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5、治渣 第二十六次 ...
-
贾瑞一见到凤姐,便如同见到了神仙妃子,直被美的酥软了半个身子。他仗着色胆,见王熙凤只带着几个丫环婆子在宁府的花园里走,就上前堵了她,出言暗戳戳的暗示。
王熙凤何等精明的人,听他那明里暗里的话语,看他那令人作呕的眼神,自就明白了这是个什么人。
算起辈分来,这贾瑞是贾琏的族兄弟,得叫她嫂子。
贾家还有这样龌龊的人!王熙凤心中暗恨。又恨这样的腌臢玩意也敢来这样堵自己,在她身边尚有丫环婆子的时候,就敢来与她递话,可知他又是如何看她的。怎能不气!
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凤姐半只脚踏进来修行路,说话办事更是没有以往那样依靠后宅手段。她本是个有决断的人,当下便几句话怼住了贾瑞,叫他退开了。也没说的太难听,不是顾及着那脏货的脸,却是得估计贾府、和她自己的名声。
贾瑞自讨个没趣。他本还以为,那美艳的凤姐能同其他人一样浪/荡,试着勾一勾,说不定也能到手呢。
凤姐却气的不行。前头贾敬过寿正在唱戏,后头她找到秦可卿,狠狠骂了那没脸皮的东西一顿。当然是关上门来骂的。秦可卿和她素来关系不错,一道修行之后关系就更好了。王熙凤每次来宁府办事,同尤夫人商量完后,都会来找秦可卿说会儿话。
当初,她拿着花来找秦的那天,秦还一脸愁思,面容憔悴。
如今,她已是大好了。无病无灾,瞧着比往日更明媚几分。修行以来,府中的姐妹感触最深的莫过于健康。明显的如黛玉、宝钗,二人都是身上带病,修行之后不医自愈。其他姐妹也是日渐精神,气血充足得像只小牛犊。王熙凤还问过秦可卿,她之前病容憔悴的,究竟是得了什么样的病。
秦可卿只叹道:“心病。”
但她修行后,全都解决了。
这会儿听到凤姐和她说出这样的消息,秦可卿也怒道:“该死的,这样混账没人伦的玩意,也敢来肖想你!”
凤姐:“是个畜生东西,我骂了他一顿,还不解气。若再撞在我手里,我叫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等混账,便是不敢来找你,也是要祸害别人家的女子,”秦可卿靠在她那千金难求的贵妃榻上,那当真是杨贵妃留下的旧物,却收在了她的房中。她冷冷的说,“你我刚学了仙法,不若就拿这个混账来试一试。”
凤姐看着秦可卿的眼神,只觉那眼神冷如寒冰。
遇到贾瑞这/色/鬼,秦可卿像是比她还愤怒。
她反倒不觉可怕,因她自己也是个敢想敢做的人。
“好!”
凤姐一口答应,与秦可卿你一言我一语的商量起来。
外头散戏,贾敬的寿宴也到散场的时候了,各人都回了各人的府院中去。
凤姐处理完善后的事,也准备坐车离开。却偶然在墙角边碰见几个仆人凑在一块说闲话。说的还是主人家的闲话。
一个人说:“那等美人,也只有老爷能消受。”
凤姐以为他说的是贾珍的哪个妾。贾珍好色是出了名的,她也没往贾敬那处想。即是贾珍,就不打算听了。却没想到,有人竟说:“爬灰。”
凤姐浑身一个激灵。
她反应过来了!这说的不是贾珍的哪个妾,而就是秦可卿!
往日里,她其实听过秦可卿的一些流言,但下人们若是管不住,说起流言来也是信不得的。宁国府贾珍当家,偏偏当着家又不管。府内交给继妻尤氏,尤氏又是个支棱不起来的软性子。
宁府的下人,就格外的放肆一些,说闲话也是说的最多。
以前,秦可卿嫁进来宁国府,容貌艳压满府,性情又再温柔不过,凡是见了她,无不爱。
那时贾蔷还住在宁府,贾蔷和贾蓉兄弟二人一同长大,关系再好不过。贾蓉娶了妻后,贾蔷也时不时来找他。
于是,流言就传出来了,因着贾蔷与贾蓉差不多大,就说贾蔷对秦可卿也有非分之想。更传言秦可卿风流/淫/性,背着贾蓉,养起了贾蔷这个小叔子。
这才有了为避嫌,贾珍叫贾蔷出了府单过去。
凤姐本以为贾蔷出去了,宁府的流言能安宁几分,没想到却又传出了和贾珍的流言!——这等恶毒的话,都说不出是哪一件更诛心。
她说秦可卿怎么之前那样忧思,原是承担着这样的压力。
但又一想,贾珍那样的人,若当真对他儿媳秦可卿起了心思,不是没有可能的,却是太恶心了!——待今夜入梦后,她得再问问秦可卿,若真有这回事,她就也拿贾珍来试试她的仙术,若没有这回事,宁府的下人们究竟是怎么回事,得好好的管教管教了!
凤姐喝住这几个现被她捉住的下人,狠狠训斥了一顿,却因着不能越过宁府去,不能对他们惩罚。警告几句,便坐车回去了。
回到自己院子里,平儿来服侍她洗漱睡下。她想到今日见到听到的男人,贾瑞、贾珍,还有那几个嚼舌根的下人。只觉得心中一股恶气翻涌,恶心得她想要将晚饭都吐了。平儿着急的过来照顾她,她握着平儿的手,忽然又想起自己的丈夫贾琏。
——贾琏生的英俊,办事亦有章法。在王熙凤进府前,他本是府中管事手段第一得意的人。
王熙凤嫁给他后,才显出比他更厉害的管事手段,才盖过了他的风头。
她和贾琏有个女儿。
但贾琏……贾琏又何尝不是这样恶心的男人……
如她的贴身丫环平儿,亦然被贾琏染指。王熙凤劝自己,男人们都这样,这世道就是这样,平儿以后就是她府里的姨娘。但实际上,她偶尔还会不自觉的吃着平儿的醋,一边又清醒的明白,平儿实际比起那个男人,更加依赖自己。自己才是她的小姐,才是从王家时,就一直相伴的人。
但今夜不知为何,许是被那贾瑞引起来的怒火,她看着她的陪嫁丫环平儿,想到了他的丈夫贾琏,就这么生出了几分,对贾琏的恨意。
入梦后。
众姐妹团聚,在仙师还未来正式教学前,她们互相交流着今日的信息。
梦的时间可长可短。所以她们姐妹间的交流从未被打断过,每次都会开始在她们停止的时候。
这段时间以来,人人都有收获。尤其是每日的梦境交流时间,这叫每个女孩的心中都如有了底气般,再不是无依无靠的浮萍,而是都有了另外十一位姐妹。团结当然会带来力量,这种力量不仅是外在的,更重要的是作用于心灵。
在梦中,她们也毫不保留的分享着自己,出了梦,都守口如瓶的保守秘密。
今夜,凤姐便将她在花园遭遇贾瑞,以及同秦可卿商量,打算用贾瑞来初试她仙法的事,都说了出来。大家都很气愤。尤其是未出阁的姑娘们,若不是听凤姐说,她们何尝能想到,自家族里还能出这样的人!
凤姐说要用他来试法术,众人都拍手叫好,没一个反对。个个都出主意,商量用什么样的法术治他!
她们学的术法还不多,目前距离她们修行不过半月时间,克化吸收了那仙果里的力量后,外表的康健是第一反应,引气而动才是这段时间她们正在学的。
术法一说,杨戬教于她们,不过是在种种方式下,对力量的化用。因着每个人的力量属性其实都不相同,实际上的应用也会有差别。只有总体上是不变的。——譬如,将力量化用在眼上,便可增强视力,但具体如何增强视力,还需看个人对力量化用的结果。如有的人会看得更远,有的人的视线会穿透物体,有的眼睛能射出光线,有的眼睛能分辨真实。
学了半月的引气而动,还未有过试验。这次那贾瑞就正撞到枪口上了。
和姐妹说完话,凤姐想起要在梦里问秦可卿的事,将她拉到一边私聊:“……今日我回府时,听见宁府下人们胡言乱语,宁府就没有人管教吗?”
依两人的关系,说话直接很正常。
秦可卿苦笑,二人对视,凤姐在秦可卿的眼神中了悟了些东西,心往下沉了沉:“……你明白,我今天听了些什么东西。”
“……满府的下人,谁又没说过这些话呢。本就是瞒不住的。”秦可卿扯动了一下嘴角,缓缓和她说出了自己的事。
宁府的下人们不是一般的难管。
宁国公是荣国公的兄长,建国之初,兄弟俩也是在战场里厮杀出来的将军。后封国公爵位,也是以兄长宁府为大,如今荣国府虽后人经营得更好,宁府却也是有着不菲的底基。譬如贾珍身上袭着的爵位,譬如宁府中,有的是国公时代就留下来的老人。
对这些老仆,有的跟着宁国公在战场上出生入死过,拿贾敬都当子辈看,别说贾珍、贾蓉。
贾敬不管,贾珍也懒得管。
尤氏是个逆来顺受的人,贾珍娶她就是看中了她的美貌与退让。在她进门后连连接进了许多个妾室,她也能不妒不恨。每每接待后宅女眷时,还能让妾室们也一起来撑个门面。她更是没有能力管这些。
于是府中家仆难管已成顽疾。又分帮结派,有的跟着那些老仆沾染威风,也敢随口就拿主子们开玩笑了;有的跟着少主子狐假虎威,对那些敢嘴主人的老仆们很看不惯。两方多有口角,主人们的闲话就更是随着他们的争吵,闹得满院飞。
贾蔷那事,纯属造谣。
谣言传到贾珍耳朵后,贾珍也不耐烦治下人,直接让贾蔷搬了出去。
贾珍那事,却是贾珍真起了/色/心。
秦可卿道:“真是天下第一恶心事。他一开始,也是和今日贾瑞见你那般,拿言语试探我。”
凤姐恍然:“所以你那几天才愁眉不展,原是在被那老家伙骚扰!”
“我将这事告诉贾蓉,”秦可卿说到此处,忍不住含泪,“他竟将我骂了一顿。也不再管这事。那时我便想着,若我真逃不过了,索性死了算了。”
好在凤姐带着那支花去了。
那支救了命的花。
入梦后,又经了修行,秦可卿也算有了自保的能力。她冷声和王熙凤说:“我实则已在我那公爹身上试用了仙术,他再也做不了男人,往后只跟着他爹住道士窝里吧。”
与秦可卿交谈一番,王熙凤再无顾虑,第二日醒来后,便如此这般吩咐下去。
每个人的仙法施展都有不同。
贾瑞听王熙凤叫他有公事吩咐,立刻又觉有了机会,屁颠的跑过来,挨了一鼻子香风回去。
香晕脑,色迷目。
回到家里的贾瑞一个仰倒陷入昏迷。再醒来时,脑中昏昏暗暗,眼前迷雾沉沉。他睁开眼去看人,却只能看着半个影。已然成了个高度近视!再又患上了一个毛病,不能想女人,一想女人,脑袋就疼。
可怜了贾代儒,为了这突发疾病的孙子寻医问药,却无法根治他的眼疾。还是托关系弄来了一幅目镜,勉强能叫贾瑞看见眼前的文章。叫他此后安心读书,便是得不到功名也不要紧,他爹娘去的早,他们老两口能陪这个孙子多久,就陪多久吧。
因为贾瑞的事,贾代儒请了几天假,贾家的家学也放假了几日。
这天,薛蟠设宴,请了宝玉、冯紫英、蒋子宁、谢鲸等人。宝玉穿戴好去赴宴,他是见过薛蟠的,对薛蟠的印象还不错。在他的印象中,那位薛宝钗的亲哥哥,相貌也俊,人高马大,说话虽略显粗俗的些,却十分逗趣。学堂一事无人与他说薛蟠的关系,是以他还不知道薛蟠在他贾家学堂里做的事。
冯紫英乃当朝神武将军冯唐之子,蒋子宁和谢鲸,一个是平原侯之孙,一个是定城侯之孙。
宝玉年岁不大,参加这种级别的男子聚宴还是头一回。是以他带着几分雀跃而来,宴席上不只几个男人,还坐着两三个风流妩媚的/妓/女。宝玉也管她们叫姐姐,她们对他露出笑。那笑很怪,像是透着某种轻愁。而待她们对薛蟠等人笑时,那种愁怨又消失不见了。
众人先是互相介绍,各自客套的捧了两句。又玩了行酒令,期间薛蟠好一番胡言乱语,念白字,说白话,逗得众人直乐。
酒过三巡后,终于进入了正题。薛蟠揽住贾宝玉,手背轻抚他面颊:“我说宝兄弟,你可忒不仗义。你是哪里认得的潘安,也不同我们兄弟介绍来。”
“潘安?”
薛蟠取出一幅画,展开。
宝玉也饮了几杯,醉眼看画,笑了一声说:“薛大哥哥认错了吧,他哪里姓潘,他明明姓……”
随身带着的五彩石在他衣襟内一亮。
宝玉酒醒了,讪讪道:“我得回去了,太晚了。”
薛蟠一把按住他:“金荣那小子没说错,你果然认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