憋笑，说：“哦。”我想你搞错了，澳洲是澳大利亚联邦，至于您说的那个赌城，它可能叫澳门。

　　江柏他忙啊，贼忙。江氏集团上上下下几十万人的生计都归他负责，小到保洁阿姨，大到公司总监，各个部门的有序运行都离不开他这个大脑的正确指挥。陈乔岁也忙啊，贼忙。一本5万字的大部头书，她看了前半部分，忘了后半部分，看了后半部分，忘了前半部分，一直看啊看，忙得不行。江暖有幸（偷偷）看过那本大部头的书，哦，是爷爷写给奶奶的情诗啊！

　　总之最后去澳大利亚旅游的人，只有江析这块老腊肉和三个娇嫩的少男少女。

　　“叔，您还是别和我们一起乘公交车了，老胳膊老腿别闪着腰了。”江暖好心劝告。
　　江析脸色一沉，说：“狠心的少年人，你无法阻挠我踏上公交车，你的嘴像浸了毒的利箭，在我心上戳出一个洞来。”他以吟诗般的语气念着这一段话。

　　江析说着就进了公交车，找了位置坐下。
　　江暖，魏柔，于书良三人坐在了公交车最后一排。
　　江暖笑：“嘿，你看那个人，他还不服老。”
　　“三十而立的年纪，和少女的及笄之年相比，只不过年轮多了少许。”江析还在念诗。

　　魏柔在这念诗般的语气和有规律的摇晃中昏昏欲睡，只觉肩膀上一沉，那不发一言的少年，已经睡到了魏柔的肩膀上。

　　“等到了澳洲咱可以去赌场见识见识，以前老拿咱们不是大人搪塞我们，现在我们都长大了，看江析还有什么理由。”江暖和魏柔小声说着话。

　　魏柔闭眼，她的孪生姐姐是个蠢货，又蠢又坏，小时候摆着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对她爱搭不理，长大了故作亲密意图烦死她。这个蠢货连澳洲和澳门都分不清楚，但却把她吃药的数量记得一清二楚。

　　“我想叔叔会告诉你，我们去的是澳大利亚，不是澳门。”魏柔睁开了眼睛。
　　“呀，哎嗨，我给想错了，原来是澳大利亚啊。”江暖恍然大悟。她并不为她的愚蠢感到羞愧和尴尬，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失误，正常人都曾经犯过。

　　睡在魏柔肩膀上的于书良无意识地蹭着魏柔的肩膀，嘴里还呢喃着：“阿柔。”
　　魏柔闭眼。于书良是一个奇怪的邻居，总是往不喜欢他的人面前凑，越拒绝越过分，还惯会得寸进尺。人们一般把这种行为称为：贱。可惜长了一张好看的脸。

　　四人下了公交车，乘飞机飞往了澳大利亚的悉尼，又乘公交去了布勒山，坐在位于山顶的豪华套房中时，已经月上柳梢了。
　　在布勒山的商城里，几人订购了几件棉服和一些生活必需品。

　　“我要一个精华，脸好干，我和魏柔用一个就行了。”江暖说。
　　江析于是又买了一瓶擦脸油。

　　“我们需要头盔，安全第一。”魏柔说。
　　于书良说：“我已经租好了。头盔，防风衣服，滑雪板，所有你需要的。”

　　大家先休息了一晚，套房一共三间，魏柔，江暖睡一间房，两个男孩子一人睡一间。
　　魏柔又失眠了，她套了宽松的棉服出门。

　　一打开门，就看见了一个男孩子。
　　一个男孩子，穿着样式相似的宽松棉服，坐在冰凉的地板上，一只手拿着手机，靠在门框上。

　　“你干嘛？”魏柔疑惑，突然犯病？
　　于书良也没站起来，只是小声地说:“我睡不着。”
　　“那你就坐在这里？坐在这里也睡不着。”魏柔说。

　　“我有一点点想你，离你越近，心越是安宁。”于书良低沉的嗓音在这样寒冷的夜里显得格外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