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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灵光乍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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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非玉提出想要查看刘县令的尸首,王主簿爽快的答应了,直接引导他们去了停尸房。
路过一个房间时,王主簿的脚步停顿了一下,犹豫地开口,“这间房放的是宁府除了已经下葬的宁长史的十六口人的尸首。如果能查明真相,几位也大可随意查看。”
江非玉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神色:难怪他昨夜夜探宁府没有看到一具尸首,原来都被收在了县衙。
王主簿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在另一间屋子前停了下来,“这里放的是刘县令的尸首……还请几位,还刘县令一个公道!”
许逢安点点头,让王主簿先去忙县衙里的事。
转而看向许眠,“阿眠,你确定要一起进去看?”
许眠从荷包里捻起一粒姜丸含在嘴里,“没事,有姜丸,可以多少抑制住闻到尸臭想呕吐的感觉。”
许逢安重重拍了拍许眠的肩,和江非玉对视一眼,三人一起进了停尸房。
江非玉是见惯了死人的,直接掀开了盖着的白布,上下打量着刘县令尸体上有没有伤口,终于在咽喉部位的皮肤上发现了一个类似痣一样的细小针孔。
“阿眠,你来看。”
许眠又多含了两粒姜丸,走近了,低头仔细观察,突然伸手搭上针孔下方的皮肤,催发内力,将刺入皮肉血管之中的长针逼了出来。
细长的针,确切来说不能算是针,更像是绵软的线,约莫比头发丝还要细一下。许眠捏着“针”端详了一会,叹了口气,“这是烟雨飘渺。”
“烟雨飘渺?”许逢安不太懂暗器这些门道,反问了出来。
“这种暗器和暴雨梨花针有异曲同工之妙。暴雨梨花针每一发由由二十七枚银钉组成,银钉势急力猛,又密集无处防范,所以每一射出,必定见血,堪称暗器之最也不为过。”许眠眼神微冷,“可这是在不知道烟雨飘渺的前提之下。烟雨飘渺在寻常情况之下,不过是一根极细绵软的线,可以在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刺进人的血肉,进入血脉之后便会硬如钢针,随血液游动。一旦中招者运动,便会直接扎碎心脉,从外表来看,根本看不出端倪。”
“好毒的暗器。”纵使江非玉做杀手近十年,也不曾见过这么阴毒的暗器。
“不过中此针,也并不是无法自救。”许眠微微一笑,“就是有点臭。有种药草,叫鹿耳林,就是民间说的臭灵丹。用这个药草挤出的汁液兑进热水泡上两个时辰,待到药性进入全身,就可以解了烟雨飘渺。”
“阿眠真的是大孩子了。”许逢安突然感慨万千。
“确实。不过你现在说这话,多少有些不合时宜。”江非玉抱臂走了出去,“去看看宁府十六口人的尸首。”
相比刘县令的死状,宁府人的尸首算得上诡异了——尸身不腐,面上含笑毫无痛苦神色,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看到这样诡异的场景,许眠终于还是压抑不住胃里翻腾,跑出去吐了起来。
“月枫是用毒的高手,所以她的毒都有些奇特的效果。”江非玉也觉得有些恶心,“这种毒,是月枫最得意的一种,叫做同心。据月枫说,这种毒,她最爱用在负心汉身上。”
许逢安听到名字,差点跳起来,“这么恐怖的东西取永结同心的同心二字作为名字?”
突然,许逢安一瞬间严肃了起来,“江兄,我觉得,有突破口了。琴师专杀背信弃义、薄情寡义之人,而月枫的毒最爱毒负心汉。冒用她们二人的名头,无非是为了告诉世人这些人都该死,因为他们要么是背信弃义的小人,要么是薄情寡义的负心汉。或许,我们可以从这里为切入点去查。”
等到江非玉与许逢安清洁过双手出来,就只见吐的脸色苍白的许眠靠在树干上。
“怎么回事,罗刹门少门主也怕尸体?”许逢安嘴上调侃,却是极为温柔地给许眠揉按太阳穴。
“不是……只是觉得太诡异了,而且那些尸体不腐不臭,反而比腐烂发臭那种更恶心。”许眠有气无力地回答着,“而且不知怎么回事,还弥漫着一股香气,那香气熏得我头脑发晕。”
“香气?”江非玉回忆了一下昨夜在宁府探查的情况,也是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起初并未在意、以为是府上用的熏香,现在这些尸首上有比宁府更浓郁的味道……
而且这香气隐约总有种熟悉感。
江非玉结合了“同心”这种毒的特性,也只有嘴角含笑、尸身不腐这个特性,并无这种香气……
灵光一闪而过,江非玉想到了一种西域香料。
“我可能有些眉目了。”江非玉脸上阴沉的神情一扫而空,高高束在脑后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去趟香料坊,或许能解开一些问题。”
许逢安先看向许眠。
许眠连连摆手示意她不去,深呼吸平复一下心情,才开口,声音有些哑,“香料坊,我便不去了。我想回客栈休息休息,方才吐的太厉害了。”
许逢安和江非玉先送许眠回客栈,然后才驾马直奔香料坊。据王主簿说,江城的香料坊只有一家,开在城西。
“江兄,你到底是想到了什么?”许逢安还是按捺不住好奇。
“我只是想起来,有种西域香料,有奇香,可以延缓‘同心’之毒的发作。不过也只能延缓,无法解毒。”江非玉与许逢安对视一眼,微微笑了一下,“我也是方才想起来楼主曾经中过这种毒,就曾拿那种香料压抑毒性,延缓毒发,这才赶得上回到楼里服下解毒丹。”
许逢安的重点却在“晖若楼楼主也曾中过‘同心’毒”这件事上。
“晖若楼楼主,也是负心汉?”许逢安斟酌着把话问了出来。
“这倒不是。”江非玉突然大笑起来,“不如猜一猜,月枫和楼主的关系?”
“这……若说是情人关系,也不太像啊?我记得你曾说过,晖若楼的楼主是个女人啊。难不成是母女?这年龄似乎又对不上……”许逢安猜不出来,摇了摇头,向江非玉认输。
“月枫是楼主的堂妹。”江非玉说出答案,看到许逢安震惊的神色感到心情极好,笑着往前去了。
许逢安错愕也只是一瞬,随即也笑起来,嘴里喊着“江兄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