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强不就行了吗》伊吹甜酒

7、来者不善 火势越来越

　　PART7
　　临近深夜，她们终于能离开快艇，踏上陆地。
　　卡恰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快艇的发动机很吵，快四个小时的轰鸣，震得她的耳朵嗡嗡作响，冷不丁的安静下来，她都觉得是自己聋了。
　　这是她第一次踏足别的城市，离开海边之后，城市的建筑风格大变，瓦伦丁的房顶都尖尖的，坡度很大，而这里的房子居然都是平顶，有些还挂着晾晒的衣物，她十分新奇地四面环顾。

　　克蕾茜被她逗笑：“黑漆漆的一片，有什么好看的？”

　　卡恰没搭理她，指了指不远处还亮着灯的档口：“我要去买个热狗，你要吃吗？”

　　是要，不是想。
　　距离傍晚的宴会已经过去很久，她有点饿了。

　　“不用。”克蕾茜摇了摇头，“你快去快回。”

　　卡恰没有反应。

　　“？”克蕾茜用眼神催她。

　　“给钱啊。”卡恰一脸坦然地朝她伸手。

　　“……”

　　卡恰来回一路小跑，没有耽误几分钟就追上克蕾茜的步伐。
　　她心满意足地边走边往嘴里塞，舌尖却传来陌生的辣意：“唔，塔尼亚都吃辣啊……”

　　她突然有些好奇，心血来潮地与克蕾茜攀谈：“露彼连分船都有那么多艘，你应该去过很多地方吧。”

　　“基本上都走过了，但瓦伦丁还是第一次。”克蕾茜看她被辣的发出嘶嘶声，顺着她问，“塔尼亚离瓦伦丁这么近，你都没有来过吗？”

　　卡恰摊手：“旅行是富人的特权。”
　　她印象里的富人们都如露彼的客人们一般，每天悠闲到不知道要干什么才好，只能靠挥霍金钱来给自己找一点事情做，旅行便是其中之一。
　　每次到休沐的时候，她的同事们都会相约去附近游玩，但是她从未参加过。
　　她一直都不明白这种劳力伤财的活动的意义是什么，但真的踏出瓦伦丁，闻着没有咸味的空气，倒多了一丝理解。
　　只是附近城市就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这个世界好大。

　　克蕾茜不置可否：“你好像有很多偏见。”

　　“并没有。”卡恰顿了顿，“我只是突然觉得，这一切好像比我想的要好一些，起码这趟能算作我第一次旅行。”

　　克蕾茜饶有兴致地看她：“那你本来是怎么想的？”

　　“沦为贵族的工具，被榨干利用价值后用于研究之类的。”卡恰顿了顿，“我现在也还是这么想的。‘要好一点’指的是过程。”

　　克蕾茜对她的阴阳怪气习以为常，的确是她下毒在先，但她也不急于让她改观，挑眉算是回应。

　　她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很快就到了停车场，克蕾茜走到自己的车前，一边掏钥匙一边扭头问她：“你会开车吗？”

　　开车是安保部的必备技能之一，她刚刚入职科尔就给她报了驾驶学校，以便于一些醉酒或者单纯懒惰的客人上岛游玩。
　　卡恰本来想说不会，但看着克蕾茜没有妆饰的眼下泛青的眼圈，还是点了点头。

　　“喏，钥匙给你。”克蕾茜爬上副驾驶座，在主控台调出导航，打了个哈欠，“从和你见面的前一天到现在，我好像只休息过四个小时。”

　　卡恰调整好座椅角度，一边启动一边诚恳地发问：“贵族的生活也需要这么争分夺秒吗？”

　　克蕾茜闭着眼睛：“贵族分两种，安于现状的，和还嫌不够高的，我属于后者。”

　　卡恰嫌弃地撇嘴，但也安分地没有再与她搭话。
　　克蕾茜是真的累了，虽然是与没那么信任的下属一同出行，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她说服自己放下戒心，没过多久就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车辆安静地行驶到长途路入口处，她的视线里突然闯入几束刺眼的白光——道路边停着的几辆车似乎在等待着她们的到来，在同一时间一齐亮起远光灯。

　　那灯光长长短短整齐地闪烁着，不是为了照明，倒像是在用某种暗语发号施令。

　　克蕾茜睡的本来就轻，此刻也被灯光晃醒。

　　傻子看了都知道不对劲。

　　“是接应你的人吗？”
　　碍于如今和克蕾茜的上下级身份，卡恰还是尊重地踩了刹车向她确认，双手却没有从方向盘上移开。

　　“我没有安排过。”克蕾茜皱着眉头。

　　面前的车辆纷纷启动朝她们驶来，速度竟在渐渐增快，毫无预兆的，像是准备直接撞上她们。

　　来者不善。

　　对方并没有给她们任何的说明与思考的时间，卡恰反应很快，来不及掉头便干脆直接挂了倒档，车辆堪堪向后倒退着开：“现在怎么办？”

　　这招只能拖延数秒，她们必须马上做出决定。

　　“……保护我。”克蕾茜有点发懵，脑子里飞快搜索着对方的来历和意图，却还是一团迷雾。

　　后方的路很快就要到尽头，这个速度根本没办法转弯，卡恰语速很快：“只要保护你就可以？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

　　车队快要将她们包围起来，对方降下了车窗，探出身来的人的手中无一不握着枪。
　　她们一句台词都没有，只是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密密麻麻的子弹打到她们的车身上又被弹开，发出砰砰砰的声响。
　　——这倒也算是明确答复。

　　一枚子弹穿透了玻璃，贴着克蕾茜的耳边飞过。
　　她心脏狂跳，语气瞬间坚定：“先活下去才能想其他的。”

　　“这可是你说的。”

　　最近的车辆快要撞上她们的车头，卡恰松开了油门，扶着方向盘的手指紧握。
　　假如现在跳车逃跑的话，凭她一个人还有几分可行性，但她不知道克蕾茜的实力，一旦下车便没有了屏障，完全暴露在敌人的射程之内，再带上她实在是太过冒险。

　　经过几次实验，她的能力变得十分得心应手，与其费尽力气心思与来人周旋，倒不如用能力来的稳妥干净。
　　她们本就是因利而聚各取所需，既然双方都很清楚，卡恰也没必要藏拙。
　　她的能力最大的弊端便是动静太大难以收场，但既然克蕾茜将她收入麾下想要利用她的力量，那她自然得有能替她擦屁股的实力。
　　她的脑子里凭空出现了曾经看过的汽车的分解图，完全没有任何思考过程，直接选中了发动机的部分。

　　轰隆——

　　几乎要震彻大地的几声巨响，挡风玻璃上火花如烟花般飞溅绽开，追逐她们的几辆车瞬间爆炸开来，顶盖被轰飞到路边的植被上，卷着汽油成片成片地烧了起来。

　　她们的车因为距离太近，也被爆炸的冲击震地滑出去好几米，她们像狂风中的气球一样，被安全带绑着随着车身的角度左右晃荡，万幸没有翻倒，磕磕绊绊地停了下来。
　　卡恰并没有放松，她只能控制点火，但爆炸的轨迹无法预估，现场的温度也在慢慢升高，任何一点小的震荡与火星都能引发无限可能。
　　她飞快地解开自己和克蕾茜的安全扣，扯着这个发懵的贵族小姐纵身一跃，打着滚冲出车门，几乎是两人离开车辆的同时，她们的车也跟着爆炸，像仓库那次一样，巨大的冲击力将她们震飞好几米，重重地跌落在地上。

　　在场的车辆前赴后继，一辆接一辆像烟花筒一样连续炸开，无数的金属碎片从她们身边落下，像雨点一样砸到身上。
　　两人都按耐不住地痛哼出声，却也都默契地一动不动，卡恰紧贴着地面死死地闭上眼睛，等劈里啪啦的声音彻底停下来，过了好一会才试探性地睁开眼。

　　火势越来越大，连呼出的空气都变得灼热，幸好她们所处的地方还算空旷，卡恰巡视一圈，确定身边只有密密麻麻的金属碎片，没有其他的可燃物体，才拼命晃动呼喊着克蕾茜。
　　克蕾茜本来就疲劳，经过这一系列的危机已经短暂的晕厥过去，经过卡恰好几下推搡终于眼皮微动。
　　她努力地睁开眼睛，瞳孔失焦了好几秒才终于聚集起来，她的肺部被烟雾呛的不断剧烈咳嗽，咳到只能努力支起身子不让自己窒息。
　　她难受的眼泪都呛了出来，卡恰却丝毫没有怜香惜玉，拉着她起身就是一路狂奔，身后的火焰像是会看人脸色似的，只是消停了她们起身的那一阵，已经爆炸过的车辆又连续第二次炸裂开来。
　　卡恰一秒钟都不敢停下来，直到视线余光里没有一丝火光，才松开克蕾茜的手，脱力地摔坐在地上。

　　克蕾茜的长卷发有好几缕被点着了，焦焦地翘了起来，脸颊上是斑驳的黑色灰尘，口红缺了一块，透出来的唇色微微泛白，她还在止不住地咳嗽着，狼狈之极，看向卡恰的眼神透着明显的埋怨。

　　卡恰并没有比她好多少，只是长年累月的训练与工作让她的体能不至于被耗尽，她一直在透支体力撑着，呼吸间也吸了不少烟雾，呛了好几下才喘着粗气甩锅：“你不能怪我，这是最直接的办法。”

　　克蕾茜定定地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我知道。”
　　她将卡恰束缚到身边，不也正是为了这一刻吗？
　　对方的人数和装备极致充分，完全是报着必须杀掉她的目的前来的，任何逃跑和对抗都是枉然，的确只有这种绝对压制、不留一丝意外的办法才可以逃出生天。

　　她们默默地休整了好一会，直到肺中终于没有溺水般的闷疼，才缓过劲来。
　　“现在应该不会再爆炸了，你陪我回去看看吧。”身后的动静已经消停了许久，克蕾茜咬紧牙关艰难地站起身来，“我好像猜到是谁了，得去确认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