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零开始收集神兵》做人真有意思

54、吴王六剑 第五十四次

　　在国师的良种推及天下的时候，徐庶曾应诸葛亮所求向国师府传过这么一句话，大意是国之将乱，国师良种之行虽慈被天下，却也会成为日后诸侯们拥兵自重的助力之一。

　　实际上，诸葛亮让徐庶传话的用意，并非是要轻视国师的良种之功，更绝非苛责。诸葛亮真正想说的是：如今的大汉想要太平，遏制地方兵权刻不容缓！

　　兵权这东西向来是放下去容易收回难，即使是现在贵为皇帝的刘辩想要在朝堂上宣告收回兵权，也势必会受到各方阻挠。事关诸侯们的根本利益，他们能有一百种理由去跟皇帝据理力争——或许是黄巾军现还未被完全剿灭的理由；又或许是已经相熟的军队不肯接受主公的离开，军中会爆发哗变的理由什么的……

　　不想撕破脸皮，直接抓不听话的诸侯下狱的话，回收兵权的方式就不能那么强硬。

　　又或者说，得阴险一点。

　　比如这次的武举。

　　……其实说起来，地方当然要有保卫地方的军队存在，问题不在于诸侯们有兵，而在于这些兵都听谁的。如果将视线放到最底层，大部分的士兵其实都对他们的最高统治者天子本人，没有多少归属感。那对于他们而言太遥远了。同样，那些离他们的生活十分之遥远的诸侯，他们也没有多少归属感。不过是自家将军宣布了对主公的效忠，那他们就也跟着效忠而已。

　　刘辩现在做的，便是绕开诸侯的问题，直接从各地的‘将军’那里入手。

　　自古以来，如何处理地方军队，如何集权于中心，都是一道摆在统治者案桌上的永恒命题。西汉开始有刺史一职，专为监察地方兵权而生，一直延续到东汉。刘秀建东汉时各地还时不时有叛乱，为了各地能迅速出兵平息叛乱，那时也是叫各地开放了自主征兵的权利，实行州牧制。

　　直到刘秀坐稳大位，在他在位的后期，才渐渐收回了兵权，复又启用刺史监察地方。

　　现在不过是因为黄巾军的缘故，一切又绕回了原点而已。

　　有过这样的老祖宗做事经验在前，刘辩这些日子翻查历史窥看未来——有来自未来的学习手环供他汲取学识，他丝毫不觉得参考前人作业还参考后人作业是什么羞耻的事。毕竟参考作业也要因地制宜，很多东西都是好东西，带入到他的国度里来，却要谨慎图之。

　　在有了个初步的想法后，他也将之与身边信任的谋士相商。那时诸葛亮还没有来到他身边，他与楚则说过这个想法，又去找了当时已经被拉上扶汉大船、正帮他在搞新式造纸的荀彧。

　　荀彧听闻后，顿了数秒，才回神与少帝对答。

　　荀彧是个聪明人，他只听了个大概框架，就明了天子的抱负和雄心。

　　这个时代，想要出人头地，想要建功立业，想要当官是很难的。难不止在能力，更在出身。
　　强如吕布想要当官，也得靠认个干爹；强如刘备想要出头，也得屡屡提及自己并得草莽，而是贵胄之后。先帝在时买官猖獗，但即使这官位可以买卖，也不能会叫那些草莽之流沾染半分！——这世间的规则早已定好，除非天下大乱，否则绝难打破。
　　但现在，荀彧眼前的这位少年天子，似正跃跃欲试的想要打破些什么。
　　少年意气，勃勃生机。

　　刘辩初次提议在太后的寿诞上弄一个比武时，有的诸侯还这样思考过：这小皇帝说不定是在借着这次比武的名头，在筛选哪些诸侯值得拉拢呢。

　　谁又能想到这少帝要做的，是要以武选举撬他们墙角。

　　有武举，自然就会有文举。

　　荀彧隐下暗自的心惊，回想起刘辩回宫以来做的这一步步，以及现在要做的武举、新式造纸、又生文举……这是要刨士族权贵的根基啊！

　　但他只短暂的回忆起了一瞬自己的士族出身，就拱手接过了少帝的重托。很多事情在出现之前，就需要有人做上数月的准备，譬如为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现的文举，荀彧现在就需要拉上一些名士来编攥试卷。和武学不同，文学之路的入门更需要师长的教导。而士族垄断知识，在新纸和新纸印上去的文字彻底散布整个大汉前，第一批文举虽不会限制白身参加，也想必会成为士族阶层的角斗场。

　　刘辩第一次在众人面前玩笑般提议方天与许褚比武时，说过不会以官职为奖励，否则那不成了比买官卖官更荒唐的事了。这也是诸侯们敢让自己手下放心下场完的原因之一。武举不能以官职为奖励，文举当然也不能。

　　但刘辩没有给那些获胜的人任何官职，却给了他们一个更重要的东西，“出身”。

　　所有获胜的人，都是被天子设定的比试选拔出来的英才，所以说起来，天子是他们的恩人，恩师。他们是‘天子的门生’。

　　师生关系，如同父子。这可是一下子在层层封闭的大汉阶层社会中，直接竖下去一条通天大道！

　　再说什么第一名称呼状元，第二名称呼榜眼什么的名头，都比不过这个出身光耀。这也是荀彧心惊和恍惚的所在。这不是什么少年天子的玩闹，这是次实打实的变革啊。

　　举凡变革，无不流血。形式表现的越婉转，隐藏的越深，血越是流在了暗处。

　　国师在太后的寿诞典礼后，就带着他的那个江湖朋友不知去了何处。这段时日留在国师府邸的七星小少爷，单他一人手上就沾染了不少鲜血。有一部分是自己来国师府行刺、自投罗网的，还有一部分是权贵阶层的顽固势力，是刘辩要推行变革，必要压下去的声音。

　　七星本就是把行刺的刀，又是以刺董出的名。这段时间可是叫他过足了瘾。刘辩也有些良心，对一些罪不致死的人也能放过，没有动辄诛杀满门。这点倒是让有些站在少帝那边为少帝谋划的人不满了，说他还是那么妇人之仁。但有什么办法呢？刘辩从小养在道士旁边，看的是圣人言，听的是仙家乐，便也生就了一副慈悲心。更何况，现在站在刘辩身后的诸葛亮十分认同少帝的仁慈手段，有诸葛亮在，这些其他的谋士不免就要被他的才华光芒所掩盖。

　　如今两件化形了的兵器，方天画戟进了兵营，七星刀在京城帮着刘辩清除异己。楚则将两件兵器丢给了他的学生，那他自己又去了何处？

　　江东孙府。

　　传闻中，吴王有六剑，一曰白虹，二曰紫电，三曰辟邪，四曰流星，五曰青冥，六曰百里。说的是后期称王了的孙权，以精钢锻造了六柄宝剑自用，一一为其赋名。

　　上一回楚则来江东的时候，只感应了孙坚的古锭刀、鹊画弓，却没有感应到什么六把宝剑。这是当然的，现在的这个时候，孙坚还活的好好的，孙策也意气风发，以后统治着江东一带的吴王孙权，现在还是个小孩子呢。

　　这也正是楚则会在这个时候，和杨戬一起来到江东的原因。

　　他是个喜欢试探的人。试探规则，推测规律。比如之前他跑过三国史书上的各个势力，探查各势力的神兵心声，最后才决定走扶汉之路，提前结束乱世。又比如现在。他十分想看一看，在历史后期才出现的神兵，如果被提前锻造了出来，那是否还会得到时空骰子的承认。

　　吴王六剑十分有名，毕竟是三国中三大势力其中之一、王者的宝剑。地位如同刘备的雌雄双股剑，与曹操的青虹、倚天二剑。如果楚则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段，是在三国后期的，那这六剑必会帐中有名！

　　楚则这次是以国师的身份，递上了名帖，正儿八经来拜访的。杨戬也恢复了他原本的模样站在他身边，以他朋友的身份一起被请进了孙府。

　　对外的说辞，国师离京云游。这会儿就游到了江东。

　　他走的时候是太后的寿诞典礼刚过，现在到达江东的这会儿，孙坚和孙策人还在京城，估计还要过几日才能回。现在留在江东的，除江东官员、江东几大将军都督外，还有孙家子辈孙权等人。

　　他们来也不是空着手来的，楚则花重金买了六个宝盒，里头乘放着六柄宝剑。

　　这当然不是孙权的吴王六剑，这只是楚则在之前，托京城有名望的铸剑师用精钢打造了六柄无名之剑。而他之所以和杨戬一起将这六把无名之剑带来江东，也是为了一个试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