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零开始收集神兵》做人真有意思

56、紫电化形 第五十六次

　　“……”

　　众人望向小孙权，孙坚的妻子吴氏问道：“权儿，你说的什么？”

　　众目所聚下小孙权也无半点畏惧，只又把刚刚的话说了一遍。第二次开口，他一字一句，指着剑匣为之命名。随着他口中念过剑名，楚则蓦然心头一动。

　　他看向杨戬，杨戬也看向他。他见杨戬额上的天目已悄无声息的开了，可见杨戬感觉到的只会比他更多。

　　凡人看不破杨戬的神象，也看不出这六尊剑匣中的变化。楚则顺着在场众人笑道：“六剑果与小公子有缘，能得此赐名，也不往它们被烈火煅淬过一遭。”

　　‘有缘’这一说法，从当今神乎其神的国师口中说出来，自是十分的可信。

　　孙夫人竟拉着孙权要拜他，后面的仆从也刷刷跪倒一片。楚则连忙拉起二人，道：“此来赠剑，又非收徒，缘何行此大礼？既然此间事了，小公子寻得了他的宝剑，我们便也该离开了。”

　　说完不等几人反应，杨戬一挥衣袖，两人竟是直接消失。孙府众人大惊，所见者无不哗然。吴氏喃喃：“难道传言是真的？当朝国师当真是……”又想到这位国师的经历，粮种等事，以及刚刚亲眼所见，国师那不似凡人的仙颜。

　　她护着孙权：“权儿，这六剑你要收好。它是你的机缘，也必会引来抢夺之人。”

　　小孩倒是眼睛亮亮的：“权儿不怕！”

　　所有小孩遇到这种事都没有害怕的，只有兴奋！

　　说起来，孙府遇这种事也不存在害怕什么怀璧其罪。在三国原著里，国破那日传国玉玺被孙坚捡到，此后孙府也是不断有刺客造访欲寻玉玺。这六剑虽是仙缘，但不沾凡间权利。国师连跪拜都未接就走了，给江东留下的印象，与其说是勾连孙家搞权谋，不如说是看上了孙府的小儿子，国师想要收个仙童了。

　　当然这也是没有的事。

　　在众目睽睽下消失的两人，其实是被杨戬施了隐身法。
　　楚则不可察的笑了下：“你这算不算是在凡人面前施展仙术？你那天条管不管？”

　　杨戬回他：“凡间也有道士这般使用障眼法，凡人都见怪不怪的事，天条管什么。”

　　两人走到小孙权藏剑的房间。

　　孙权不在，被他母亲叫去说话了。两人打开剑匣，楚则召出刀帐，触摸剑身。

　　流水一样的灵力运转映照在杨戬的天目中。

　　这些灵是在孙权第二遍说出剑名的时候出现的。都不能说是诞生，因为它们一出现时，浑身充沛的灵力就根本不像是个才诞生不久的灵。

　　这些灵力也似乎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杨戬有天目能够看见它们，但若换了别的神仙过来，所见如何还很难说。

　　杨戬和楚则说了他的所见。

　　楚则点头：“这股力量不属于这个世界，此刻也绝非它们的诞生之刻。……是否是因为，它们本身便超脱了时间？”

　　空间这个东西很好理解，很多法术都能做到对空间的应用。

　　但时间……
　　即使是神明，时间也是一个需要他们去遵循的维度。神明是有可以扭转时间的法术，但那样的法术所需的代价也是寻常支付不起的。
　　天庭有值日星君，殿内亦有星日轮，却也做不到将整个世界的时间倒退这种事情。

　　神明亦生活在时间之下。

　　但楚则这么一说，杨戬便理解了。楚则也是因为想到了之前那些刀剑和他的解释。
　　方天画戟说：“我是所有世界中，人们对方天画戟这一印象的总和。”
　　七星刀说：“我被束之高阁多年，好孤独好独孤。”

　　它们是刀剑的灵，却又不只是这一时空中这一刀剑的灵。

　　若按方天画戟的说法往前推，它们便就是所有时空中人们对某一件兵器信仰的聚合。他们既来自历史，也来自未来。所以七星刀才会有被束之高阁这一此世还未存在的经历，才会有对刺董的执念。

　　所以这些灵体，根本上而言，来自于更高维。

　　这六把剑被锻造出来，它们只是普通的剑。而当它们被楚则赠送给孙权，得孙权亲口赐名。在孙府众人以及小孙权本人的认同下，这六把剑的未来就已经和‘吴王六剑’重合。
　　如此情况下，未来的孙权不管发生什么，也不会再打造六柄同名剑器。
　　那一刻，这些灵就是如此顺理成章的出现。

　　楚则聆听着这六位清醒的器灵的声音。这还是他头一次，同时与这么多器灵对话。
　　还是来自六柄，实际上是他打造的剑刃。
　　这感觉多少有点奇妙。

　　白虹的声音听起来较为冷静一些，在其他剑灵还在历史的过往中沉沦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接受了脑海中突兀出现的信息，也不再念叨一些只属于它们的执念句子，叫了声：“审神者大人。”

　　如果说这些刀剑的器灵，都是更高维度的产物。那看似比它们地位更高的‘审神者’，却为何要从地球诱拐？

　　楚则放过了脑中突然跳出的这个问题，回答他：“我是。”
　　“你的执念是什么？”

　　白虹低声：“国运……”

　　对话间，空气中其他器灵的执念声已都停了下来。似在静静听他二人说话。

　　“吴王大帝，铸我六剑，本是为镇守吴国国运。”

　　“但。”

　　江东一脉，孙坚是猛虎，孙策是霸王。

　　他二人打下江东基业后，本该继任的孙策遇刺身亡。年少的孙权不得不接过父兄的重担。
　　在张昭、周瑜等人的辅佐之下，孙权镇抚山越，征讨反抗。建安十三年与刘备联军，赤壁大破曹操。袭荆州，烧夷陵，黄龙元年正式称帝。
　　然晚年群下党争不断，东西二宫斗争不止。
　　吴国的统治只持续了五十几年，就被晋取代。若说国运，那可真如昙花一现。

　　楚则问：“你想要被你们六剑镇守的国运长久？是非吴国不可，还是只要是你主人认同的国家？”

　　白虹没有回答。
　　他被问懵了。

　　紫电待在一旁听明白了，他开口：“审神者大人，我现在就愿投入您的帐下。”

　　“你没有执念吗？”

　　紫电斯文的道：“我们六剑本是一体，却也非一体。最初，我们都只是为镇守吴国国运而来。但在吴国短短的五十年消散后，我们六剑流落四方。或换了主人，或埋于黄土。我是所有时空中人们对‘紫电’宝剑这一印象的总和。所以我不止是吴国的六剑之一，我还是我本身。与我而言，后世的时光，比这五十年长久太多。
　　所以我愿为审神者大人效劳，跟随大人左右，去寻回我的好友。”

　　“你的执念是你的朋友？”

　　“是。不知大人可有听过这句赋？——‘腾蛟起凤，孟学士之词宗；紫电青霜，王将军之武库。’——我乃紫电，好友青霜。我们同为唐时的王将军收录，随着这首赋流传数百年。也在人们的印象中深刻了数百年。”
　　“青霜是汉高祖刘邦之佩剑，我是吴王孙权的六剑之一。自这首王勃的《滕王阁序》流传出去后，世人都以同时收纳我们二剑为荣，我们为剑时相伴百年，却在即将化为人身时分离。——我想要去找他。”
　　“若审神者答应我的条件，我便再无执念。从此愿加入审神者大人麾下，为大人风驰霆击、电照四方！”

　　楚则听闻刚一点头，紫电剑的匣子中就突然闪烁出几丝电光！一丝丝指甲粗细的紫色闪电缠绕着剑身而上，随着一声爆鸣，在空中聚出一个人形缓缓落地。

　　身着紫色劲装的男子腰佩紫电剑，细看起来，那腰间的配件明显与楚则给孙权打造的这柄有些差异。

　　男子抱拳屈膝：“多谢主人成全。”

　　他抬头，容貌自也是英俊不凡，双眸是紫的，冷静幽邃，竟也像是闪烁着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