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零开始收集神兵》做人真有意思

101、元妃省亲 第三十二次

　　楚则收回刀帐：“还差一个。”

　　两人正在某不知名的山林里对坐烤鱼。杨戬没说话。老实说，躲了这许多日，他也觉得有些发闲。神女们的修行几乎都得靠她们自己，这个世界的神界又有点特殊，两人也不能没事跑去添个麻烦。更可怕的是，这样空虚的时光还不知道要过多少年，才能等到神女们都归位。

　　楚则想了想，突然提问：“……当神仙遇到这种，不得不虚度的漫长时间时，一般会怎么做？”

　　“睡过去。”

　　“是个好办法。”楚则笑，“可惜我的轻甲毁了，否则我也可以让助手开启休眠模式，还能自己定个闹钟。”

　　“毁了？”杨戬看过去，“什么是轻甲？”

　　楚则解释，来时空做任务时，他的空间钮中携带了一套轻甲、一套重甲、以及一大一小两艘飞船。在之前的异世界旅途时，他的轻甲和大飞船，都因为不得已的原因损毁了。

　　他有在某个高科技的世界购买过一艘宇宙飞船作为补充。但是轻甲的技术比较难复刻，这东西覆盖在身上如同穿了一身薄薄的衣物，却可防御极多伤害。又与助手深度绑定，能在主人休眠时，开启自动隐身自动防反等实用功能。

　　杨戬点头：“原是如此。也就是说，你本也可以睡过去。”

　　“对，助手可以让我的身体进入休眠。但没有了轻甲的防护，进入休眠后的我便相当于暴露在危险里。”

　　重甲是一整套穿戴式火力压制系统，攻击力高，防御几乎没有。

　　而在这个世界，也不好堂而皇之拿出一艘巨大的飞船来躲进去吧。那可是宇宙飞船，体量堪比一个贾府。

　　他这样说完后，杨戬好奇：“那小飞船呢？有多小？”

　　“小飞船，它叫无影，以速度闻名，体量倒是不大，只能容纳两个人。——但它不在我这里，我将它借给我其中一名队员用去了。”

　　杨戬听他说这些，每件事都很新奇，是以听的津津有味。
　　又忍不住发问：“除了这些，你还带着其他东西？”

　　楚则也笑，明白杨哥这是聊上了。他道：“我还有一个更大的家伙。”

　　“什么？”

　　“战斗机甲。——有30米高，全备重量70吨。它跟随我出入战场多年，星际民众称呼它为‘守护神’。”

　　“米？”

　　楚则反应过来这个杨戬显然不知道后世的计量单位，用目前的‘尺’来换算了一下。想了想，干脆开启助手的全息投影，一片建模的星际城区等比缩小坐落在俩人眼前，同时，庞然大物般的人型机甲现身城外。有了城区背景的对比，很容易就能看出这东西是有多么的大！

　　杨戬看的目不转睛。

　　流线型的机身、颇具科幻风格的设计、以及光看外表就能感受到的杀气和威压！很难有人不被其吸引。

　　“法天象地。”杨戬突然感叹，“若再大一些，就更像了。”

　　现在轮到楚则好奇：“法天象地是什么？”

　　“一种术法，但会的神仙不多。显露法象，能与天地等高。真正的法天象地，移山填海，一击便可抹平一个地区。但现在很多神明会的法象天地都是虚像，真会的神仙也几乎不会用它。这个术法对人间的影响太大了。”

　　楚则沉吟：“威力类核武？”

　　“核武？”

　　楚则放了一段核爆的投影，刚刚还在俩人眼前的小城，顷刻间被轰成一片废墟。
　　地表都被炸出了又深又广的黑坑。

　　“差不多。”
　　杨戬感慨：“人类的力量，竟也能发展如此。”又想到了什么，“对了，若你的守护神遇到这样的攻击，还有回击之力吗？”

　　楚则点头：“有核拦截。——你说人类的力量，其实神的力量对人来说更不可捉摸。你会这样想，不过是因为我们现在比的是双方都可量化的攻击能力。一旦涉及诸如人变狗这种法术，人类就做不到了。”

　　鱼烤好了。

　　吃着鱼，就着酒，背靠高大的林木，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洒下来，一时间天地寂静，眼前景色竟也能叫人望的出神。

　　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二次长谈。第一次聊的时候，两人初见，在马车里，楚则向他解释了来处，说了他们来自其他异世界的缘分，自己的任务，两人的合谋等。
　　这一次的聊天，更像是朋友间的交心。杨戬说一些仙人往事，楚则说他在星际的生活。

　　他简单说了些基因技术、国家育儿、全民尚武之类的星际政策，以及一些奇幻的、瑰丽的、恐怖又残酷的星际战场生态描述。

　　那是一些杨戬从未耳闻过的、形态各异的外星生命，听着听着，他都想亲自看看。
　　自当神仙以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再感受过这样的热情了。那是一种从自己心中油然而生的，迸发而出的对未来的热情。他从未如此的期待过未来。

　　杨戬对比自己认识的妖类：“所以妖和它们，有何不同？”

　　楚则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在我这个星际人看来，也许你们神也是外星生命的一种。也许在你们神仙的眼里，外星生命也是妖的一种？”
　　“说起来，我的一名队友，就不能全然算是人类了。”

　　“他就是外星生命？”
　　杨戬眼光微亮。他既已做好要与楚则一起行动的打算，以后总也会见到他的队友们的。
　　上一秒还觉得可能要过去许久才能见识到楚则口中的外星人，没想到现在就得到了这样的消息，若他的队友中就有这样的生命，那岂不是很快就能见到？

　　可惜的是，楚则否定了这一说法。

　　“我们本身都是人，毕竟这是联盟的任务，目标就是为了人类的明天。联盟不可能在这样的任务中加入其他星球种族的生命。
　　我们四人小队，在任务的一开始进入异世界空间后遭遇了时空乱流被迫分开了。不幸的是，我的其中一名队员孤身落入某个世界，在那里遭遇了一些变故。”

　　楚则：“你知道吸血鬼吗？”

　　“听起来像是一种吸食人血的鬼。”

　　“差不多。在那个世界，这些吸血鬼长这样。”助手投影，眼前出现的一幕正是某个吸血鬼学院里吸血鬼贵族学生们聚会的一幕。

　　这个世界的吸血鬼，通常拥有着超越常人的美貌、寿命、以及各种各样的特异能力。
　　唯一的缺点是不能见阳光，害怕银器，和需要定期吸食人血维持自身生命活动。吸血鬼们、尤其是其中的吸血贵族们，在漫长的寿命中发展出了庞大黑暗势力。因为世界科技的发展，一种叫做‘血液锭剂’的仿人血的药剂诞生，使得一部分吸血鬼摆脱了对人血的依赖。部分吸血鬼向往和平，主张与人类和平共存。

　　“这是我的那位队友。”投影中，出现了一个黑色短发高大沉默的男人，“他叫伊万·斯宾塞。他落入异世界的险境中，在无法自救的情况下，被某个吸血鬼吸干了全身的血液而死。是另一位队员沙见及时赶到，在他的尸体彻底能量消散前复活了他。”

　　投影中出现另一位红发男人的身影。相比起第一位的高大，这位明明是差不多的身高，却莫名瑟缩着，眉目低垂，一副虽健康但柔弱的样子。

　　杨戬疑惑：“复活？——这也是未来人能够掌握的某种特异能力？”

　　楚则沉默了片刻，道：“沙见管这个叫做能量医学。原理是通过生命能量的补充和吸收来影像生命体的状态。但老实说，星际医学的分类那么多，能量医学我是听过有这个学派，可真正见到现实中的实体治疗，沙见这里还真是我第一次见。哦，对了，沙见是我们队伍的军医。”

　　“是你将无影借出去的那位？”

　　“对，就是他。——其实如果没出差错，本来来的应该是他的哥哥沙景。星际有一项禁忌的技术，叫做克隆，也就是能通过医学的手段，以一个生命体为母体复制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生命体。沙见小时候因偶尔的厌学，做出了克隆自己的罪行。为躲避惩罚，他的父母将这名克隆体操作成了家庭的第二个孩子。对外宣称，二子从小体弱，不便外出。”

　　“那为何你说，沙景是哥哥？不是第二个孩子吗？”

　　“因为后来二人互换了。沙见在进入能力医学的实践学习后，对他本身损耗极大，几乎到了无法外出的地步。相反，克隆体不断在外展现出高超的素质，最终进入了军队，成为一名出色的军医。”

　　杨戬感叹：“世事无常啊。”

　　“后来，沙景被选入星际维度任务，沙见便决定顶替沙景的名额进入异世界。他自言是过够了封闭的人生，想要借此将自己流放！同时自己这个本体消失，沙景和自己的家庭也就不会再受到牵累。”楚则抬头，目光穿过树叶，仿佛又看见了沙见和他坦白的那天，“还好我找到了他，了解了这些。我们已经达成了合作，我可以帮他在军事法庭上辩护，也可以帮他做担保。只要他在这次任务中的全力配合。”

　　“因为他的能力？”

　　“是啊，连你这样的神明听到都会侧目的能力不是吗。能量医学。”楚则沉思，“……有时候我真的会怀疑，这样的技术当真存在于科技位面吗？”

　　穿梭时空这么久，楚则个人对位面分类的总结，是科技侧和法术侧。就像是之前他们讨论的，核武与法天象地的威力对比，这只是可供量化的杀伤力，但诸如人变狗这样的法术，科技侧的科技就无法达到。

　　沙见这样的能力，通过对生命能量的直接吸取与释放，而影响对方的生命状态，这样的力量难倒不更像是存在于法术侧吗？

　　而且这个例子还是个孤例。他从未见过如沙见这样的能力的第二个人，相关理论倒是有许多人去研究。——所以他在冥冥中总是有种直觉，觉得沙见这样的人必须得留在小队，不能真让他自己给自己流放了。也许在未来，他的能力、或者他能力的来源之谜能够解开，说不定能对他们探索更高维度的任务有正面影响。

　　“听起来，你的队员们都不简单。”杨戬十分感兴趣，“还有一位呢？”

　　“还有一位叫奥琼。他是联盟商会的会长，曾有过代表联盟商界出使其他星球的经历。”俩人面前影像变化，这次出现的是一个黑色长发，带着单边眼镜，温柔笑着的青年。
　　“我只有他的证件照。”楚则无奈，“事实上，自从任务开启以来，我们遭遇了时空乱流分开后，就再也没有相遇过。联盟都有给我发过信号，怀疑他是不是叛逃了。
　　但都没有证据。我们也在一直找他。”

　　·

　　正月十五前，贾府日日忙乱，将所有账目、设施，都整备检查了一番。古董文玩、仙鹤孔雀、各色锦鲤、以及采买来的女子们，每个都得放置在该放的位置上，只等着十五那天，元妃省亲这件大事！

　　排戏的排戏，唱经的唱经。

　　唯有妙玉白日唱经，夜里入梦学‘真经’。她自叹没想到此生自己还能有这样的造化。必是要好好修行，早日归位才是正事。

　　梦里她已见到了那位元妃。她没想到过这位以一己之名挑起这数月贾府热闹的女子，竟是这样的亲切。也没想到即使贵为宫妃，也有同样的身不由己。

　　妙玉感悟，人世间本就如此，唯修行方得大自在。

　　正月十五如期而至，元妃的宫轿被众人簇拥着，被接入园子的正门。
　　略过繁复的礼节，元春见了父母祖母，见了长辈兄弟，又单独接见了几位点名的女眷。

　　她提笔赐下‘大观园’之名。又给各个庭院赐了名。‘潇湘馆’、‘怡红院’、‘蘅芜苑’、‘浣葛山庄’等。正殿题了匾额‘顾恩思义’。她实则已对皇帝的不满微有察觉了。

　　其实在她踏入了修行路后，有想过能否用自己学到的法术，试探着影响君主……可现实没有那么简单。帝王身边自带重重保护，这不只是人间的保护，更有龙脉、紫气等种种神秘力量的保护。她一个刚刚踏上修行路的前花神，实在连在帝王面前使用法术都做不到。
　　此后她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想靠法术影响皇帝是妄念，唯有靠自己修行成功，才能逃离困境。

　　薛宝钗受她的影响，在和她交谈过后已决定放弃选秀。这次热闹的省亲过后，没几天便提出来要同母亲兄长一同搬出去。

　　可巧的是，元妃在宫中想念当日省亲时的种种，赐下旨意来——反正大观园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将各个别致精巧的院子都收拾出来，叫家里姐妹都去住。不仅给薛宝钗留了一个院子，还给黛玉也留了一个。日后黛玉若能来外祖家玩，就能有个新鲜的住处了。

　　众人谢旨，不日便都搬了进去。谁能不喜欢这样漂亮的房子呢。

　　就这样过了几日，大事刚过，大家都好不容易从忙碌中歇下，尤其是王熙凤。前阵子忙得不可开交，现在总算有时间做一些收尾的工作了。

　　可正在此时，发生一件让她十分痛苦的事。

　　她的女儿，那位尚未踏入修行路的最后一位小花神，那个襁褓中的小婴儿，突发了一场大病！高烧不退，身上还起了疹子！

　　王熙凤试过用法力，却没什么效果。她心急如焚，为女儿的病情日日衣带不解的相伴。梦中和姐妹们相会时说到这事，黛玉让她别急，她明日就和她父亲说想念外祖母，亲自过去。

　　黛玉因为父亲的病回到扬州，在修行方面偏向于医药。且她父亲就是在她的照料下好转的。她说来看看，王熙凤心里总算不那么焦心。只能先按照黛玉说的，将孩子的病情状况先描述了一番。黛玉亲手教给她几个自己学到的能用于治疗病人的小法术，让凤姐先回去试试。

　　而就在凤姐为女儿的病情心焦的时刻，她的丈夫贾琏因为几日的独寝，和厨房一个叫做多姑娘的小媳妇搞到了一起。
　　凤姐得知消息后，气的眼前昏黑。倒不是如今的自己有多么的爱贾琏，而是想到女儿生病如此，且她的法术尚不可治疗，还不知是个什么原因。她自己对孩子的问题心焦无比，孩子的父亲却能在这种时候去睡一个厨子的妻！

　　她闭目，泪珠滚落。再睁眼，眼中已再没有了情意。

　　她对那个男人，彻底的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