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强不就行了吗》伊吹甜酒

4、放弃抵抗 “小、小宝

　　这些人就是学不该学的东西学的最快！
　　卡恰偷偷吐槽，心里却欣喜的要命，打过照面的人自然是比陌生人要更好开口，她飞速的在脑子里思考着自己的目的地。

　　是去离瓦伦丁最近的罗斯托克？还是去可以乘坐火车的塔尼亚？
　　不不不，渔船的航行距离有限，最多只能到瓦伦丁的北面，然后再想办法去内陆。

　　她边头脑风暴边爬上对方的渔船，当然没有忘记堆满笑容：“我临时有事要去北区，等不及天亮了，能不能劳烦您跑一趟？”
　　“这个，是谢礼。”她抽出一张百元大钞，塞到渔夫的手里。

　　北区不算近，但哪怕按照游船的价格来，也不过七八十的样子。
　　这么算下来，倒也算是一桩不错的生意。

　　对方没有推辞，爽快应下：“小事儿！现在就出发呗？”

　　“是，麻烦您。”

　　不论白天黑夜，露彼号永远灯火通明。
　　他们的距离并不远，她远远地看着它发光的围栏上人影错落，像是许多人跑来跑去的样子。

　　卡恰心虚地点点头，低声催促：“我实在赶时间，麻烦您快点。”

　　“你们露彼的人，总是看着匆匆忙忙神神秘秘的。”渔夫降下风帆，调整着轮盘的方向，闲不住地和她搭话。
　　“汉克挨打的那天，杰克就说‘除了生意，不要和露彼的人扯上关系’，但今天接触下来，觉得你人还挺好的。”

　　倘若她不幸没有逃出去。
　　这艘渔船应该也会受她牵连。
　　人好？

　　卡恰讪笑：“哪有。”

　　并不是她的错觉，她可以感觉到耳后的风向乱了。
　　她回头，果然在他们身后的远处，虽然关了灯不易发觉，但细看之下，正有一艘快艇在向她们的船驶来。
　　渔船的速度飙到极致，也跑不到快艇的一半。
　　她被抓到是迟早的事情。

　　“你长得真好看，有没有男朋友？”
　　渔夫毫无知觉，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之中。
　　她在露彼工作，薪资丰厚，年轻漂亮，是儿媳妇的不二人选。

　　“我的大儿子今年刚刚成年，镇上的年轻人不多，你下次有假的时候到我们主船上来玩，我把他带来让你见见？”

　　唉！他一拍大腿。
　　要是早想到这茬，他就不收她的钱了！

　　卡恰有点无语，但想着马上要害人遭受灭顶之灾，倒也一点脾气也没有地迎合着：“呃，这个嘛，下次一定。”

　　她敷衍地应着，目光却落在了船头绑着的渔网上。
　　那些有关于火的怪事……似乎，都和她的想法有关？
　　假如她想的没错，她觉醒了某种特殊能力的话，那么，是不是只要她这么想……

　　几乎和她想法落地的同一瞬间，她盯着的那团粗糙渔网燃起火光。
　　她瞳孔紧缩。

　　“呀？在海上都这么干燥？”
　　渔夫余光瞟见，吓了一跳，赶紧从水桶里舀了一瓢水，快步走过去泼灭那团火焰。

　　卡恰没有理他，径自出神。
　　确实如她所想是根据意念触发的。
　　那么，这个能力有没有物理条件的限制呢？

　　比如说，被沾湿的物体，可不可以？

　　随她意动，那团渔网噗呲噗呲地冒起青烟，将湿润的那一段烘干后，再次冒出火星。

　　“妈呀！”渔夫像见了鬼一样，又猛泼上好几大勺，嘴里念念叨叨，“波塞冬保佑，我们只是正常行驶，不要再出什么怪事了！”

　　“波塞冬保佑。”
　　卡恰附和，唇角却抿出一丝不可见的笑意。
　　这可不是该海神管的事情，真要说的话，是卡恰·赫淮斯托斯（火神）管的事情。

　　后面的快艇离她们越来越近，她却心安了不少。
　　简陋的实验下来，她的胜算，多了十分。
　　待会不管发生什么状况，起码她都可以自保。

　　“今天的怪事真多，”渔夫喋喋不休，“先是露彼关门谢客，然后汉克和老婆吵架非要来陪我夜钓，还碰到了小宝石你……”

　　“汉克？夜钓？”
　　卡恰满脑子都是怎么将他们一把火全烧了然后逃窜，闻言猛然抬起头来：“汉克在船上？”

　　砰的一声。
　　身后的快艇不知道何时追上的。
　　它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一丝犹豫，直直的撞上渔船的半身。
　　金属和木头的战争毫无悬念，她们的船几乎是靠着快艇的插入点被叉在海上，海水咕嘟咕嘟地灌了进来，整个船舱都摇晃了起来。

　　“卡恰！”快艇上的人抬起头来——是科尔队长。
　　他难得沉声一脸严肃地警告她：“不要逼我动手，自己从船上下来！”

　　“他娘的，吵死了，怎么在这里睡觉都不安生？”
　　汉克也突然从狭小的船舱里摇摇晃晃、手脚并用地爬出来，显然是喝多了酒的样子。

　　卡恰心绪一乱，目光所及之处，船舱附近的桅杆瞬间烧了起来，火舌沿风往上，马上就要烧到风帆。

　　“我操，怎么回事！”汉克瞬间清醒了一半，慌忙地躲开溅下来的火星，跳来跳去站在她们旁边，“小宝石？”

　　“你怎么在这里？”

　　“我……”卡恰慌的一批，磕巴了半天也没答话。
　　屋漏偏逢连夜雨，他们的船已经是强弩之末，她只能尽量控制自己的脑子想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又把哪里点着了。

　　科尔见势面色更沉，操纵快艇上的高压水枪将火扑灭：“卡恰！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卡恰双手握拳，嘴唇抿的死紧，没有动作也没有搭话，只是站在科尔面前，定定地看着他。

　　看着她的表情，他忽然就想到自己选中她的那天，他当时就看出来了，虽然她一直很有礼貌，一次又一次的面试，但是碰到她计较的事情，脾气就变得又臭又硬，和现在如出一辙。
　　“卡恰……”科尔的声音柔了一瞬，很快又沉了下来，“你必须和我们回去。”

　　“我……”
　　卡恰的身体被水枪溅湿，海风吹过带来的凉意让她忍不住有些发抖：“我……如果跟你回去的话……我会经历什么？”

　　科尔沉吟许久，还是没能狠下心欺骗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姑娘：“……我不能保证。”

　　饶是什么都不知道，渔夫和汉克也看出不对劲来了。
　　他们只是瓦伦丁最最普通的市民，此刻腿软的不行，不约而同地想起工头杰克的那句‘和露彼的人扯上关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由和卡恰关系更好的汉克先行开口：“小、小宝石……船、船要沉了……”

　　耽搁这几句话的时间，他们的船已经快从快艇扎入的地方裂成两半，船头和船尾都已经没入海面，他们的身体也近乎倾斜，摇摇晃晃的勉强才能站住。

　　汉克试探地去拉卡恰的手，卡恰害怕自己的能力暴走，条件反射地躲开。

　　汉克一愣，手足无措地嗫嚅着：“小宝石……你的罗拉婶婶还在等我回家……”

　　罗拉婶婶。
　　全瓦伦丁最热心肠的女人。
　　身材微胖，圆乎乎的脸上总是带着笑容，每个卡恰饿的走不动路只能蹲在路边的日子，几乎都是罗拉婶婶拉着她的手，把她捡回家吃饭。
　　就算是在她找到工作可以自己养活自己之后，也只会偷偷地将卡恰偷偷地塞进她柜子里的钱币，再偷偷地塞回去。

　　卡恰脑子里嗡嗡的，目光最终落在海面上。
　　她的指甲几乎刺入掌心，竟生生点燃水下已经被泡软的船头碎木，像墨水一样深浓的海中，突兀亮起一个小小的红色光球。

　　“卡恰！”科尔急得脑门上蒙上一层汗珠，忍不住又唤她一声，“过来！”

　　卡恰看向身后，海风呼呼的吹着，似乎还有其他的快艇正在靠近。

　　假如她拼死一战的话，应当还有胜算……
　　她水性不差，只要留下一块大小合适的浮木，附近应该能找到无人的滩涂再做打算……
　　可是……
　　她要逃吗？

　　卡恰茫然地环顾四周，科尔、汉克、渔夫……每个人的表情都极为难看。
　　她真的舍得，用他们的性命去换取自己的活路吗？

　　卡恰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崩紧的肩膀瞬间脱力：“把他们带上，我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