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突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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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小时之后,马尔福邸。汤姆想，虽然自己坚持己见最终还是穿着校袍来了，但哪怕自己装扮成白尾树猴再带上直径25厘米的轮状领圈应该也都不是很显眼。他很有回去翻一翻请柬看看是不是万圣节宴会。果然是巫师界的贵族们都太有个性了么。尤其是贵族少女们真是火树银花，堪堪盘桓在美丽与诡异之间的微妙临界处。刚刚经过的一个头顶着两只纹理精雕珍珠细嵌的角的姑娘，眼神飘忽梦游一样；面前又有一个，领子像银色花冠一样高竖并向后反折垂地，走动中细碎光芒流动，如银色白雾。其实花冠姑娘如果不要搞那么多人体彩绘——“魅惑咒文，她还是不死心啊。”二楼平台一位黑发红裙的贵族小姐收起玳瑁小眺望镜，对一脸不赞同的闺蜜撇撇嘴——的话真心是个美人啊，汤姆想。
三步之外陪同的莱奥，嗯，就是今天空降在戈德里克山谷邓布利多家门口特来确认，咳咳，汤姆玛沃尔里德尔大人，能不能出席宴会的马尔福家的第一男仆。其实在被韦斯莱夫人当成活动关节娃娃揉了一个傍晚之后就把请帖跟那一沓与会人员详单塞进床下的汤姆完全对宴会没了想法，而且自己也没有准备礼物——把后院的土豆装点给你好吗马尔福这话汤姆觉得自己说不大出。但最后还是完败在了一脸真诚的莱奥关怀的——其实是责问吧，好吧我知道没提前通知去不了不合礼仪难道你家主人不该因此跟我老死不相往来么？什么你说他第一次写信邀请朋友做客平常都是管家负责撒帖子的？很期待但还担心我被那群不能不请的贵族轻慢？本来准备多写几封信但害怕给我带来麻烦？告诉你如果家里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就别打扰？汤姆觉得自己要死于良心抽打——的眼神之下。于是自己匆匆留了张字条给阿不福思打算先斩后奏。但被相当效率的带到马尔福邸的时候汤姆略有后怕，自己其实是属于易拐卖范围的。
“我先退下了，大人，主人就在前面。”这是一脸“马尔福家的第一男仆连请个客人都做不到可怎么办呢”得意洋洋表情的莱奥。
汤姆手里攥着临时写的生日贺卡一时在草坪上站住，略有不知所措。
远远看到凉棚之下是之前巧遇过的布莱克家姐妹，沉思的黑发女巫面带忧虑，把手里的折扇合上又打开，金色头发的那个一脸忐忑的看着自己的姐姐。
“太好了！格温先生要回来了！”裙摆上缀满青色羽毛的一个女郎幸福的拉着一个脸色臭臭的高挑男子匆匆而过。
“哼。”这是男子的回答。女子似乎一点都不被男人的情绪所影响，向着二楼的红衣“凯利斯，你的消息真快，没有你我可怎么办！”
“你终于愿意抛弃坎普那个无趣的家伙了么？”凯利斯俏皮的向她飞了个吻，“欢迎投向我的怀抱，对不起啦伊利亚。”最后那句是对她身旁那位一脸无可奈何的友人。
即将进入前厅的地方，三个男子相谈甚欢。
“布尔斯特罗德先生，这是犬子拉布斯坦，这是下半年的实习希望不要给你添太多麻烦。”发际推后的中年男人对另一个看起来相当年轻男人说。
“怎么会呢，父亲。”淡金短卷发的青年微笑道。
“经常听埃弗里说起你。”男人不作评价的上下打量着，面容平和。
“哈，不知道埃弗里队长还打魁地奇么，我去年还是追球手。”青年又喝了口香槟。
“恩，那恐怕要等他先学会游泳，再从海岸对岸发过来的猫头鹰邮件中游出来才行。”话音未落，那对父子就笑了起来。
汤姆看着周遭三两一组的人各自相谈甚欢，忽然有一种荒谬的感觉。
“所谓聚会的主人，只不过是提供一个场地而已。出演什么，跟主人的意愿恐怕并无关系。”马尔福拉着慢吞吞的文艺腔出现了。“我只是请了不同的客人，他们却把自己的宇宙一并带了过来，我可没有办法。”
你刚刚真的没有对我用读心术么，汤姆不知道为什么马尔福跟自己这么自来熟，但听着他略带自怜的文艺独白的不禁想安慰他一下。 “把这些各自在自己的宇宙中的人拉出来，是在夸耀自己强大的吸引力么。”这么说着，把手里匆匆写好的贺卡递了过去。看到马尔福看也没看就塞进口袋里汤姆略舒了口气。你再文艺下去我就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哈，那是莱奥的工作，受到你如此称赞，看来我要给他加薪水了。”马尔福一边低声说着，一边对远远走来的一对夫妇点头示意。
那个挽着丈夫的手缓缓走近的贵妇宽脑门尖下巴，唇用樱桃红在中央画出心形，还把头发全部向后梳挽成高高的发髻，汤姆不得不不停的自我催眠我没穿到爱丽丝梦游仙境里也没看见红桃皇后。
“原来是博格纳德先生和夫人，我的荣幸。”阿布拉克萨斯寒暄着。汤姆注意到他们匆匆打量的目光，无比庆幸蛇佬腔不会像某救世主脑门上的伤疤那样易于辨识而引人注目。
“希望你不会像我一样感到无趣。”马尔福对让汤姆莫名其妙的陪同起迎宾工作表示抱歉。
谢谢，怎么会，观察他们的装扮挺长知识的。“恩，怎么会呢，我只会比你更无趣。”好吧，汤姆，你的名字叫心口不一。
“客人的厌倦可是主人的罪过。”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欠欠身，“不知道这位大人可愿意给我弥补的机会？”
汤姆心想，耍嘴皮子会上瘾哦亲，但还是相当配合地抛了一个“看你表现”的表情过去。
快步离开，阿布拉克萨斯引着汤姆到了院中的戏台前面，不少贵妇人已经就座，阿布拉克萨斯向其中几位致意，挑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和汤姆一起坐下。“真巧，刚刚是序幕。”阿布拉克萨斯低声对汤姆说。
“…...孩子，我的玩具已经太多，你不知道，永远做提线的人是多么厌倦。表演者，是我；编剧，是我；评论家，是我。我牵着台上的小丑，我牵着指挥的棒，我操控乐队的每一根弦奏起交响，帷幕落下，下面浪潮一样的鼓掌，嘘声，甚至角落里打鼾的，我惊恐的发现他们都顶着同一张面孔——虽然我给他们刻了不同的脸,但他们最后汇成一片另吾厌倦之海。摆弄他们的线让我疲惫不堪。甚至连假装自己是想要逃离牵线而自杀的人偶——当然，最初这也是我热爱的游戏——也让我失了兴趣。我需要一个强大韧性，有着深切的欲望的灵魂，一张鲜明的脸，把我从亘古的独角戏中解放出来。”带着黑色兜帽的身影手执镰刀下。
————————————我是省略大家可以随意脑补的过场戏的分割线———————
“杀了我，如果这样能向你的家族证明你的忠诚，我，芙蕾雅奥露勒尔艾洛斯，愿以星辰之友之名，指着丰饶之角起誓，天空之仆为我见证，我自愿被西奥多潘多拉贡杀死，我自愿被西奥多潘多拉贡抽取灵魂，西奥多潘多拉贡杀我将不会受到任何诅咒，因为我自愿放弃的班西的哀歌。”被缚在柱上的女子直视着面前半跪之人。分辨不出眼中是爱意还是恨意。
地上的男子肩膀颤抖，无法回答。
“如果你不能，请你抛弃一切爱我。”
爱我！或者让我死！好虐好暴力！佩服佩服，汤姆默默在心中鼓掌。台下的女性大都要么愤慨要么垂泪，当然也有人在打哈欠。
“剧本跟我看过的不太一样。”阿布拉克萨斯略有意外，“我以为他们排演了一部喜剧。不过。”你喜欢，看你雀跃（……）表情就知道你这货也是个虐文爱好者。汤姆默默在心里接话。
“我去下后台。”马尔福起身表示马上回来。汤姆挥着手绢在心中欢送，我也经常看完文去勾搭心水的大大的，我懂。
阿布拉克萨斯回来的时候，只有汤姆一个人还在。汤姆心想，既然生日祝福已经送到了，人也见了，顺带看了场虐点十足的戏，现在回家刚好。貌似阿不福思应该还没回家，把留的纸条收起来就可以假装没出来过了。
就在汤姆心里小算盘打的噼噼啪啪的时候，残酷的现实告诉他命运是坐着火箭前进的。
“我的母亲死了，在我出生的时候。我的父亲勒死了她。”站在汤姆面前的阿布拉克萨斯面色平淡。
神神神神神神神马！等等等等等等！汤姆觉得自己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难道互相倾诉不该是双方都有点共同的心灵伤痕的时候再说嘛！你这个拿看完戏吃个点心的轻松劲儿说这么可怕的事啊！！我要等着你回过神来被灭口吗！
“一年之后，我的父亲发现他犯了一个可怕的错误，于是，我又失去了父亲。”阿布拉克萨斯又向前迈了一步。
口口口口口口口胡！您不就去了下后台怎么回事儿？你是被人灌了胡话药水还是吐真剂啊亲！啊，对了，你一定时别人喝了复方汤剂变的，别玩儿了快把真正的阿布拉克萨斯放出来。汤姆觉得自己各种颤抖。但接下来他瞬间不抖，他僵了。
阿布拉克萨斯上前拥住了他。
“你是我的朋友么？你......愿意做我的朋友么？你……”
汤姆没听清他后面几个字说了什么，因为他感到一阵凉意从背后直透胸前。但知道他低头看到匕首透出的刀刃他才能确定刚刚发生了什么。
比起痛觉，更为明显的是从胸口扩展到全身的凉意，像闪电一样迅捷，而右臂上从远至近缓缓地呈现出细丝状的红光，遇到胸口穿过来的凉意就像丝线从线轴上忽然松掉一样散落，随即化光消失。
随后，汤姆随着阿布拉克萨斯拔出匕首的动作向后趔趄了一下，倒在了草地上。在现场直播相爱想杀的震撼下汤姆决定自己需要死机一下消化消化巨大的信息量。
阿布拉克萨斯玩着手中弯曲的匕首，着迷的抚摸过上面随着从汤姆胸口拔出而带出的流动的水银。
“如果凶手留下一个没有瑕疵的现场，那么那场罪恶，不就像没有发生一样。”
感觉到胸前银色液体汩汩流出，汤姆觉得自己意识渐渐昏沉，但还是察觉到不同——这个声音，是序幕时的死神……这是汤姆昏迷前的最后一个意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突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