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8件小事 哥哥的礼物 ...
-
第8件小事
身为一名考古专业的研究生牛马,陈以杉隔差三五就会跟着导师出外勤。野外条件艰苦,全是荒无人烟之地,天天泥里打滚。为了方便干活,她的穿搭都以舒适轻便为主。平日里卫衣牛仔裤,怎么方便怎么来。
加之小时候天天被老母亲摁头打扮,给她穿各式各样的公主裙,长大了就不爱穿裙子了。
若非一些重要场合,她穿裙子的概率趋近于零。
文知和鲜少见她穿裙子,同住三年,印象中她就穿过一两次。某天突然红裙傍身,他只觉得视觉被撕裂了一般,极具冲击力。
下午光看照片已经足够惊艳,没想到竟还不如真人的十分之一。
裙子的剪裁极简,勾勒出一节纤纤细腰,不堪一握。裙摆轻盈,女人白皙的小腿随着开叉的缝隙忽隐忽现。
陈以杉天生冷白皮,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就没有不白的。
她全身的肤色,尤其是胸口那片,在灯下显得更冷,更净,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
又似乎更像是一张剔透细腻的宣纸,不染尘埃。
文知和可耻的想要捏皱它,揉碎它,烙上属于自己的印记。
当然,他这些可耻的想法没法宣之于口,这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秘密。
喉结骨微动,他极力克制住内心的冲动,清了清嗓子才开口:“我也刚到。”
陈以杉并未察觉男人的异样,他脸上的惊艳,他眼底呼之欲出的渴望和占有欲,她一样都没注意到。
她拉开车门,倒是一眼就看到了副驾上的礼盒。
她面露惊喜,“哥,这是给我的礼物吗?”
文知和腾出右手拿起礼盒,递到她手上,由衷祝福:“杉杉,二十四岁生日快乐!”
“谢谢,哥!”陈以杉朝他甜甜一笑,迫不及待去拆礼盒的包装带。
她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礼物从不过夜,当场就拆。
礼盒上印着某个大牌珠宝的logo,掀开盒盖,入眼一条精美的项链,吊坠是特别定制的,“ㄨ13”,三个数字紧紧焊接在一起,好似一对彼此依偎的爱人。外围镶嵌了一圈细碎的粉钻,灯火无声淌过,流光溢彩。
陈以杉都看呆了,惊呼一声,“哇塞,好漂亮呀!”
没有哪个女生能够抵挡住这些布灵布灵的珠宝,它闪烁的每一下,都闪到了她心坎里。
她掂在手里细细欣赏一番,简直爱不释手。
她忍不住问:“哥,这项链很贵吧?”
她对珠宝首饰没什么研究,只知道这一圈粉钻绝对不便宜。
文知和不说贵,也不说便宜,只是温柔地注视着女孩漆亮的瞳眸,如嵌流萤,“杉杉,你喜欢吗?”
陈以杉不假思索道:“我当然喜欢了。”
试问,谁能不喜欢珠宝呀!
除了包,它可是最能俘获女人芳心的神物。
“那不就行了,管它贵不贵。”男人的目光锁牢她,薄唇轻启,沉缓出声:“你值得。”
她面露难色,“可是你送这么贵的礼物给我,我还不起的呀!”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条项链应该比那些大牌包还要昂贵。
等文知和生日,她拿什么还他。她都没工作,根本送不起同等价位的礼物。
听见她这么说,文知和语气疑惑,“你为什么要还?我又不需要你还。”
“生日不就是你送我礼物,我送你礼物嘛,哪有只进不出的。”
男人不禁失笑,“傻瓜,朋友之间讲究礼尚往来,咱们是一家人,又不需要计较这些。”
这人又搬出“一家人”来说服自己了。陈以杉确实拿他当亲哥对待,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也是正常的兄妹那套。可归根结底,他俩并没有血缘关系。她在人家家里白吃白住三年不说,她每个生日,他又送给她这么贵的礼物,她多少有些受之有愧。
如果被父母知道,该说她不懂事了。
看出她脸上的迟疑,文知和的嗓音沉下去几分,“还是说你没拿我当一家人?”
生怕他生气,陈以杉着急忙慌道:“怎么会,你可是我亲哥!”
文知和:“……”
男人明显被噎住了,沉默半晌。
随后语重心长道:“杉杉,这礼物没多贵,完全在我的经济范围之内,你不必有压力。”
陈以杉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眼巴巴看着他,“所以,它到底多少钱买的?”
文知和:“……”
孩子大了,有心思了,以前哄她那套,不见得能哄住她了。
文知和不得不从别处着手,他耐着性子,循循善诱,“咱们两家什么关系,小时候我爸妈工作忙,我和嫣嫣可都是在你家吃饭的。叔叔阿姨也没拿我俩当外人,甭管吃的喝的,还是衣服玩具,但凡你有的,我俩都有一份。逢年过节,你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的压岁钱,我俩都能蹭一份。就冲这份情谊,你收我一条项链怎么了?就算是十条,你也得给我心安理得收下。”
都说远亲不如近邻,两家门对门住了几十年,平日里走动频繁,处得比亲戚还亲。
文家人对陈以杉视如己出,她小时候但凡有个伤风感冒,文父文母比谁都紧张。而陈家人同样也很疼文嫣和文知和,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尽可着兄妹俩。
陈以杉的父母私下里还总是感慨,要不是女儿有男朋友,而文知和对女儿也没那心思,不然二老真想找文知和当女婿。这孩子是最完美的女婿人选,他们是几千个几万个满意。
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陈以杉还有什么理由不收下这条项链。
管它贵不贵,先收下再说。
大不了到时候她找父母支援点,再送一份贵点的礼物还给文知和。
“谢谢哥,你对我真好!”陈以杉捧着项链舍不得放,眼窝里蓄满笑意,仿若冬日里炸开的冰棱花。
受她感染,男人的眉眼愈发温润,唇边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戴上试试?”
陈以杉“嗯”了一声,先摘掉了自己原来的珍珠项链,放进包里。然后再解开项链的龙虾扣,挂上脖子。
项链的接口处太细,龙虾扣并不好扣,她扣了半天没扣上。
文知和看不下去,及时出手,“我来帮你。”
他拉开副驾车门下了车,绕到陈以杉身后,鼻尖瞬间捕捉到一缕若有似无的白茶香,鲜活、清透,充满了春天的气息。
她刚洗过澡,应该是沐浴露的香气。她换了新的沐浴露。
他不由自主深吸一口气,试图侵占这个令人沉迷的香味。
他接过陈以杉手里的项链,目光停留在女人修长的脖颈处。
颈后的皮肤极白,宛若上好的锦缎,指尖不经意扫过,触感柔软又细腻。
文知和手指微顿,指腹再次碾过,动作比之前更轻,更慢,细细摩挲一圈,秋风扫落叶一般。
一阵凉意刮来,陈以杉心尖一颤。
男人的手太凉了,像是粹了冰,引发一串电流袭击全身。
她下意识回眸,发觉文知和距离自己很近,几乎以半圈住她的姿势站在身后,一道平和温热的吐息喷洒在颈后耳根,烫着她的皮肤。
她多少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扭了扭脖子,却立马接收到身后人的警告:“别动。”
她僵在原地,再也不敢动了。
替她戴好项链,文知和还贴心地摆正位置,将散落的几缕发丝整理好,动作无比轻柔。
“好了。”
陈以杉赶紧往后退了两步,同他拉开距离。
她对着车镜子照了照,她皮肤白,项链很衬她。
她弯下眸子问文知和:“哥,好看吗?”
他微微一笑,满眼欣赏,“好看。”
“你眼光真好。”
陈以杉哪里知道这条项链是文知和托朋友联系了中峻的首席珠宝设计师独家定制的,市面上只此一条。
她于他而言,是独一无二的。
这条项链也该独一无二。
——
茶白春坞是青陵的网红餐厅,哪怕是工作日,照样一座难求。好在文嫣提前订了包厢,两人轻松入座。
刚坐下,文嫣就打来了视频电话。
陈以杉笑着接起视频,“嫣嫣宝贝,你那边终于有信号啦?”
屏幕里是文嫣清秀的面孔,她和文知和有着相似的五官,只是一个英气,一个更柔和。
她笑起来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信号时好时坏,看运气。”
怕一会儿信号断了,文嫣抓紧时间问:“杉杉,你和我哥到餐厅没?”
陈以杉转动摄像头,给闺蜜看了一圈餐厅的环境,“我们刚到,正准备点菜呢!”
“今天寿星公最大,咱挑最贵的点,狠狠宰我哥一顿。”
“放心吧,我肯定不给咱哥省钱。”
对面文知和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板起脸,故作严肃地说:“妹妹们,我还在这坐着呢!”
文嫣笑嘻嘻道:“就是专门说给你听的。”
文知和冷哼了一声,“文嫣,你是不是对你哥的实力有什么误解?”
华辰的高伙,年薪千万,还会怕一顿饭?
文嫣朝他扮了个鬼脸,当场怼他:“知道你有钱,可有钱有什么用,还不是万年单身狗,这么多年也没见你给我带个嫂子回来。”
文知和:“……”
男人脸一黑,咬了咬后槽牙,“死丫头胆肥了是吧?”
文嫣一秒认怂,“哥,我错了。”
文知和现在可是拿捏着自己的经济命门,把他惹毛了,断了她的零花钱,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大丈夫能屈能伸,该低头时就低头。
文知和斜妹妹一眼,“不会说话就闭嘴,没人把你当哑巴。”
文嫣嘿嘿两声,嬉皮笑脸,“我就开个玩笑嘛,这么认真做什么。”
这对兄妹一碰面就斗嘴,陈以杉早已见怪不怪,她坐在一旁安静吃瓜。
兄妹俩插科打诨一通,文嫣转头叮嘱文知和:“杉杉酒量不好,你可别让她喝酒啊!”
男人瞥了一眼对面的人,“放心吧,我只给她喝饮料。”
陈以杉:“……”
看来今晚小酌一杯的想法泡汤了。
文嫣大手一挥,“行了哥,你一边凉快去,我要跟杉杉说话。”
文知和:“……”
文律师识趣地退到了一旁。
陈以杉举着手机对准自己,镜头扫过她的脖子,文嫣被什么东西闪到了眼睛。
她这才注意到陈以杉脖子上戴了一条项链。
钻石那么闪,那么亮,在灯下折射出一串六角星光芒。
文嫣惊为天人,脱口而出:“杉杉,你这项链好漂亮啊,是陆续买的吗?”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