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学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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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之刃，一直以来都只存在于神话中，起码大部分巫师，包括我，都是这么认为的。”盖略特格林德沃轻轻掂起刀柄，弯曲如闪电般的刀刃在他手指动作之间抵在桌面上旋转，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轻轻的在桌面上刻出死圣的标记。
大人，这里可是马尔福庄园，不要做无谓的破坏啊，你忘记我们被卡莱尔那个家伙敲诈得有多么惨了么。这是他身后一脸哀怨却只能忍着的拉古那雷克。
阿布拉克萨斯把目光从昏睡的汤姆身上移开，依然觉得恐惧——自己只是离开一会儿，就看到他躺着地上……自己像时间静止了一样冷静，用了所会的所有的治愈咒，但汩汩的银色液体仍是不停从伤口流出，自己触不到心跳、摸不到脉搏，到最后只能惊惶的像个麻瓜一样按住伤口……如果不是卡莱尔和拉古纳雷克刚好回来的话，如果不是卡莱尔居然真的拿到了生命之泉的话……
察觉到阿布拉克萨斯的心不在焉，拉古纳雷克决定自己负责担起“杀死尴尬的沉默时间”的重任，“是像死亡圣器那样么？”一个好属下在上司觉得装高深的时候应该配合的装傻。天哪，让堂堂历史记录者的梅根策尔家族继承人假装没听过这种传说，就像魔杖大师偏偏要装作不懂木材一样——真是蛋疼。
“不不不，可以说它比死亡圣器更加虚无缥缈。传说中魔女美狄亚用它杀死了自己的弟弟，以及”停顿了一下，格林德沃的表情看不出喜恶，“她为伊阿宋所生的两个孩子。有的人说之后她也用这把匕首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以此为代价将这把匕首变为不详。而黑魔法师里面更多人相信她在疯狂之中引火自焚，在烈焰中借了恶魔的力量，用灵魂对这把沾染了四条相连血脉的匕首进行了诅咒。而它的独特之处并不仅仅在于故事——传说中，”格林德沃又一次强调这三个字，“它可以用来消除世间一切契约和承诺，甚至包括——牢不可破的誓言。”
就在拉古纳雷克决定把捧哏进行到底的时候，好管家卡莱尔先生开口了，虽然他说的内容拉古也不是很想听到。“感谢格林沃德大人的慷慨与守信，但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我想我的主人和朋友都需要补充一下精力。”
“哦？朋友？那马尔福对待朋友的方式真是让人费解。”格林沃德放开了手中的匕首，双手相搭撑在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
“我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经过恐怕要等他醒来……”阿布拉克萨斯终于加入谈话，“不过，格林德沃大人，我想，我并没有向您解释的必要。”马尔福回答得不卑不亢，对对方的尊重并不能成为自己低头的理由，哪怕是不仅在德国甚至整个欧洲都已经势力如日中天的格林沃德。
“我倒也是十分好奇，用自家收藏的匕首伤人……这，是欲盖弥彰，还是，另含深意？”格林德沃笑的高深莫测。“别讶异我的好奇，我还是第一次被人勒令交出生命之泉，虽然这本来就是我们的交易。”
对格林德沃秋后算账的行为有点莫名，阿布拉克萨斯根本不想解释自己情绪失控之下的行为，但还是礼节性得对自己的无礼道了歉。反而是卡莱尔的脸色越来越黑。注意到卡莱尔瞬间凛冽的气息，拉古纳雷克救火机梅根策尔马上找到可以被转移的话题，“我想，大人应该还有件事要告知马尔福先生。”
“没错，但我觉得还是等当事人清醒的情况下一并告知才好——你觉得不是么，汤姆马沃罗里德尔先生。”格林德沃把某个在讲解匕首历史的时候就醒来的家伙抓了个正着。
咳咳，原来传说中boss永远能发现装睡诈死偷听的人的定律也存在于魔法世界么，汤姆汗颜的坐了起来。牵动伤口的疼痛让他抽了口气，然后惊喜的发现胸口的纱布又红一点。没错，是惊喜。流血与疼痛的美好你们这些木有经历过半死不活的人是不会懂的，汤姆内心深处喜极而泣。
“捅我那一刀，假扮成阿布拉克萨斯的人，是今天表演里序幕中的死神。”汤姆在卧着的时候就深深顶着阿布拉克萨斯关切目光的压力，醒来做的第一件事自然是讲出事实——顺便把刚刚躺着的时候就好想偷看一眼的黑魔王上上下下打量了几遍。唔，格林德沃跟邓布利多真是不同风格。格林德沃作为一只黑魔王似乎毫不在意顶着一张不够深沉的少年脸走来走去，而邓布利多似乎总是迫不及待的放任年龄对他的容貌的侵蚀。尽管邓布利多是比格林德沃大两岁，可现在看起来简直差出一辈，再过几年的话——那会是多么凶残的年下了呀汤姆在心中默默咬起手绢。
“这对我不重要。”汤姆一噎，格林德沃毫不在意的继续，“我今天特地来马尔福庄园只是告知你，从今天开始，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将接受我的管教，成为我的学徒。”
汤姆觉得屋子里绝对不止自己下巴掉了下来。
随即，在任何一个人发出声音之前，“我需要单独跟我未来的学徒谈一下。”格林德沃的语调不容拒绝，强势清场。
“我该怎么称呼你。”格林沃德先开口了。
汤姆一时不知该如何接口。
“我想应该先表达出一点诚意。我是在未来曾经被你杀死的盖略特格林德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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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汤姆内心无声的嘶吼的分割线——————————
“那你要杀了我防范于未然么？”汤姆有一种憋屈太久干脆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你倒是很有胆量。”格林德沃看起来倒是说不出的愉快。
“我向来直言直语。”汤姆绝对否认这跟自己的智商有什么关系。格林德沃这么直球的告诉自己，那么恐怕自己的状况他就是始作俑者。“至于我是谁，恐怕对于我当前的情况您了解的更多不是么。”
“我想你伤口的伪装可以去掉了。”汤姆惊异的发现自己的伤口又恢复了水银的颜色。但自己之前不存的心跳和脉搏却还在——怎么回事？
“为了不让你的小朋友担心太多的障眼法。至于受伤时的状况，我解释为背叛之刃的作用——谁也没见过那应该是什么样的不是么。”格林德沃完全无视汤姆做出的“你太无耻了”的表情。
“其实我本来就是要带生命之泉给我未来的小学徒，但是他直接用了我与卡莱尔交易的那瓶，真是让我吃惊。”格林德沃把一个小巧的水晶瓶丢过来，“你挑个时机还给他，格林德沃从不欠人情。”
“你的身体——血液、心跳、脉搏——是因为被拜恩帕萨做成了死亡人偶的缘故。啊，这是个意外，应该是我的错。”格林德沃毫不愧疚反而有些得意，“前一段时间忙于一些事情，反而没有做本来该做的事。拜恩帕萨，那个黑巫师中的败类，让他逃到不列颠是我的失误。他应该在一年前就死在我手上的。没想到喝下生命之泉也不能完全恢复，但现在看起来似乎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喂，这种不负责任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原来正版V大是被这么蝴蝶掉的么……听你的口气好像很愉快哈一时不查就把一个宿命的对手灭掉了对么。
“其实也算是因祸得福——基本上除了像背叛之刃这种携带诅咒的刀剑，基本上无法受伤。而且传说中完整的死亡人偶，是最优秀的魔法媒介，不过他们一般没有自我意识……”汤姆吞了下口水，觉得自己像一只被蛇盯上的青蛙。
说出来了哦，你把心思说出来了哦。你根本就不是要学徒，只是想要一份魔法媒介吧。
格林德沃觉得自己该传达的东西都已经传达到了，又开始把玩手中的匕首。“哈，背叛之刃。一切故事在发生的那一刻都如此清晰如此牢不可破。但终究会被时光打磨掉棱角失去原来的样子，最后，甚至只能从仅存的痕迹中拼凑出不知与真实相差多远的轮廓。这就是如何，历史变成了神话，神话变成了传说。”
“说人话。”汤姆发现黑魔王好喜欢自言自语，同时也发现自己被剧透之后变得特别肆无忌惮，没错，是肆无忌惮不是恃宠而骄，谢谢。
“我想你不需要修养什么，明天就跟我离开。”
“我想你该知道我还有监护人在家。”汤姆在垂死挣扎。
“我允许你去告别。”偷偷跑出来被人捅上一刀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监护人。
“..….”汤姆沉默的以好走不送的眼光目送格林德沃出去。
几刻之后，莱奥带来晚餐和纸笔。“您有没有觉得卡莱尔先生很眼熟呢？”莱奥随口问道。
不会啊。汤姆努力回想着一瞥之下的卡莱尔的样子——作为一个第一天接触巫师界的人怎么会遇到熟人——不过，“他跟阿布拉克萨斯有血缘关系么？看起来两人有些像。”
“这我倒是没听过。”莱奥笑着交代写完信就拉铃叫他之后便离开了。
终于送走了所有人的汤姆躺下来慢慢理清思路顺便给阿不福思写信。不是我跟不上时代，是世界变化太快。美狄亚的背叛之刃，也是千年前的悲情故事了吧。陈年的诅咒哦，汤姆抚着胸口的纱布，扎进胸口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炎呢。
汤姆受了一天的惊吓昏昏欲睡。迷梦中，依稀是自己读过的铁锅和砂锅的故事。
“与你比，”砂锅对铁锅说，“你要比我硬朗，没有什么能使你受损。”咦，不对，怎么说话的人是自己？
“我可以保护你，”铁锅说，“假如有什么硬东西要碰撞你，我将你们隔开，使你安然无恙。”更诡异的事发生了，在汤姆的梦中说出这句话的，居然是一如既往冰块脸的马尔福。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学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