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零开始收集神兵》做人真有意思

103、宝玉发疯 第三十四次

　　双方还未交手，就听那癞头和尚便大喊一声：“假作真时真亦假！”随后手里抛出一张玉牌。
　　跛脚道士也跟着大叫：“无为有处有还无——”手里玉牌抛下。

　　两枚长长的玉牌落入云间，飞速长成两根笔直的白玉石柱，就立在楚杨二人一人一边。再一抬眼，眼前既不见云端，也不见那和尚道士两人。旁边两根石柱稳稳立在土地上，其上扁扁如同方才玉牌的东西，正是写着那道士和尚两人喊的句子的对联。

　　这玩意也是法器？

　　周围很显然已变换了空间，他们像是来到了一处山门前。

　　“这里是？”楚则环顾四周。

　　杨戬冷笑：“放春山。我们又回到这里了。”

　　·

　　贾府。王熙凤待到第二日天一亮，就起床张罗着怀抱大姐儿去找妙玉。

　　宝玉也很关心此事。他只昨夜拿出了花，还不清楚一夜过去，大姐儿的病好了没有。是以起床后就去了三春的院里打探消息。
　　三春将事情的发展与他说，他也道，想要一同过去妙玉那儿瞧瞧。

　　——但就在此时，宝玉身上突然起了异常！

　　他突然哎呦一声喊头疼，一把扯下脖子上的玉丢去池塘里，扯得自己脖颈后面勒出血红的勒痕来。又喊着“我要死！我要死！”上蹦下跳，蹦起来能有三四尺高！
　　在场的众人都被吓到了！三春赶紧喊人去叫人来，迎春鼓起勇气上去抱住宝玉，用了点法力不让他动弹。探春将惜春护在身后，想起昨夜梦中姐妹们说的话，口中不断默念自己知道的经文。

　　所有人都心惊胆战，才有丫环反应过来，上去帮着二小姐压住宝玉。

　　宝玉被压倒在地上，手脚不断挣扎，面目狰狞。好像已失去了意识，全然一副行尸走肉。

　　一会儿，听到了消息的贾母、王夫人来了，见宝玉这幅模样，王夫人被吓得发抖，大叫一声：“儿啊！”放声恸哭。
　　片刻间，整个荣国府都被惊动，连贾赦、邢夫人、贾琏、贾蓉等，一干家中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众媳妇丫头等，都来园内看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突听人群中有女子尖叫一声，原是王熙凤手持一把明晃晃的钢刀冲进来了。她双目通红，发髻凌乱，口中流涎，持刀胡乱挥砍！
　　平儿跟在她身后跑进来，怀中紧紧抱着大姐儿，不敢靠的太近，哭喊着：“快躲开啊！二奶奶疯了！——”

　　众人惊得到处逃，还是周瑞媳妇带着几个有力量的胆壮的婆娘上去抱住，夺下刀来。又合力按住王熙凤，王熙凤躺倒在地上挣扎，那症状和宝玉一模一样。

　　“这是怎么了，我的心肝肉哎！”见人制住，贾母这时才吸过一口气来，锤膝落泪。

　　贾政下令：“来人，将他们扶进房去，绑在床上！”

　　两人被安置，一旁跟着两人随身伺候的丫环。宝玉那边是袭人、麝月，王熙凤身边跟着的是平儿、丰儿，俱是哭的泪天泪地。

　　满府因此忙乱如麻。加之一个大姐儿至今还未醒过来，若不是还有呼吸，几乎就如同死去了一样。

　　众人七言八语，有说请端公送祟的，有的说请巫婆跳神的。三春倒是想起了妙玉，探春胆大的请示了王夫人，王夫人正是心乱之时，死马当作活马医，将妙玉喊了来，对着绑起来的二人床铺唱念佛经。

　　两人渐渐少了挣扎。众人心中一松，忽然府门外，有一玄妙之音传来：“南无解冤孽菩萨————”

　　床上的两人，听见这声立刻就闭上了眼，如同陷入了沉睡。

　　这简直比妙玉的念经还要立竿见影！贾政立刻道：“去看看门口是何人说话，去请进来。”

　　妙玉停了念经，心中疑惑，和人群中的三春对视了一眼。

　　过了一会儿，门内跨进一僧一道，皆非常人所相。僧人满头生疮，破衲芒鞋；道士浑身脏兮兮的，泥水溅在了衣服上，走起路来一脚深一脚浅。

　　和尚笑眯眯的开口：“我们善能医治，府上有那人口不利，家宅颠倾，或逢凶险，或中邪祟者，都能治。”

　　两人一进来，便得全场瞩目，妙玉都被挤到了一边。
　　王夫人虽因妙玉师父的高名请了妙玉过来，却只为女儿省亲时祈福所用。今次遭逢劫难，谁也不敢将全部的希望压在妙玉一个小女子的身上。

　　是以那一僧一道虽然衣冠不整，面容丑陋，众人却对此更抱有希望。

　　贾政客气寻问：“不知二位道友，是在何处焚修？”

　　僧笑：“不必多言，我二人只为治你府上中邪而来。”

　　“不知二位高师有何符水所赐？”

　　道笑：“何需符水？你家现就有稀世奇珍。”

　　贾政心中一动，更加信了：“是，小儿落草时是带了一块宝玉，可平常也没见这东西灵验过。”

　　僧道哈哈大笑。
　　僧说：“你待取来。”
　　道说：“待我们持颂持颂，就有效了。”

　　这也就是俗称的开光。一说这个大家都懂，贾政便命人去拿玉。这东西之前宝玉藏起来过一次，贾政当做不知道，他也不在意这个。如今要寻，才发现这玉这一次，竟然被那孽子丢进池塘了！

　　气的贾政骂了两句“孽子”，引得贾母拿手杖拍他：“你又骂他作甚！他还不够受罪的。”

　　贾政喊下人：“去找！——寻几个会水的，去水下找。”

　　下人们入水去寻，僧道二人就站在房中，请座也不坐，就这样面带笑容的站立，如同两尊诡异的泥偶。

　　妙玉觉得不对劲，偷偷用法术试探，却被那癞头和尚眯着眼睛看过来：“施主修行不久，何苦自伤。”

　　妙玉吐出一口血来。

　　见到的女眷，有惊呼一声的，却也都以为这是妙玉小师傅修为不到，强行为宝玉凤姐驱邪，而被妖鬼反噬。

　　三春暗暗瞪着僧道二人，却不敢妄动，预备悄悄的退出去找人另想办法。

　　——她们都知道贾宝玉的那枚通灵宝玉是个什么来历了，也想不出这陌生的僧道要拿那玉做什么，只本能的觉得危险。

　　人群中，薛宝钗也陪同薛姨妈过来探视。见此在门外截住三春，低声说：“他们有问题，我们快点去找人！”

　　四人跑到一边，薛宝钗道：“我想起年幼时，就是这一僧一道来我家中赠药冷香丸。你们还记得香菱吗？她如今改回了本名，叫做甄英莲。我之前用香让她回忆过去，她曾说过，幼时也有一僧一道去过她家，要她父母将她舍出去。”

　　香菱那被拐卖的过去充满了坎坷。若那僧道当真良善，为何不解她被拐的厄，而是要在她幼儿时自去父母那儿讨要她？
　　天下哪有爱子的父母，舍得将年幼的孩子送给和尚养。

　　迎春道：“我也想起，林姑娘还在这里的时候曾说过，她幼时也遇到过这样的僧道。一个癞头，一个跛脚，形容的分毫不差。——但若他们的形象都没变过，今日薛姨妈为何没有认出来？照理说，你见时你还小，薛姨妈若见过，她不会不记得。”

　　“我问过了，母亲根本不记得那二人的长相，”宝钗一语道破：“这一僧一道必然是知晓我们的来历，就是为了我等而来的！”

　　“那现在要找谁？”
　　“现在入梦吗？再给助教传消息？”
　　“仙长们能赶来吗？”

　　宝钗说：“莫慌，我们昨夜已说得清楚，仙长若是能来必然会来。现在入梦已无作用，我等分散，赶紧去寻那狐狸。那是仙长的爱宠，必也有几分本领。”

　　“却要何处寻？”

　　宝钗：“我记起它每每过来，都是走的北边方向。且它喜欢吃府上的桃酥点心，每次都离开不远。我等往此去，带上点心，散开寻找。狐狸嗅觉灵敏，它若闻到，说不定就会现身。”

　　三人点头：“想来此时也只能如此了。”

　　·

　　放春山。

　　楚则二人再入此地，被那僧道算计进来，心中甚是不快。
　　知晓了这石柱上的对联也乃一件法器后，杨戬就施法将其收了起来。但这东西只是个入口，收了也没法用。要想出去，还是得从他们上一次出去的路，也就是灌愁海的中间走。

　　但正要过去时，麻烦的事情出现了。

　　放春山的女仙们个个手持武器围住他们，横眉冷对，要为她们那惨死的警幻仙姑报仇。
　　——很显然，这明显就是那僧道二人先和放春山的众女计划好，再用法器将二人诓来，以拖延他们时间的。

　　这些女仙十分无辜，本都是此地的花草精灵，是那十二位花神的下属。
　　楚杨二人自然不好对这些无辜之人下杀手，但若解释，此等情景下，这些被警幻仙姑洗脑过后的女仙们，一时半会也很难接受。

　　只能一边打一边跑，颇费了一番周折。

　　而人间，贾府那池塘里本就不深，十几个大小伙子赤/着肩膀下水，一人一个区域的摸。一炷香的时间，玉佩就被找上来了。

　　贾政将玉亲自递与僧道二人，妙玉睁着眼睛要喊，被道士瞪了一眼，口中又是一甜，几乎晕了过去。

　　那和尚接过来，擎在掌上，长叹一声：“青埂峰一别，展眼已过十三载矣！”

　　正要摩挲念咒，突然从窗外冲进来一只‘狗’，一口叼住那玉，落到地上。
　　那一口，不仅咬住了玉，也将和尚的拇指咬下块血肉。

　　“孽畜。”

　　和尚不再微笑，眯着的眼睛睁开，凶光毕露，直视地上的‘狗’。

　　这时，众人才看清那不是什么狗崽子，而是一直尖嘴尖脑袋的狐狸。都被吓得惊叫一声，往后直退。道士说：“此乃狐妖，你等快些出门去，我二人今日便助你府上除此妖邪。”

　　王夫人几乎崩溃，泪眼拉住道士的衣袖，也不顾上面的泥水：“我府中出事，可就是因为这只狐妖？我以前竟还看见过！”

　　道士面无表情的扯回衣袖：“快走。”

　　“走吧。”贾政拉走夫人，李纨搀扶着贾母，几个丫环将妙玉也扶了出来。众人一离开屋子，道士便挥动衣袖，门霎时无风自动，啪得一声关上了。

　　屋内，只剩下躺在床上人事不知的贾宝玉、王熙凤两人，和正在对峙中的两方——

　　僧道，和一只毛发金黄的狐狸幼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