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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命案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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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许逢安没有赖床睡懒觉的习惯,天一亮就起来了。看着自己怀中抱剑,身上盖着被子,再看看旁边还在睡的江非玉,了然一笑。
许逢安轻手轻脚推开门,再轻轻关上。一瞬间一把剑抵到他的脖子上,那人冷冷地说道,“劳烦溯雪公子与我走一趟了。如果溯雪公子不愿意配合,那只有死路一条了。我知道溯雪公子的回风剑法很快,但现在,我的剑在你的脖子上,我很想知道是你的剑快还是我的剑更锋利。”
“溯雪公子的回风剑法里最快的一招是风伴流云,可是,你知不知道,其实许逢安的掌法比风伴流云更快。”许逢安反手拍上那人的胸口,掌风看似轻柔但力道却是十足不含糊。
那人虽然蒙着面,但面巾有块打湿的痕迹,约莫是吐了血。
许逢安拔剑抵在蒙面人颈边,冷笑道,“现在,情况对调了。刚刚那掌,叫折花拂柳,你的穴道已被我封住了,暂时用不了内力。还不如老老实实告诉我,你是什么人,要做什么?”
“如果我没看错,溯雪公子的折花拂柳掌,是改了旁人的掌法吧?”蒙面人故意不回答许逢安的话,开始东拉西扯。“倘若江湖正派知道溯雪公子会这的这招的前身是……”
不等蒙面人说完,许逢安打断了他,他的剑不由得又用力几分,在蒙面人脖子上压出一道血痕。“不回答问题,你只有死。”
“溯雪公子,不要着急——”
蒙面人阴测测地笑起来,“我现在要去和主人复命了,我们后会有期!”
蒙面人身边突然腾起迷眼的烟灰,许逢安一时不察,被迷了眼睛,让那蒙面人被人救走了。
方才动静那么大,许眠和江非玉都被惊醒跑出来查看,只见许逢安捂着眼睛靠在墙上。
“哥哥,怎么回事?”许眠有些焦急,伸手想拿开许逢安捂住眼睛的手,看看是什么情况。
江非玉嗅出空气里烟尘的味道,仔细琢磨了一下,才松了口气,“并无大碍,逢安,你的眼睛不会有事。这是火药堂造的雾弹,放着不管一盏茶左右也就好了,也可以用温热的茶水冲洗掉药物。”
许眠心还是悬着,赶忙去要温热的茶水来给许逢安冲洗,直到许逢安惊喜喊道不痛了,许眠才放下心。
“方才发生了什么?”江非玉按耐不住,他猜不到有谁能直接上门找他们的麻烦,尤其是许逢安的麻烦。
“与昨夜来监视的,估计是一伙人。”许逢安眼睛疼痛刚止住,但现在还有些不适,一边回答江非玉,一边忍不住流眼泪。
许逢安本身就生的俊朗,一双多情含笑的桃花眼现在水光盈盈、掩不住的委屈。这幅模样,让人一看就情不自禁全心相信许逢安的话。
江非玉和许眠不约而同地忘记能和许逢安棋逢对手的人,在这个江湖上并没有几个,就算是与他齐名并称的踏花公子也不一定能在许逢安的剑下撑过五招;他们已经打心底认为方才许逢安绝对是吃亏受委屈了,想要给许逢安讨个说法来。
许逢安看着这两个人一副要给自己报仇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感觉有些奇妙。
“不过说起来,昨夜很奇怪,我睡得很死,根本醒不过来。”许眠打了个哈欠,“昨夜格外累,现在醒了起来也还是很累,整个人感觉很迟钝。”
“看来是迷香。”江非玉神色有些恼怒,“这幕后之人实在是可恶!看来,这迷香也是他们点的,以防你坏了他们的计划!”
许眠赞同地点头,和江非玉一起把这笔账算到了那些幕后之人的头上,却没有人注意到许逢安神色的异样。
虽然对不住,但帮我背黑锅咱们算扯平。许逢安心底默默把这个黑锅甩到那伙黑衣人身上。打死他都不会承认是怕妹妹听到那些声音起来打扰他的行动才点的迷香。
忽然,街上喧闹起来。
虽说已是清晨,但此时对于寻常百姓还为时尚早,可却越来越闹腾。
正巧,店小二送早点上来,许眠就拉着店小二聊了起来。聊完还不忘从许逢安那要了几两碎银给店小二当打赏。
“怎么回事?”许逢安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询问。
许眠面色不是很好看,或者说很臭,“说是琴师又杀人了。这次被杀的是坚持查宁府灭门案的江城县衙的县令。”
许眠沉着脸说完,越想越气,几乎要坐不住,恨不得现在就杀到县衙去看个究竟,看看这个假琴师是怎么冒充自己杀的人。
“我倒是庆幸,没再说是我杀的。”江非玉干巴巴地调侃了自己一句,试图缓解一下气氛。
“那到也不是没人说你,只是因为有一个前提条件。”许眠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甚至有些咬牙切齿地把店小二的话复述了一遍“因为要请动定海客杀那么多人,得要富可敌国才行,谁人不知定海客杀人的价格向来是按人数算的!一条人命万两金呢!”
“也不是,”江非玉愣了一下,“如果所杀之人本就是楼主想杀的,那到不用收钱。”
许眠瞥了江非玉一眼,心情极其复杂——说起来自己还是罗刹门的少门主,如今被人就这么比下去,甚至请“她”杀人的理由也是看中她的酬金便宜?
“看来,今天的闲事是不管不行了。”许逢安邪气地笑起来,“不管怎么说,到底还是得谢谢那些老古董给我安的这个名号,才方便我一个江湖人士插手官府的事情。”
离许逢安三人到县衙,不过才一个时辰,“溯雪公子要为县令讨回公道”这个流言已经传遍了整个江城。
江城的百姓是喜忧参半,喜的是“溯雪公子”这位江湖人士愿意为县令查明真相;忧的是怕这位不知天高地厚、大意轻敌,白白送了命,做了琴师手下的亡魂。
接待他们三人的,是江城县衙下的王主簿。平日里刘县令为人亲和、大公无私,县衙上下都很敬爱他,如今刘县令惨遭毒手,却无从查起,众人都十分伤心。
见到许逢安他们,王主簿仿佛看到了希望,直接带他们去了现场勘察。
现场凌乱却透露出诡异的有序——只有放有卷轴书画古籍的地方有被人翻动过的痕迹,仿佛是在找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