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零开始收集神兵》做人真有意思

53、武试雏形 第五十三次

　　少年人窜起身高来十分迅速，在京中平定后，何太后每每见到刘辩都忍不住问：“皇儿……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这个时代的孩童即使生在钟鸣鼎食之家，身体也不完全健康。楚则手里有一些营养剂，成分饱含了人体一天内需要摄取的基础营养，但其实口感极差，除了战场上吃饭只要方便就行的士兵和一些贫穷到只能吃它的人——这玩意基本狗都不吃。

　　但对这个时代的孩童来说，这样科学的营养剂可谓求之不得。

　　在用助手扫描过两个小孩的身体后，楚则因地制宜的给他们配比了两份。两小孩只用它代替了十几天的早餐，就已能感受到明显的变化了。

　　该拔个子的显著长高，而一旁的小刘协，也生长的面色健康，四肢有力，强壮的像个小牛犊。

　　长个子的一个好处是，它几乎是直观的体现出了一个男性在世俗意义上的‘长大’。不提何太后，就是朝臣见到在窜个子的少帝，偶尔也会恍惚，这还是当初那个喜欢哭鼻子的小孩吗？

　　连带着刘辩自己，因为长个子的缘故，视线终于从以前的仰视变成了如今的平等直视。倒让他的心理微妙的发生变化。他也许在某些时候还是会止不住眼泪，但以前那种深切的恐惧感，似乎也随着视线和眼界的开阔，离他渐渐远去。

　　如今再想起来，竟有几分恍若隔世之感。

　　尊贵的十二垂珠玉天子冕旒，象征天子有所见有所不见。隔着天子冕旒，一身帝王华服的少年刘辩，仿佛也不只是身高长了，隐约间，似乎也有什么若有似无的改变发生在了他的身上。

　　不过是短短的数月间，从天子回宫，到太后的寿诞。这期间似有太多不被人看见的准备暗藏在黑夜里。直到太后寿诞之期来临，众人才惊觉这世道竟突然像是换了副面孔！

　　实是在先帝在时，就有宠幸宦官卖官鬻爵之风大盛，民间又有苛税不止，灾害不歇，黄巾军造反四起，是以饿殍遍野，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这个国度如陷入一团昏暗的漩涡之中……所以在皇宫燃起火光，天子之位动荡的时候，才会有让人看着这一切，觉得大汉气数将尽。

　　——直至如今！
　　先是国师降下神迹，为汉求得神种。

　　再有印书新法和新纸张的出现，书册印刷的效率飞一样提升，本来要靠手刻手抄才能流传的书籍，现在各大书铺都直接有成书售卖，连带着新盛起来的书铺行业都被带动的繁荣起来。甚至有贫穷落魄的文人，将自家珍藏的孤本绝本拿出来印刷卖钱的——一时间洛阳文风昌盛，竟连本该便宜售卖的新纸，都在众人的争抢中日益昂贵。

　　特别是太后寿诞将临的前半个月，平日里车马扬尘极多，每逢重要节日的时候，当地政令都会下令百姓清洗全城。现在尤其如是，整个洛阳城都在政令下焕然一新。

　　如今的大汉五谷蕃熟，穰穰满家。又有新食如土豆、玉米等物流通在洛阳，这段时间全城的酒楼饭馆，厨师几乎个个都在比着推陈出新，每日都能叫人吃到一个新花样。集市繁荣热闹，百姓富足安泰；文人间谈论着新纸和印书得来的，以往可谓千金难求的珍藏典籍；有卫将军曹操统领的禁军护卫，更有降下神迹的国师本人坐镇京城，楚则这位救下天子又降下神种使天下人活命的国师，据说在某些地方，已有百姓自发立起长生牌，似乎他本人的出现，就是大汉气运未绝的最强象征。

　　又或者说，看着这样朝气蓬勃的洛阳城，哪里是什么‘气运未绝’，这根本就是中兴之象啊！

　　——受邀进城的诸侯们虽早就听闻，却也没想到亲眼看见会是这样的景象，不由得悄悄收敛了几丝野心。

　　在这样的景象面前，不是所有诸侯都有那个胆量去当个野心家的。毕竟在乱世为皇，还能说上一句形势所迫；但要在太平的时候去当反贼，可是要引得天下诸侯共讨，是一点前途都没有的！

　　·

　　在各地诸侯进京祝寿的时间，本来说好的要比满三天的武试也开始了。

　　当然，这个时候还不是武试，只能算作是皇帝精心设计的一幢祝寿献礼表演。

　　在盛大的太后寿诞仪式完成后，这场以后注定要青史留名的、成为科举武试开端的祝寿献礼表演就正式拉开了序幕。

　　比试场地设在宫墙之外，找了一处足够大的地方，用两个月的工期修建完了武举场地的基础设施，现在的这个地方不仅有能着够令皇帝太后以及宫廷大臣们观看的贵族席位，还有着可容纳约200人左右的平民观看场地。贵族和平民的观看席区泾渭分明，一者高高在上俯瞰全局，一者只能在规定的场地之外，站在石头搭建而成的台阶上观看。

　　因要比满三天，又是要献给太后的寿诞之礼，参赛的多是诸侯手下自认为拿得出手的部将，自然不能只造个比武的小擂台让这些壮士猛汉们上去较量拳脚。实际上这个新建的武试场地占地面积颇大，比试中有一项就是马试，整个场地能让三四匹骏马并排绕场奔跑也不觉得逼仄。

　　皇帝所在的高台经过匠人们精心的设计，刚好处在能够俯瞰整个场地，不至于看不清楚或有遮挡物的极限范围之内。至于那些普通的看台就没有这么多要求了，但有一点，场地周边规定范围内的树都被提前砍伐运走，是为了防止有人站在树上用弓箭行刺。至于在地面使用弓箭，除非是在场地内，否则从场外到皇帝看台上的高度斜度以及距离，经过计算是目前人力还无法到达。

　　所以这武试不但对贵族开放，也不禁止洛阳城附近的居民过来观看。

　　这个时代人们的娱乐活动本来就少，更何况还是这种皇帝举办的比武！第一日就有许多胆大的居民结伴围过来，第二日场外的人已经拥挤到需要士兵去维护秩序，第三日，士兵们人挨人，临时组成了一个外场的外场，开始控制进场人数。

　　不止民众对这场比武抱有极大热情，诸侯们也没想到自己对这场比赛的投入程度超出了他们的预料。简而言之，可能是第一次玩这种在天子面前和其他诸侯掰手腕的游戏，大家都有点上头。

　　可能一开始还有些人自恃尊贵不屑于下场比试……但在亲眼看到吕布单挑了几人后，都被激得热血沸腾！说起来，刘关张三兄弟也入了场，这样的比武对刘备而言，实是不可多得的在天子面前露脸的良机，是以一听到这个消息，兄弟三人就商量着如何在县中请个假，于比武这几日赶来。

　　刘备虽是皇室后裔，却算不上诸侯，自然也没有资格在前几日的寿诞仪式上在殿前给太后献礼。

　　和他们一样非诸侯势力，而是落魄小官或白身豪侠，只为出人头地才来参加武试的人也有几个。只有几个的原因，是第一次举办这种比赛，消息到底传的还不是很广，往后想必这种人会越来越多。——这种官方当然也是允许的，只不过要提前在卫将军府前报名。

　　三兄弟在比试中表现惊人优秀，虽在这个时空，三英战吕布的扬名事件被蝴蝶掉了，但这场比试足以让全场权贵知晓他们的名字。比试分射箭、负重、赤手搏斗、兵器搏斗、武艺展示等不同的项目。光射箭就有远射、骑射、平射、步射等。三兄弟竟然每一个项目都报名参与，实打实打满了三天。且每一个项目，成绩都十分的不俗。

　　当然有胜者，就有落败的人，更有无数受伤的人。

　　到底是第一次办这种武斗比赛，参赛的人上头是不错，但这群武夫上头多了下手就没个轻重，把对手打吐血都算基操。

　　也是第一次，群臣诸侯们看见宫中负责侍奉贵人们的宫娥女婢齐齐出现在的宫外。她们穿着统一制式的白色短打，腰间佩戴者的竟然是汉宫医师的腰牌。

　　自古贵族的医疗建设就只有高配没有低配，哪怕社会什么都没发展好，贵族们也是怕死的，也是要养着一批医生的。是以从周朝起，就有建立相对完整的医疗体制。据《周礼·天官》记：“……医师，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食医，中士二人。疾医，中士八人。疡医，下士八人。兽医，下士四人……”可见不仅有医生、药库、记录、学徒等分，还有食医、内外科和兽医之分。

　　且西汉时期就有出现过只为女子妇产查体的‘妇科医院’，名叫乳舍；贵族女子们用的产婆稳婆，不多说也全是女子，就是那些贵族男人经过大夫的检查后，也十分习惯由温柔细心的丫鬟们来清洗伤口，伺候汤药。

　　是以当这群宫娥们这样打扮的出现在这里，腰佩医师木牌时，众人不多会儿就自己领悟了过来，明白这群女娥必是陛下派来照料伤员的。

　　——而对在场的武夫而言，即使做到了哪位诸侯身边的亲信部将，在一般情况下也是没有机会被宫中平日里服侍帝王嫔妃们的女娥们侍候的，更别说是包扎伤口这样血腥的脏活。

　　所以这对他们而言，简直更像是一场恩赐，是皇帝对落败者和受伤之人的贴心关照，是皇恩。

　　所以在场后开辟的医迁所内，再莽的壮汉，对着这群女医们，都表现的恭敬有加。她们可不是自家的下人，也不是路边无名无辈的普通女子，而是皇帝的宫婢女娥们。

　　也有男性的医者坐诊，腰间挂着的医师木牌刻着上士、或下士。其余女娥负责分药的刻着‘府’，负责记录的刻‘史’，而大部分都刻着‘护’。护卫生命的护。

　　这场比武，作为国师的楚则自然也在贵族看台上，在少帝附近看完了全程。

　　杨戬有时隐身到他身后，有时又不知飘去了哪儿。这一刻回来，神音传入他的脑海，声音赞扬，告诉他在医迁所内看到的一幕：“所以，那位皇妃打算培养一批女医？”

　　医者要学的东西，不是这短短数月就能速成的，是以场内还没有女医出现。事实上即便是护理，她们学的也都还是皮毛。

　　但不难看出这只是一个开始。一切都透出一股蓬勃的生机感。

　　楚则笑道：“也许吧。也许还不止。”

　　这场赛事，短短数月建成了这样的场地，洛阳城内的皇商所投不小。听说这次宫中派出与皇商联络的人，除了以往的太监，还有几位职别颇高的宫娥。也不知道唐姬那边在打什么主意，或者说，是刘辩在打什么主意。

　　——同样的，因为是宫里派出的宫娥，在皇商们面前天然高出一等的姿态，代表着皇家的意见而来，谁都不敢怠慢。这些在宫里斗争过的大宫女们，说话做事无可挑剔，心细如发巧舌如簧，任务完成的十分漂亮。
　　这是在培养什么呢？

　　楚则饶有兴趣的看着。

　　也许在这些培养的女孩子们真正展露头脚的时候，他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但他现在当然知晓刘辩和唐姬在做什么。

　　虽然这些女娥们，现在没有一人被封女官，无名无份低调行事，但正是这样，才更能行之有效潜移默化的达到刘辩的目的。

　　刘辩是个聪明人，他敏感又心细，同时也清楚要想在这个世道中，实现如学习机内那样男女都能为他的国家付出劳动的世界，他需要先改变什么。比如他母亲那般的看法——‘就算你要重用女子，可女子又能做什么呢？’

　　他要一步一步，展现给天下人看，女子能做什么。

　　他要他的国家健康的为他运转起来，要天下间男人女人都为这个国度的建设效力。他要老有所依幼有所养，他要人人都能有自己的工作，如那个他所见到的世界一样，他要天下大同。
　　不用女子，等于本可以用两个人力为他做事，现在只能用一个。

　　或者换算来，他现在启用女子，他那通往未来和平世界的进度条就有希望加一个双倍速的开关。
　　……他要天下和平，他要人人都能吃饱穿暖……

　　然后，才能为自己最敬爱的老师实现他的愿望。世界不再有纷争，可聚天下之兵，于洛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