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零开始收集神兵》做人真有意思

55、赐名 第五十五次

　　在找到了‘本丸’，稀里糊涂成为了新手审神者时，楚则就有想过，这个‘时之政/府’到底是个怎样的机构？

　　它的构成是什么，是靠什么在运作，以及，是一群什么样的生命在领导着它，又要领导它去做什么？

　　目前他所能看到的情报只有‘一线人员’的这部分。也就是所有负责为它运作，成为它的齿轮的，审神者们的这一部分。

　　这是一份危险的工作，毋庸置疑。在狐之助的介绍中，有数不清的本丸因为战败或者各种原因陷入混乱的，致使审神者们身亡，刀剑们暗堕。可怜的是，这些审神者大部分年岁都不大，他们被时政选中后带到了本丸，等待和接受着专属狐之助的引导，以及困囿于这虚空一城之中的、与溯行军对抗的一生。

　　如果时空之间真的存在这种战场，毫无疑问，战斗在第一线的就是这群审神者。

　　这群脆弱的人类审神者，也许作为人的人生只生活了十几二十年，却从此后要走上另一条完全不属于人的道路。要领导着一群‘神明’对抗未知。

　　但这样的‘战争’细想起来其实很怪。拿一个最显而易见的问题，为什么是他们？
　　为什么审神者要从脆弱的人类当中挑选？为什么挑选的范围如此狭窄而准确？——青少年？

　　楚则是星际人，也经历过星际间那种大大小小的战争。按照正常的思维来说，越是危险急迫的战争，越是会号召全民参战。既然都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自然是所有人都会自发的抗争。即使是军队只接受青壮的情况下，也不可能离谱到整个军中都看不见一个三十五岁以上的人。

　　在本丸的时候，作为审神者有一项功能，是可以通过狐之助给的联系方式添加同是审神者的好友。

　　当时因为某种顾虑，楚则暂未使用这项功能，但他看过那份长长的好友列表。有些头像灰下去了，狐之助告诉他，那是已经牺牲了的审神者。

　　那份长长的列表是随机刷新的，楚则刷新了几次，每次出来的名单都没有重复。也不知道整个时之政府到底吸纳了多少审神者在内。他看那些列表的头像，风格差距都不太大，就询问其他的审神者都是什么年龄的人。

　　狐之助只说，审神者没有最小的年龄限制，不过它所知道的，最小的十二岁，最大的不超过三十。

　　楚则询问为何会有这样的选人限定？是时之政/府统一标准吗？

　　狐之助摇头说不知道。

　　楚则在心中想，这个年龄……也许是因为再小一点就会哭闹，再大一点的话，就根本不会被诱拐到这里。

　　是的，楚则对时/政在低维度挑人上战场的行为，定义为诱拐。

　　这是一份需要奉献出一切的，包括生命、自由、和一切未来的黑工。有一定的死亡率，信息闭塞，限制社交。并且最可怕的，这群审神者从未真实认知过他们所在战场的全貌。

　　自来到本丸后，他们只知道他们的引导者是狐之助，只知道他们的对手是溯行军，他们是为了维护时空秩序这样伟大的目标在战斗。

　　但他们之中，无论是谁，也没有亲眼见过时之政/府的人。任何时之政/府的上级、领导，任何负责任何工作的高维度生命体，他们都没有见过。

　　只有一个还是批量生产的智能生命狐之助单线指导着他们，这简直叫他们的处境同被蒙上眼睛没什么区别。

　　用‘维护时空秩序’这样伟大的目标来要求年纪尚少的脆弱人类去给他们卖命，用批量生产的狐之助来单线引导，用虚空中的凝滞一隅来禁锢住他们的一生。

　　可如果说，这些被‘诱拐’来的人类审神者，是这样战争中的真正消耗品……那作为被审神者指挥着战斗的，那些被称作刀剑男士的战士们，又在其中充当着什么样的角色？

　　他们是消耗品吗？

　　换句话说，刀剑男士，这些兵器之中诞生的灵。他们，究竟是处于一种什么样的状态？

　　狐之助是时政批量生产的智能生命，刀剑男士似乎也差不多。唯一的差距是一个被高维度生命生产，一个被高维度生命收录。

　　他们都是与审神者相见后，才产生的新的意识。相当于被唤醒后就开启了独属于自己审神者一人的记忆存条。
　　狐之助是审神者的引导，器灵们是审神者的刀。他们都拥有美好的外表，美好的性格和品德，且心中审神者最高！是他们的主，他们的神，永被放在第一顺位！
　　与其相处，会叫人如众星捧月，十分的舒适。

　　所有的本丸都是如此。

　　所有的审神者都是如此待遇。

　　……楚则想要知道，这些神兵的器灵究竟是如何做到在所有本丸中都有另一个被刷新了的自己。——这也是高维生命的能力的一种吗？要想知道更多关于时政上层的信息，他需要不停的猜想、尝试、以找到能够得出某些推论的证据。

　　狐之助每次说到审神者身死后，都会提一句他们的刀剑会因为主人的死亡而暗堕。

　　却从未说过暗堕后的结局是什么。

　　说起来，各个本丸中都有同一支兵器的器灵分体。那某个分体的死亡……这些分体的死亡，又该如何定义呢？
　　难道只按照记忆内存来定义吗？楚则想要明晰它们的死。

　　现在，他要先去试探出它们的生。

　　国师到访这事可大可小，不过既然说了是国师和孙坚的私交，孙家也就没有大张旗鼓的迎接，只以名士的礼仪待之。本是准备接待国师在江东游玩几日，孙家还预备了陪同的江东子弟人选，保管国师此行能够舒适愉悦，对江东好感大增。也能借此等孙坚等人回来。

　　楚则婉拒了。

　　他只温和的笑道：“数月之前我与孙将军一见如故，这次我游历大川偶得数块奇石，叫人制成了六柄宝剑。想到文台兄曾说过，他家中有一幼子亦爱宝剑。就将这六柄剑赠予这位小公子吧。”

　　双方推拒了几下，孙家说小孩太小，还不配使用这么好的宝剑，楚则就在言语中隐晦的表示，说是给你家小孩，是因为如果说了直接送给你家孙坚，怕被人猜忌孙坚是不是得到了什么国师的暗示啊。
　　江东这边的势力本来就复杂，这时的孙家还未彻底收拢所有江东的士族。如果能得到国师的支持当然重要，但又不能太招摇。

　　想想，国师特地来江东给孙将军送了六把宝剑，和国师游玩江东之时，顺路给孙将军的小儿子带了点玩具。后者明显温和无害多了。

　　孙府最终收下了剑，还叫来了孙家的幼子孙权，叫他来亲自感谢国师赠剑。

　　小孙权长的虎头虎脑，既活泼，也懂礼。见客十分拿得出手。

　　听着他奶声奶气的拜谢国师，缺了颗乳牙说话还漏风，楚则笑笑道：“这六把宝剑是你的礼物，你可亲自给他们取名。”

　　在他一旁装作是同行的名士好友的杨戬轻抬手指，悄无声息的朝那小孙权施了个咒。

　　这是一个极短的咒术，也是被天庭默认，神仙可以朝凡人施展的咒术之一。
　　传说中每当有神仙历劫转世时，都会提前给自己取好名字。毕竟如果下辈子就能历劫成功位列仙班，那人间的名字可是要跟着自己成神的！
　　可如果投胎到了目不识丁的人家，被取名叫什么狗蛋二狗的，以后得多社死。
　　所以历劫投胎前，神仙们未雨绸缪，先给自己取好名，再让和自己关系好的仙友去自己投胎的生母那儿守着。待那里的家人开始取名时，就可施展这个短咒，将取好的名字灌注到他们的脑中，借由凡间亲人的口说出。

　　关于神兵器灵的形成探秘，既然涉及到灵这一神秘生命，楚则自然会向身旁的二郎神取经。

　　杨戬听闻所有后，道：“既然他们自述，器灵是所有时空中人们对此神兵印象的总和……那现身的关键，是否在于，他们在这个世界与那总和印象的重合？”

　　楚则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也就是说，是否只有当这个世界的兵器，成为了所有时空中，人们认知总和中的那个兵器，器灵才会由此诞生？
　　就像是一把长戟，它在普通人的手中是普通的戟，在吕布的手中也可能是普通的戟。但如果它被吕布拿着经历过了大大小小的战场，被取名叫方天画戟。——它就诞生了灵。

　　所以杨戬说，神器的取名十分重要，且被谁取名也很重要。

　　楚则翻开名著，这六把宝剑都是吴王亲自取名，白虹、紫电、辟邪、流星、青冥、百里。

　　若要让它们成为印象总和中的六剑，首要之事就是要它们得归其名。

　　有真君相助，才有此计划的开始。
　　杨戬咒术一施，那边小孙权的脑海中就立刻想出了这六柄宝剑的名字！

　　他虽年幼，但也懂这六尊剑名都乃好名，起的极有特色和诗意，念起来就会叫人心潮澎湃。

　　孙家的长辈还在谦让：“幼子年幼，所习诗书不多，怕取不出什么好名字怕折辱了宝剑。不如国师……”

　　那边，孙权已经为自己脑中的灵感激动得小奶音狂飙，脱口而出道：“窝要叫这六柄剑，”他一一指过，“白轰、字典、皮鞋、流星、清明、白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