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件小事 “我们杉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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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件小事
2月29日，农历正月二十，星期四，陈以杉二十四岁生日。
文嫣可是比她这个寿星公还要上心。
她一早就给文知和下达了命令，安排他给陈以杉庆生，连餐厅都订好了。精言大厦的茶白春坞，一家港式茶餐厅，环境清幽雅致，非常适合朋友间聚餐。
文嫣从横桑寄来的生日礼物，陈以杉昨天就收到了。一条赫本风复古长裙，浓烈炙热的酒红色，温柔又高级。
这是闺蜜为她精心挑选的战袍，让她在生日那天穿。
“杉杉，希望你永远都是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闺蜜给予她最美好的祝福，陈以杉欣然接受。
一大早，她又收到了她爸妈和文嫣爸妈的红包。
“祝我们可爱的杉杉生日快乐，天天开心！”
这是长辈对她的爱和期盼。
至于文知和，他是她生日的常驻嘉宾，从不缺席。她那天和他商量，让他别送那么贵的生日礼物，他说尽量。也不知道今年会送什么礼物给她。
她保留美好的期待。
唯有陆续，她的男友，没有任何表示。
她甚至都联系不上他。
陈以杉心里很清楚，这段感情早已穷途末路，回天乏术，只差最后一步分手。
只不过是她一直不想面对，把自己缩进壳里，硬生生拖到了今天。
生日应该保持好心情，她不能想这些糟心事，不管发生什么，哪怕天塌下来了，也等她过完生日再说。
导师苏文清知道今天是陈以杉的生日，大手一挥给她放了半天假，附带一枚五百的红包。
陈以杉都快感动哭了，小老头难得这么大方。
利用这半天假，她回家好好睡了一觉。最近忙着赶论文，她天天熬夜，可太缺觉了。一旦有空闲时间，她只想和家里的大床相亲相爱，睡他个天昏地暗。
一直睡到下午四点，神清气爽。
陈以杉去小区门口的理发店让店员给她洗了个头发。
老板听说她今天生日，直接给她免了单。
这么懂人情世故的老板，续费，必须续费！
陈以杉回家冲了个澡，然后开始化妆，换衣服。
她底子好，五官明艳大气，犯不着精雕细琢，随便一个淡妆就足够惊艳。
加之天生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这些年没烫过，也没染过，发质保持得很好，柔顺又飘逸。
长发被尽数盘起，露出一节白皙修长的天鹅颈，颈间点缀一圈柔润细腻的珍珠，红丝绒裙摆层层叠叠铺开，盛满冬日浪漫，复古而典雅。
陈以杉对自己这一身非常满意，站在镜子前拍了张照片发给文嫣。
陈以杉：【宝，好看吗？】
文嫣这两天跟导师下地去了，那边信号不好，没有马上回复她。
她无所谓的耸耸肩，低头收拾用完的瓶瓶罐罐，逐一摆放整齐。
等她收拾完，手机响了。
她以为文嫣回复她了，未曾多想直接捞起手机查看，却意外看到一张纯黑的头像，后面跟着简短的两个字——
文知和：【好看。】
什么意思？
陈以杉一秒愣住。
她心中隐隐有了猜测，自己不会发错人了吧？
手指摁住屏幕快速往上划，果然在最上面一排看到了自己的自拍照，照片下面紧跟着原话“宝，好看吗”。
她两眼一闭，只想原地去世。
天呐，她怎么会这么蠢啊，她本来是想发给文嫣的，居然误发给了文知和。
他会怎么看待她？
会不会觉得她很自恋啊？
给邻居哥哥发自拍照，这是不是有点太暧昧了啊？
他要是误会自己对他有想法，她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发誓她对文知和没有任何非分之想，他们之间只有纯洁的兄妹情。
陈以杉彻底坐不住了，她手忙脚乱地给文知和拨去了微信语音。
她这边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他那边却一直不接电话，铃声响了半天。
不像陈以杉动不动就换微信铃声，还专挑一些鬼畜搞笑的BGM。文知和从来没换过铃声，用的都是微信自带的音乐。他一心扑在工作上，不是在见当事人，就是在开庭，天天三点一线，早出晚归，哪有时间倒腾这些。
铃声很快就灭掉了。
陈以杉跺了跺脚，不死心又拨了第二个。
这次文知和终于接了，不紧不慢开口：“杉杉，什么事儿这么急？我刚在开会。”
男人的声音永远这么清冽干净，冷静从容，一如他的为人。
陈以杉都快哭了，迫不及待道：“对不起哥，我发错了，我是想把照片发给嫣嫣的。”
文知和的身体松散地往后一靠，伸手扯了扯领带，嘴角微微上扬，“我知道。”
不等陈以杉出声，他又语出惊人：“我们杉杉真好看。”
他咬字清晰，字正腔圆，此刻刻意压低声线，陈以杉莫名听出了几分宠溺意味，她耳朵差点酥掉了。
老脸发烫，她有些无措地抠了抠手机后盖，下意识嗔怪一声：“哥……你就别打趣我了。”
对方似乎只为逗她一下，一秒恢复正经，“几点下课？我去接你。”
陈以杉回过神来，赶紧回答：“苏老师给我放了半天假，我回家了。”
他当即就说：“我六点下班，等我回去带你去庆祝生日。”
***
结束通话后，文知和再次点开那张照片，照片中的女人一袭酒红长裙，五官姣好，姿容昳丽。
男人的手指轻轻拂过女人白皙透亮的面颊，越看越喜欢，眼底是满溢而出的柔情。
他呢喃低语：“我们杉杉真好看。”
他将照片保存到私密相册，同步到那个“ㄨ13”文件夹。
做完这些，助理蒋川前来敲门。
文知和将手机摁灭，清了清嗓子，“请进。”
蒋川推门而入，小心翼翼观察着文知和的脸色，斟酌道：“文律，周女士刚打电话来说她临时有急事，今天来不了了，想另外约时间。”
文知和有严格的契约精神，向来重信守诺。他最讨厌被人放鸽子，如果搁在平时，这位周女士只会被他毫不留情地划进黑名单，不会再有下一次。
然而今天文律师只是很平静地说了一句：“你让她定好时间告诉我。”
蒋川深觉意外，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轻言细语，“我会和周女士提前沟通好的。”
文知和还是他平日里如沐春风的面容，看不出任何异样。可男人的第六感告诉蒋川，文律师今天心情不错。
下一秒，这一想法就得到了印证。
“家里小朋友过生日，我今天要提前下班。”男人拿上手机和大衣，快步往外走，“你也早点回去。”
蒋川给文知和当了三年助理，自然清楚他口中的“小朋友”是谁。
看来周女士是沾了陈小姐的光呀！
——
文知和离开律所，直奔清河湾。
这三年，他和陈以杉各忙各的，两人的时间几乎合不上，经常好几天都碰不到面。
可这并不影响他感到踏实。只要家里住了一个人，这心里总是踏实的。
陈以杉还想入职后搬去职工宿舍住，在他这里，绝无可能。
律所距离清河湾直线三公里，开车最多十分钟。
车子路过小区门口的蛋糕店，文知和踩下刹车，将车停在了路边。
他拉开副驾车门下车，进到蛋糕店取走提前预定的蛋糕。
车子在地下车库熄了火，他给陈以杉发微信。
文知和：【我在车库，你自己下来。】
他等了两分钟，对方的语音姗姗来迟。
陈以杉：“哥，我马上下来。”
女孩子的嗓音轻柔又温软，带着一股显而易见的小雀跃，犹如磁石一般攥紧他的听觉神经。
这条语音文知和反复听了好几遍，眼角眉梢不自觉爬满笑意。
他时常能发觉陈以杉孩子气的一面，过个生日都能这么开心。
这姑娘出生的日子极好，正月二十，离春节近，离元宵也近。年味儿还没散干净，她又迎来了自己的生日。
在文知和的老家榆川市流传着一句古话——
“正月二十好吃面。”【注】
意思指正月二十出生的人命里带食，不愁吃喝。
这句话在陈以杉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陈以杉的父亲是榆川一中的历史老师，母亲则是本地农行的副行长，陈家不说大富大贵，倒也衣食无忧。
她又是家中独女，从小被宠着长大，无忧无虑。
她小时候长得特别可爱，跟个精致的芭比娃娃似的。陈母又喜欢打扮她，给她穿各种漂亮的小裙子，头顶两个小揪揪，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
春节都还没到，小丫头就开始憧憬她的生日礼物了。她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一天问他八百遍：“哥，你给我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呀？”
面对她眼中的期待，文知和从来舍不得让她失望，她的每一个生日，他都不会缺席。即使人没到，礼物也会按时送到。
小时候拿自己的零花钱给她买各种娃娃和玩具，工作后资金充裕了就买一些电子产品，近几年则是大牌包。
文嫣有的，她都会有。
文嫣没有的，她也会收到。
搞得文嫣偶尔都会吃醋，说他对陈以杉比对她这个亲妹妹还好。
男人的目光不自觉飘向副驾，入眼一只包装精美的礼盒。
这是陈以杉今年的生日礼物。
“咔嚓”一声，副驾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一抹红裙最先闯进视线，裙子的主人很快露出了全貌。
陈以杉明眸善睐，笑容甜美，“哥，等很久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件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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