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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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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书良和江暖去了游戏房,魏柔陪于奶奶在客厅看电视,于公子亲手准备的一盘水果终究还是没能得到妥善的对待——魏柔只吃了于书良强喂的那一口苹果。
游戏房里。
于书良:“江小柔怎么了?”
江暖:“你没长眼睛啊不会自己看?”
“她比你以前还高冷,冻得我心里直发慌。”于书良说着打开了电脑。
江暖本来躺床上悠哉悠哉地玩儿手机,闻言大怒:“你眼瞎了吗?我妹妹,她是一个多么平易近人,人见人爱的小仙女!她一点也不高冷!”
“我也不是说高冷不好。”于书良转了转椅子。
他只是太过思念曾经平易近人的魏柔。
他只是太过怀念曾经动如脱兔的魏柔。
江暖哼哼唧唧地玩儿着手机,像鱼一样在床上翻腾。
于书良:“……”江暖怎么跟蛆一样?
“敢把床弄乱,我削了你。”
魏柔和江暖都在于家吃的午饭,于奶奶给大家做了炸酱面。
奶奶陈乔岁也被护工送进了于家,带着她的营养餐。
饭后,几个人回了江家。晚上江暖照旧和魏柔一起睡,魏柔没有同意,但也没有反对。这个别扭的小女孩儿依旧别扭着,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些什么。
第二天,江析带着魏柔、江暖去了国医圣手张子峰的家,在魏柔没离开安市的时候,她的身体一直是这位张爷爷调理的。
“外实内虚,内邪有余,表气不足。魏柔本来就先天不足,后天又不注重休养生息,看着壮实了,却动了根基。”张子峰说着就开始写药方。
“不过幸亏遇见了老夫,保你药到病除。这一剂药先喝上一个月,一个月后再来找我复查,平时要保持健康的生活方式,饮食有度,不可忧思。”张子峰把药方往江析手上一递,接着说:“你可看好魏柔,她再消失五年,就拖着这病弱的身子过一辈子吧!”
话说得难听,但在场的人都能听出关切之意。
“那必不能。我妹妹这次回来绝对不会走了,您是安市顶顶有名的大中医,我妹妹的身体全都靠您了。”江暖笑着恭维张子峰老中医,她说话中听,让人觉得这不是场面话,而是真正发自内心的赞美。
张子峰捋了捋胡子,笑了:“我看江暖今天气色很不错嘛,最近有没有坚持做八段锦?”
“做着呢!做了一段时间,效果挺好,我感觉我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连吃饭都更香了。”江暖面不改色地撒谎。
张老先生就又笑了:“十五六岁的小丫头哪儿有腰酸腿疼的毛病!”
三人告别老先生。
“叔,去车场呗!”坐在后座的江暖朝江析喊。
坐在江暖身旁的魏柔眸光一闪,车场,可真是久违的地方。
“先干饭,干饭人,干饭魂,干饭才是人上人!”江析慢悠悠地念着,以一种读散文诗的语气。
魏柔笑弯了嘴角,叔叔是在搞怪吗?说话奇奇怪怪地。
江暖嫌弃地皱了皱眉,拿起手机看时间,快十二点了,是该干饭了。
“妹妹,你中午想吃什么?咱在外面吃。”江暖问。
“看你。”魏柔的回答依旧简单。
江暖知道魏柔不会发表意见了,她想了一下,让叔叔开车去了烤肉自助。
吃饭的时候,江暖将烤好的肉夹给魏柔,江析想吃一块儿,江暖阻止了江析:“这是我烤的,多大的人了,还跟侄女抢东西吃。”
江析叔叔:“……”
“难道你不该孝敬我?”江析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理,坚定地夹走了江暖烤好的肉。
魏柔不参与两个人的斗嘴,她低头安静地吃着,魏永欢女士从来都不允许她吃这种东西。魏女士总是有她自己的道理,并用她自己的道理管束着魏柔这个全新的人。
时间使人面目全非,使姐姐终于有了姐姐的样子,使妹妹与本该亲密无间的人疏远至斯。
可能只有车场能够平缓这种疏远。
“那年叔叔出事了,这几年就没有参加比赛。他当教练,当然也没教出来几个厉害的人。有时候也修修车,他改装的车勉强厉害吧,但也没有很厉害。”江暖兴致勃勃地说着。
江析干脆利落地抬手就弹了江暖一个脑蹦。
“哎呦。”江暖捂着自己的额头,嘟囔着:“你菜还不让人家说了,还讲不讲道理了。”
叔叔继续将没停好的车停进车库:“哼,对不起,我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真是毫无诚意的道歉。
魏柔一直望着窗外,两眼发光,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中闪烁着久违的热望。
车辆停稳,江析从车上下来,为两姐妹打开了后车门。
“欢迎来到我的赛车场。”江析用散文诗一样的语气念出这句话。
像做梦一样,魏柔下车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差一点跌倒在地,吓得江暖赶紧扶住了她。
魏柔红了眼眶。
她阔别五年的赛车场,她心心念念的卡丁车,她回来了。
“妹啊,你别吓我啊!姐姐胆子小,咱去医院查查是哪儿的毛病。”江暖差点儿哭了。
魏柔的眼泪憋了回去,总觉得现在哭出来挺傻的,江暖总是打扰她情绪的发泄。
“阿暖你可别哭了,啥病也不能有!快带小柔去找她的车吧!”江析一巴掌呼在江暖背上。
江暖的哭喊卡在嗓子眼里:“嗝……好……嗝。”卡得都打嗝了。
“江暖,我们去看车吧!”魏柔轻拍着江暖的背,她看着前方的车库,语气罕见地迫不及待。
江暖拉着她向最里面的车库走,走着走着就跑了起来。
你的梦想曾被打碎过吗?在你最孤立无援的时候,在你最脆弱无能的时候,你的梦想被生生打碎。
现在,她的梦想触手可及。
江暖停了下来,笑着看魏柔。
“是这里吗?”魏柔喘着粗气问。
江暖摸了摸裤兜,哦,这条裤子没有兜。
江暖扭头喊:“叔,钥匙,车库钥匙!”
江析优雅地走着,笑着看小跑过去的姐妹俩。
“跑起来啊叔叔!”江暖朝江析疯狂挥手。
魏柔盯着车库的门看了几眼,转身喊:“叔叔,来啊!”
江析绷不住了,他放弃了他优雅装的走姿,快跑起来。
车库的门打开,门里是魏柔的那一辆冠军卡丁车——“夸父”。
“夸父”的旁边,停着江暖的那一辆“嫦娥”。
魏柔冲过去,走上了她的“夸父”,摸着久违的方向盘。
江暖震惊地看着魏柔。
“她像才活过来一样。”江暖感叹道。
江析笑了,他伸手推了一把江暖:“去,和魏柔来一场友谊赛。”
江暖被推得向前踉跄了几步,她又退回来,小声嘟囔着:“叔,你忘啦!魏柔已经五年没碰车了。我不是说别的,我是真怕出事儿!”
江析又推了推江暖:“去吧,别怂!”
江暖这才犹豫着上了“嫦娥”。
她好不容易才盼回来的妹妹,天知道她有多怕魏柔再出意外。
“嘿,冠军魏柔,有兴趣来一场吗?”江暖朝魏柔喊。
魏柔笑着扬声答到:“Sure.”当然。
“我先跑一圈找找手感。”魏柔说着启动了“夸父”。
江暖看着那神车缓慢离去,也启动了她的“嫦娥”。
魏柔驾驶着“夸父”在赛道上慢悠悠地爬着,不一会儿江暖就追了上来。
“先走一步喽,妹妹!”江暖风驰电掣过去。
江暖跑第二圈的时候,魏柔才跑一半。
江暖跑完第三圈,魏柔才缓慢地抵达终点,手心都是汗。
“妹妹,开始比赛不?”江暖探头看魏柔。
魏柔笑了笑:“我比不过你。”她笑着,久违的笑,像要哭一样。
“但是,来吧,我们比一场!”魏柔说着握紧了方向盘,她绝望地想,就来一场比赛,最后一场。
比赛开始,两辆卡丁车同时冲出去,加速,加速,加速,竞技的乐趣在你追我赶中获得。
魏柔满头大汗,后背也一阵一阵地冒冷汗,汗冒出来,又被风吹干。她感到头晕脑胀,心脏跳得飞快,可她的手依旧紧握着方向盘,她的“夸父”依旧在快速向前。
“嫦娥”风一样冲过终点,这五年日复一日的训练已经使江暖成为了一个优秀的赛车手,而这五年于魏柔而言,却是荒废了。
不一会儿,“夸父”也抵达了终点。
“哇哦!妹妹你真厉害,这么多年不训练竟然能开出这个时间!”江暖极力赞扬着魏柔。
五年前的魏柔,是亚洲区的冠军。
五年后的魏柔,勉强够上赛车手的及格线。
落差三千尺。
魏柔听着江暖的夸赞,笑了笑,想站起来,身子却不受她控制地向下倒。
“妹妹!”江暖赶紧扶住了魏柔。
“妹妹你怎么了?你可别吓姐姐。唔,去医院,咱去医院。”江暖猛一用力把魏柔抱了起来。
“叔,妹妹,呼,你看妹妹!”江暖气喘吁吁。
江析赶紧跑过去与江暖一人一边架着魏柔,上车向最近的医院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