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零开始收集神兵》做人真有意思

80、距真相只有一步之遥 第十一次情

　　楚则的轩辕箭来头甚大，它乃上古时期，逐鹿之战中，人祖姬轩辕/射/杀蚩尤的神器。

　　其箭本有四支，分为‘忠、义、仁、孝’，其中，‘忠、义、孝’三箭已经在杀害蚩尤的时候损毁了，蚩尤没有能够抵抗这三种箭的德行，被三箭带走。只剩一支‘仁’箭未用，阴错阳差间，被楚则得到了。

　　轩辕箭诞生于上古，本身的材质和铸造工艺就极为特殊，否则那蚩尤的皮肤一般的凡箭可伤害不了；更兼之为了对付蚩尤，黄帝在每一支箭上都附加了神力规则。忠孝仁义，这也是四只审判之箭。若中箭者毫无相应的德行，便会被箭杀死。

　　其实这四箭中，唯有最后的‘仁’箭才是当初姬轩辕特为蚩尤准备的杀招。蚩尤之德行究竟为何，比如是否孝顺，是否讲义气，是否忠诚。这些对于当初是敌对势力首领的黄帝来说，一时也无法查探确信。
　　只有一点，蚩尤的贪虐之名传遍四海。他御下不仁，这是板上钉钉的。

　　就是没想到，姬轩辕为他所准备的，最后要置他于死地的一箭还未发出，蚩尤便被那三箭钉走了生命。可见他也并没有能够抵抗这三箭的德行。

　　——那若本身有足以抵抗住此箭的德呢？

　　便会无事。如楚则现在得到的这只，仅存在世的‘仁’箭。若有仁德的人中了箭，箭也并不会伤害他分毫，并且就算立刻将箭拔出来，伤口也不会恶化，相反还会渐渐自愈。

　　但如果对方是不仁之人，则必然会——

　　一击毙命！

　　·

　　杨戬将贾宝玉率先抛入了出口，见楚则一箭/射/出，似是/射/中了，立刻便调转船头向那处驶去。关于警幻他们还有许多未解的地方，比如这个神女的来历，和这片灌愁海现状像是个监狱的缘由。即便是被一箭射死了，警幻的尸/身也能告诉他们一些信息。

　　这处出口已经找到，探查完再来也不迟。

　　他要在此地协助楚则寻找那些被时之政/府的刀帐承认收录的兵器，既然最开始是落到了这一处地界，又与这里的管理者大打出手，不彻底弄清楚就离开总觉得有些亏。他可不想到时候去了人间，还要被这个世界的天上的神仙算计。

　　与楚则想的不谋而合。

　　许是因为警幻中箭，也许是因为之前他们往海中倾倒的那一些黄泉之水。在这一次海上行舟时，楚则明显感觉到海中那若有若无的、对竹筏的控制感消失了。

　　顺着箭的指引，两人找去了地方。远远便看见一摊不明容貌的东西堆积平摊在海面上。那东西没有形体，仿若流动的某种艳丽颜料，又如一同被倒在海上的油漆。

　　这就是警幻，上面还插着那支箭呢。

　　她死的如此容易，对上上古神箭，又是以‘仁’为审判之则的轩辕箭，她根本毫无抵抗之能。

　　楚则正欲就此查看，忽而感觉到什么，颇为奇怪的拿出了那枚时之政/府的十二面骰子。

　　那骰子，正动个不停。
　　奇怪？为何这时它会有反应？

　　杨戬：“怎么了？”

　　楚则：“骰子又有反应。”

　　“反应？”杨戬看向海面那一摊颜色艳丽的颜料，也觉得奇怪，“不会是对这个的反应吧，那个叫什么警幻的尸体？”
　　这也能算武器？——时/政到底是靠什么来选兵器的？

　　“那倒不是。”楚则仔细感应过后，也松了口气。
　　又说，“但是更奇怪的是，之前这骰子，不是已经对‘金陵十二钗’这一仙册有过指引吗？我还以为，是需要去往人间金陵，通过那十二位女子来寻找线索呢。”

　　“许是它感应到了新的兵器？”

　　楚则：“真君有所不知，之前在上一个战场世界的时候，我便试验过这枚骰子的感应规则。它一次只会感应一件兵器，只有我找到那兵器的本体，将之激活后，才会就近感应下一件。”

　　杨戬一笑：“那倒的确奇怪了，若按这样的规矩来说，那这一次，你这骰子感应的不是下一件，而是和之前那金陵的册子同样的东西，乃同一件。”

　　“若为同一件，为何会一边将我们往凡间指引，一边又出现在这里。”

　　杨戬看向那一摊海面的颜料，“许是因为她死了？”

　　“说起来，这些液体真是警幻？”

　　望着这摊/尸/液，楚则有某种不真实感。他甚至想要俯身取一些这种液体的样本，传回星际研究。
　　这种行为虽说有其正当性，但细想也挺地狱的。
　　警幻没有死在楚则眼前，而是被箭/射/死在了远方。楚则本以为过来会见到警幻的尸体，没想到见到的是这些东西。到底是玄学位面，死后化本体这玩意也太不科学了。

　　楚则小心要取一些样本。却发现这摊尸液竟然是无法取样的。
　　它们就像是某种幻觉，被覆盖在这一块的水域上。如要取样，取上来的只会是被这群幻象覆盖住的、真实的灌愁海水。

　　所以楚则又问了声，像是喃喃自语：“……她真的死了？”

　　“嗯。”杨戬上前，掐了个法诀，一阵清风吹拂而过，海面上的幻觉液体渐渐消散。

　　“她应本是井面幻境修行而成的精灵，不知得了什么造化，如今成了这灌愁海之主。”杨戬说，“看来，这灌愁海在前，她才是后来的。”

　　楚则站起来，既然那摊鲜艳的颜料本就是幻觉，自然也毫无取样的价值。

　　捏着骰子，那小巧精致的十二面骰子依旧在颤动个不停。
　　可这四周都是海面，如今更是连警幻本人的尸体都消散了。

　　楚则：“难道说，这附近还有一个时空出口？”

　　否则骰子的反应如何解释？——关键是现在，他们并没有在警幻的尸体上找寻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即使猜测附近有被扭曲的空间，要怎样进去？

　　风平浪静的海面，看来警幻是真的消失了。两人在这片海域上各施神通，妄图寻找那枚十二面骰子起反应的原因。如果有被隐藏的空间可以进入，那入口在哪里？

　　但不论是杨戬的神力，还是楚则的科技，一番查探后都毫无成果。杨戬说：“警幻的本体便是幻觉，真实与虚假，在她之能力上可以被颠倒。”
　　所谓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这是警幻本身的能力，与这整片大海的海面联系在了一起，即使是她如今死去，海面上的这层幻境也不曾改变。

　　杨戬的眼睛可以看到真实，但是警幻的这一天生幻能，可以让真假颠倒，是以杨戬的眼睛也看不清其具体方位。

　　二人商量了一下，那被骰子反应极强的隐藏空间里到底有些什么，都不知道。难道要就这么走了吗？

　　楚则：“要不然，我们将那册子也偷过来。”

　　既然骰子是对这两处都起反应，说不定这会有用呢。

　　杨戬也想了想，对此十分认同，道：“好，你在此处等我，我去的快，待取了那本书册就过来！”

　　“真君还记得是哪一本吗？”

　　杨戬待一想：“金陵十二钗正册，是与不是。”

　　楚则点头。杨戬化光而去。楚则在竹筏上耐心等待，他怀中的小狐狸冒出个头，男人伸手揉了一通，夸了夸它：“好狐狸。”

　　小狐狸哼唧两声，将小脑袋贴上主人的胸口，半眯起眼睛来陪主人一起等。

　　一会儿功夫，杨戬回来了。那本册子被他拿在手中：“放春山失了主人，连那几棟藏书的宫殿前都失了看守。本君拿来十分容易。”
　　警幻一死，她之前加诸于整个放春山之上的某种神力随之消逝，放春山里受她管控的女仙们自然能感觉得出来，一时间群花无首，又出不去，目前都聚在一起七嘴八舌的商量对策呢。

　　“辛苦了。”
　　楚则接过书册，果然有了这东西之后，双份的感应让骰子的方位引导变得明晰起来。竹筏跟着那引导的方位走，不一会，两人便发现了一个空间。

　　空间不大，却很奇特。它以海面为第一层的幻境反转，而其下又有第二层镜面在支撑着这个幻境的运行。楚则他们一进去便认了出来。正是那曾于杨戬交手过的风月宝鉴的镜面！

　　——这处空间，竟是风月宝鉴的内部空间，他们进来时无人阻拦，也不知这处空间的主人、那风月宝鉴的本体镜花，如今在何处。

　　内部的空间就不是大海了，看上去，仿若是个局部版的放春山。
　　真的很局部，一眼能望到头的那种。最后面是一处宫殿，但仿若只来了四五分之一，没有任何偏殿游廊，更不提花园楼阁，只一处孤零零的主殿伫立在这儿。
　　几步便走上前，两人进了主殿。

　　·

　　镜花身受重伤。不只是之前与杨戬交手她身上的伤势，更重要的是，警幻与她相联甚深，警幻一死，她之生气顿散去一大半。
　　唯剩下一点，维持住灵识不灭。

　　两人入了主殿。这里布置的甚是华丽，像是某个女子的闺房。殿中一张秀帐，帐内要死不活的躺着一具粉红色的骷髅。

　　骷髅见二人入内，只有气无力的抬了下手，五根指节分明的粉色指骨微挣扎了下，却连站起来的起来都没有：“算了，要杀便杀。”

　　楚则：“……”

　　杨戬望她一眼，看向楚则：“她也活不了多久了。——你那骰子还有感应吗？”

　　两人于是没再理那骷髅，自顾自在这主殿中寻找起来。

　　骷髅见状呜呜哭了起来，她不会流泪，两个空荡荡的眼眶里是恐怖的漆黑。她呜呜哭道：“姐姐，我可怜的主人，我们一生打家劫舍作了强盗，没料到啊，如今倒让强盗给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