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维度情人（科幻）》干易

13、第 13 章

　　突然间，斐玉头皮发紧，一阵天旋地转后，他被人从后面揪着头发卡住了脖颈。
　　斐玉死命挣扎，双脚乱蹬，口中发出呜呜声响。他想回头看看是谁在他身后，然而那双如岩石般冷硬的手紧紧卡住他的脖颈，将他拖着向门口走，根本连站都站不稳，更遑论任何反抗动作。
　　“林一，查一下这只东西的行动轨迹。”
　　颜铭声音传到耳中，蜚玉瞬间觉得浑身血液都凉掉一半。
　　颜铭其人，是人类心目中基地的保护神，但却是所有变种人心目中的恶魔。
　　杀掉一只变种人，对于颜铭而言，甚至比捏死只虫子还要简单。

　　“将这个杂种接近过的所有胚胎记录下来，做严格的基因比对核查，如果发现任何污染的迹象，立刻毁掉这批胚胎。”颜铭继续对舱内的黑匣子林一下命令。

　　斐玉急促地呼吸。缺氧的感觉不仅来自于脖颈处那双有力的大手，还来自于头顶上方颜铭那冷漠得近乎残酷的声音。

　　趁着颜铭开舱门的空档，斐玉拼尽全力蹬了下腿，终于略略摆脱了点颜铭的控制。大口呼吸过后，蜚玉双颊潮红，顺着颜铭的身体就瘫倒在地上。
　　然而下一秒，他就重新被颜铭揪着领子拧起来。颜铭的身材实在高大，稍微用力，就将斐玉整个身体提离地面。
　　“你还敢反抗？”颜铭嘴角挂着丝嘲讽。
　　斐玉拼命摇头，说不出一个字儿来，四肢在空中胡乱挥动。
　　颜铭皱着眉，从上至下打量着眼前这只变种杂交人。然后唰地一声，将他身上的衣服撕裂开来。
　　“我听说，你全身上下的肌肉骨骼，都是用金属硅合成的，非常结实，的时候还会发出令人亢…！奋的响动？”
　　金属光泽的眼泪从斐玉白净的脸庞流下，他绝望地不停摇头，整个人看起来可怜极了，他仿佛预感到颜铭将要做什么。
　　“今天，我就要看看你这躯体到底有多结实？能把男人迷成那样？”说话间，颜铭已经三下五除二，扒光了斐玉的衣服，将他拖出内舱门，丢到地上。
　　颜铭打开储物柜，换太空作业服，戴上头盔。

　　等颜铭穿戴好再次回头时，全身赤…裸的斐玉正趴在他的脚下，双手抱着他的脚踝试图求饶。
　　“我求你，”斐玉双目赤红，因为激动而不停颤抖，全身皮肤开始透明，呈现出金属色泽的骨骼结构，“我求你放过我！”
　　颜铭冷哼一声，根本不予任何回应，他双手卡住斐玉脖子将他重新拧起，打开外舱门。

　　周围瞬间变空变静，连声音几乎都无法传递。
　　蜚玉只打了个寒战，半边身体就失去感觉。

　　“深空温度接近绝对零度，但因为没有空气传导热流，你不会立刻失温而死。”颜铭残忍地凑近蜚玉耳边。
　　咔嚓一声，颜铭将一头固定在舱门附近的安全绳拉出，另一头锁扣在自己腰间，反手就拖着斐玉向无尽黑暗的深空飘去。
　　“但是，失去舱内的保护气压平衡，你表面的肌肤将不得不承受来自体内骤增的巨大压力。正常人不穿航空服在太空中活不过90秒，今天我倒要看看，你这只变种的皮囊到底能坚持多久。”
　　“我，……”斐玉莆一开口，口腔中的液体就冒出股白烟，那是水汽正被迅速蒸发并凝结成霜，“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颜铭带着斐玉继续向深空飘，“你还不知道你做错了什么？你个杂种。”
　　“你告诉我，你去胚胎繁殖中心做什么？”
　　“我，我什么，都没做！”短短十几秒内，斐玉身体已经软成烂泥。他得不到氧气，正处于窒息之中；
　　他身体中所有液体都在试图往外溢，躯体因为内外巨大压差就快要爆炸了；
　　他通体皮肤已变成死人般青白，表面结了层白毛般的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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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什么都没做？”颜铭陡然转身，将斐玉一把揪到面前。颜铭的脸，在头盔两侧探照蓝.灯的映照下，无比阴森。
　　“我！保！证！”斐玉颤巍巍举起右手，“你可以，查看，看监控。”
　　巨大的体内气压，让斐玉双眼暴突，那双平时美丽无比的眼睛中，突然间泵出两行血泪。
　　然而，颜铭不为所动。他看了看腕表，时间已经过去90秒。这只杂种的耐受力确实要远高于人类。
　　“无论如何，任何想要靠近胚胎实验室的变种人，都必须死！”
　　“为，为什么？”斐玉的头部已经胀大变形。
　　“因为，你是只杂种。”话音刚落，颜铭五指松开，将斐玉向深空推去。

　　斐玉的躯体，像纸一般朝远离人类基地的方向飘动。没有任何辅助设施的他，很快就会窒息而死，然后成为一具太空干尸。
　　而浑身包裹白色作业服的颜铭，则冷漠地飘在基地外的真空中，注视着那具渐渐远去的美貌躯体。

　　突然间，一道银白色弧光闪过。浓黑的真空中，另一个身穿太空作业服的人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靠近斐玉，然后一把将他搂在怀中。
　　从来人熟悉的身影、麻利的动作，颜铭一眼认出，这人正是狄凯波。
　　狄凯波连看都没看颜铭，操作着身后气囊，驱动着他带着斐玉向基地平台飞快滑去。

　　颜铭大怒。他一直忍耐，就是因为看出狄凯波确实喜欢蜚玉，抱着不想让生死与共的队友太难看的想法而已。但现在，狄凯波如此傲慢地公开与它作对，难道就为了这只杂种？

　　然而，当颜铭驱动气囊，追赶那两人重新回到胚胎繁殖舱门口时，才发现不止狄凯波，凌达也等待在舱门口。
　　狄凯波顾不得许多，抱着斐玉就向舱室内冲去。颜铭刚想上前阻止，被凌达拦在内舱门外。

　　“颜铭，放过他！”凌达劝阻颜铭说。
　　“这只变种人没安好心。他偷了狄凯波通行证，私自进出胚胎繁殖舱。”颜铭不为所动，推开凌达试图追赶。
　　颜铭并不是个轻举妄动之人，但他是个执行力极强，甚至会让人感觉到冷酷的人，否则，他也不会担任七月契约舰队的队长。
　　“可他并没有伤害胚胎。”凌达再次挡在颜铭身前。
　　“变种人私自出入胚胎繁殖室就该去死！”
　　“狄凯波不会让你动他，”凌达接着说道：“我也不会让你动他。”
　　“你确定？”
　　“我确定”
　　“他不过就是个杂种！”
　　“杂种也有活下去的权利。”
　　“你喜欢这只杂种？”颜铭嘲讽，“可他是狄凯波的东西
　　“我喜欢他！”凌达平静地说，“而且我知道，狄凯波也喜欢他。”
　　“还有，狄凯波也知道我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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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铭盯着凌达，目光凌厉，许久。
　　凌达低头，避开颜铭质询的目光，低声说：“何况，他真的没干什么。不信，你可以问林一。”
　　说完，凌达打开手腕通讯系统，将胚胎中心的检测数据展现在颜铭面前。林一正一项项比对胚胎的基因数据，并上报最终结果。
　　——胚胎中心内的所有胚胎，都是完整的人类，并没有受到任何污染。

　　数据上传完毕，颜铭面对着紧闭的舱门，还有坚决阻拦他进入的凌达，轻轻点了点头。
　　在他转身离去之前，颜铭对凌达说：“把它看好点，别让我再抓住他。我保证下次，他肯定没有这么好的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