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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 7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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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省的团体综艺录制结束后,因第二日还要上课,程风连夜又飞了回来,挂着俩眼袋一推门,嘿,喻汐言又不在家。
邪了门儿了,他在家的时候幺儿从来都是准点儿上学下班,他这几个月就这么两次出市的工作,次次回来都能撞上幺儿夜不归宿,这回更过分,将近两天都没给他发消息。
这个工作室也真是的,不是说给他们放几天假吗,怎么又大半夜把人给叫回去加班了,纯纯的压榨员工!
心里想得生气,给幺儿发语音消息的时候却立马变了张脸:“幺儿,你去哪里啦?都两天没见你了,我好想你啊。”语气可怜,说着还吸吸鼻子,最后一个“啊”拐了八百百十八道弯儿,被黑白无常收走的魂儿都得被他这一声给勾回来。
另一边儿没秒回,估计在忙,他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洗漱回来再一看,还是没回。刚刚他还在脏衣篓里看到了走前一个晚上他们弄脏的床单,他当时就想洗的,喻汐言嫌吵说明天出门回来他洗。
所以,他这出了趟门,出去就没再回来了,那这根本不是一天,已经是两天夜不归宿了!
家也不回发消息也不回,失踪24小时,这都可以去局子里立案了!
程风又给喻汐言打了几通电话,都是关机,又给孟冬来打,他那边吵得要死,肯定就不是在加班。
“你等一下,我找个安静点儿的地方!”在夜店里面根本什么都听不见,所以孟冬来几乎不在这种场所接电话,但是他看见来电显是程风,他就有点儿好奇了。这家伙一直把他当情敌,每次见他都护犊子似的挡在喻汐言身前装面瘫,怪好玩儿的。
他出了夜店,点了根烟,问道:“找我什么事?”
这么半天才问他,程风真是急死了,也不跟他装逼了,原形毕露:“我家幺儿在你那里吗?”
“幺儿?”孟冬来没听过这个称呼,反应了一下才道,“哦,你说喻汐言是吧?没在,工作室放假之后他就没联系过我了。你不知道他在哪儿?”程风懒得跟他解释,着急联系下一个人,便草草道了句谢就要挂。
孟冬来抢在他挂掉之前道:“程风,我很欣赏喻汐言的艺术天赋,但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你不用担心我会对他做什么。你也不用害怕他会有什么其他的心思,但凡和他相处过的人都能看得出来,他非常非常喜欢他的对象。”
程风淡淡回了句:“嗯。”这还用他说,谁也没他感受真切,在别的事上他可能有时候都会自卑一下,但他可以坚定地告诉任何一个人,他至死也不会怀疑幺儿对他的感情,只是别人会不会对幺儿图谋不轨他就不能确定了。
孟冬来吸了口烟,继续道:“所以我想说,放假前喻汐言的工作状态不是很好,一看就是心里装着事儿再琢磨。如果是因为你们之间出了问题,无论是于公还是于私我都希望你们能尽快解决好,如果不是那最好,就当我白说。”
程风道:“谢谢关心,但你确实白说了,我俩坚定不移至死不渝。”
孟冬来笑道:“行吧,不耽误你找他了,他要是联系我了我会告诉你的。”
这话就把男人奇怪的胜负欲给勾出来了,程风无语道:“他要联系肯定也先联系我。”
电话一挂,孟冬来在夜店门口笑得直咳嗽,忽然,后背被人猛拍了几下,转头一看是宁鹿。他帮孟冬来拍着后背问道:“在笑什么,这么好笑?”
孟冬来收敛了笑容,故作不爽道:“在笑你昨天晚上表现太差。”宁鹿挑挑眉,扶住他的脖子拉向自己,边吻边用手在他腰间乱摸:“那今晚再试试?”
孟冬来一掌拍到他肩膀上,将他推开算起账起来:“不行,刚才划拳你输了我多少次了?就算九局七胜你今天都上不了我。”
他声音有点儿大,引得路过的人都扭头看他俩。不过宁鹿脸皮也厚,一点儿没顾忌就拉着他去旁边酒店开房。
管他几局几胜,滚到床上谁在上面谁再说话。
他俩这会儿已经在床上争高低了,程风一通电话之后还在寻思下一通打给谁。不过孟冬来刚刚给他提了个醒,他说喻汐言有心事,他不用猜都知道是找他哥哥的事。
那喻汐言现在会不会就在他哥哥家呢?
程风翻出前些天颇费功夫才要来的那一串号码,想着要不要打过去。思来想去琢磨一番后,他觉得还是算了。
如果喻汐言在那里,现在已经是凌晨,会打扰到他们休息;如果喻汐言不在那里,那就说明他还没有决定好要去找哥哥,他打过去就是随意插手了他们之间的事,平白无故给喻汐言添乱。
他又给姐姐和一些喻汐言的朋友发消息问了问,回了他的都不知道喻汐言在哪里。他心里还是没底,不管喻汐言在哪里他只想确认他安全就好,可看着那一串最有希望的电话却又不能打,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失眠到六七点才睡着。
没睡几个小时,手机消息提示音连着响了好几声就把他给闹醒了,但他没闹脾气,他是特意没把手机关静音,就怕错过喻汐言发来的消息。
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他家的幺儿也还是和他心有灵犀的,两天没联系,一下子就给他发了十几条消息。
“回家了吗?”
“我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
“坏消息是手机被雨淋坏了[委屈]好消息是它是在哥哥家被淋坏的!”
“我前两天决定去找哥哥啦,但是对不起我没告诉你[委屈]”
“因为说好你陪我一起来的,怕突然告诉你的话你工作会分心,所以等你回来才告诉你[乖巧]”
……
程风一条一条认真翻看着,其实他根本不在意喻汐言和谁一起去,什么时候去,他只要喻汐言能把这块心里的疙瘩解开就好。
但是即便是手机坏了也好还是想瞒着他也好,两天两夜不回他消息也不给他报平安,实在太过分了!
程风认为有必要让喻汐言意识到这件事情的重要性,让他以后都记得不管在哪儿都有个时时刻刻牵挂着他的人,不能总是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
他虽生气但更多的是心疼,或许是因为小时候留下的阴影,喻汐言总是觉得越忽然有一天他又会被强迫失去此刻拥有的一切,那么倒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给自己留下念想。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是独立的、完整的、不会任人摆布的一个个体了,他不用再纠结哪里是他的家,他有自己的家,他和程风在一起就是他的家,而程风永远也不会离开他。
所以程风要一点一点将他这个毛病扳过来,他不要他的幺儿一辈子都受他父母的影响,活在自卑和恐惧里。
所以看完这一大长串的消息后,程风只是很冷淡地回了一个:“哦。”
这种情况下,哪怕喻汐言不是个聪明人也能察觉到他这是生气了,更何况他是聪明的。打这之后,喻汐言每隔半个小时就自觉给程风发消息说一些有的没的,想要他消气,可是自始至终程风回的都是“嗯”、“哦”或者只打一个句号。
喻汐言以为程风这回真的生了他很大的气,他知道自己当务之急应该是回去哄一哄男朋友,但又想利用仅有的几天假和哥哥多聊一聊这些年彼此发生的事。
所以当他询问程风是否愿意他多在哥哥家住几天的时候,心里是很没底气的,可没想到程风竟答应了,之后回他的消息也终于肯多说几个字了。喻汐言估摸着应该是消气些了,但还没全消,于是继续保持每半个小时发一次消息的频率哄着他。
而其实这些天喻汐言住在这么气派的四合院里,但吃得确实相当单调。韩老爷子喜欢吃的菜就那些,不是菜叶子就是豆腐块,吃不到就要跟小孩似的闹脾气,所以芳姐一天三餐做的菜几乎都差不多,要是韩秋骨回来了,见着又是那些菜也要闹脾气,芳姐就只好给他加几个荤菜。
喻琼露跟着韩老爷子吃习惯了,什么都能吃,但是喻汐言才吃了几天就有点儿受不了了,他爱吃肉,而且在山城住了这么久,吃什么都得加点儿辣,这么清汤寡水的饭菜,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在逼他出家当和尚。
早上喻琼露出完晨功,去花店开了个门,再回来的时候喻汐言正对着面前的几盘菜难以下咽,韩秋骨也气得把餐桌上的花全揪秃了,嘴里还絮絮叨叨不满着。喻琼露走过去把花瓶里的花换掉,然后从冰箱里拿了面包,又煎了鸡蛋和培根哄着他俩吃了。
吃完把两人往门外一推,一个上学一个上班,赶紧滚蛋,家里清净。整得他跟个老妈子似的,戏里做贤妻戏外还得给他俩做良母,难伺候。
后两节课老师有事儿,十点多喻汐言就回来了,还偷偷带了烤鸡。他怕韩老爷子看见又要念叨什么饮食不健康的,扯了个鸡腿啃着直接回了东跨院。
院儿里的茉莉已经开了大半,平时在里面待习惯了没注意,这猛地一进去才感觉到院子里已经被花香包裹起来了,忽然间喻汐言就觉得自己手烤鸡腿的味道简直像是污秽之物,浊了这一院子的氛围。
喻琼露正唱着小曲儿晾衣服,见到弟弟吃鸡腿蹭得满脸油,眼睛笑得弯弯的,从兜里掏了条青色丝帕,沾了水给他擦嘴。
这帕子碰到脸上冰凉丝滑,喻汐言觉得肯定是稀罕物件,拿来擦他这一嘴油花子可太奢侈了,他赶紧挡了挡喻琼露的手:“别弄脏了哥哥的帕子,我一会儿洗脸就好了。”喻琼露却还是坚持给他擦了,说:“没事儿,韩秋骨从江南出差回来给我带了一盒子一样的帕子,我两天用一张都用不完。”给他擦完嘴又将帕子洗了洗,污的那块洗不掉,喻琼露就挂在晾衣杆上拿来擦灰了。
喻汐言却起了八卦之心,问道:“哥哥,大喇叭是不是喜欢你?”他话一出,引得喻琼露捂着嘴笑不停,眼泪都出来了,好久才有力气轻轻打他一拳,说:“弟,你可真会起外号。”
什么嘛,所答非所问,妥妥的欲盖弥彰。
喻汐言不死心,还想追问下去,喻琼露抢走了他的烤鸡,说:“你啊,别吃了,今天有好吃的,走,跟我去厨房。”
俗话说得好,民以食为天,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好奇心又不能当饭吃,于是只得乖乖闭嘴跟着去了厨房。
刚一进门喻汐言一看见芳姐又在准备那些菜,他都想抱着哥哥哭,一脸委屈地向他求救,心说哪儿有好吃的。
喻琼露笑笑,从墙上拿下围裙系上,对芳姐道:“芳姐,今天我来做饭,您去歇着吧。”
不用干活芳姐肯定高兴,笑盈盈地说:“啊呀,琼露做的饭可有意思了还好吃,是该让你弟弟尝尝你的手艺的啦!”
芳姐出去后,喻汐言稀罕道:“哥你还会做饭啦?”
喻琼露看着冰箱里的食材,说:“对啊,你没听芳姐说,不仅会做而且做得又好吃又好玩儿。”
喻汐言求知若渴还淌哈喇子:“有多好吃?”
喻琼露拿了拿了两根黄瓜关上冰箱门,冲他笑笑没说话。
喻汐言更好奇了,站在旁边看着。喻琼露先把他的烤鸡立马掏空了,然后将早上没吃完的米饭塞了进去,填得满满的,往喻汐言面前一推:“就是类似这样的创意菜,自己做着玩儿的,做完我再给它起个名儿,就叫……‘座无虚席’。”
好不好吃喻汐言没吃不知道,但他心疼掏出来的那些烤鸡肉,问道:“哥,那这些肉怎么办?不会扔了吧?”
喻琼露笑道:“一会儿把黄瓜掏了把肉塞进去,荤素搭配,就叫‘人才济济’。”
喻汐言放心了,但还要抬杠:“那掏出来的黄瓜瓤塞哪儿?”
喻琼露拿黄瓜敲了下他的脑袋:“黄瓜瓤给你炒鸡蛋!叫‘一毛不拔’!”
正式的第一道菜做完摆好盘,喻汐言喜滋滋拍了张照片发给程风。
“嘻嘻,哥哥做的‘人才济济’。”
程风回道:“厉害。”
没过多久,第二道菜又发来了。
“这道叫‘披荆斩棘’。”
程风:“不错。”
接下来,喻琼露每做好一道菜,喻汐言就拍一张照片发给程风并转述给他喻琼露起的菜名。
“这道叫‘左右逢源’。”
“这道叫‘卧薪尝胆’。”
“这道叫‘入木三分’。”
“还有这道叫……”
……
看着一堆语文成语程风头都疼,敷衍的夸赞都不想说了,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们天津人报菜名都是童子功吗?”又想着既然已经破功说了这么多字了,不妨再耍个流氓:“今晚回家吧,我们都想你了。”
喻汐言:“我们?”
程风:“对啊,我们,我和床头柜里的玩具们。”
这家伙搞颜色都不分白天晚上,喻汐言脸一红,心虚地瞟了眼哥哥,回道:“呦,这么热闹呢家里,那你就和你的玩具们过吧,不缺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