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女王》达不了思思

9、第 9 章

　　九、怎么是你
　　“接下来呢？”夜澜缓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才压下自己心中的抗拒感，心中还惦记着答应过父亲要好好完成婚礼仪式，见苏亦愉又不说话，她问，并转身。
　　虽然已经晚了，洞房花烛夜已经被她毁了，可她还是想给他完好的仪式，哪怕现在补上。
　　“是你？”看到苏亦愉的脸，夜澜大惊！
　　惊讶之余尽是欢喜，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床边，拉着苏亦愉的手，欣喜若狂：“怎么是你？”
　　“？”
　　“！”苏亦愉明白了什么，原来她不是不喜欢他，只是不知道跟她成亲的人就是他！
　　这，这傻子！
　　没想到玄天大陆竟然有人不知道他？！
　　他也有些欢喜，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抿着唇忍俊不禁道：“不然呢？”
　　“我高兴！”夜澜眉开眼笑，喜不自胜，这简直是这些天以来她最开心的时刻！
　　听她直抒胸臆说着羞人话，苏亦愉耳朵都羞红了，悄悄抬眼看她，只一眼又连忙躲开，脸颊发烫。
　　她生得真好看！
　　“我，我能抱抱你吗？”夜澜跃跃欲试，又想起那日他的抗拒，还是先问问，得他允了才好动手。
　　“合卺酒还没喝呢！”苏亦愉羞得不行，大白天的她怎么说这！他忙指着茶几上的酒杯，又道：“一会儿该去敬酒了。”
　　“你——”为什么不给抱！都成亲了呢！夜澜噘着嘴将两个酒杯倒满，一杯递个苏亦愉，一杯自己端着，四目相对，苏亦愉先避开眼眸，羞的。夜澜却怎么都看他不够，直勾勾的瞅着他，若有所思的喝了合卺酒，而后她将空酒杯递给苏亦愉。
　　“……”这就使唤上他了！苏亦愉无奈的看她一眼，不过现在他可以动了。便站起身，将两个空酒杯放回茶几上，依然柔声细语道：“先更衣，然后给长辈——”
　　夜澜瞅着苏亦愉起身背对着自己的时候，一下子扑过去，从背后抱紧苏亦愉。
　　偷抱成功！她将白净的小脸贴在他纤细的后背上，枕在他均匀不显的背肌上，她心满意足的嘿嘿笑道：“我就抱抱，不耽误事！”
　　噗通噗通——
　　不知道是谁的心中在擂鼓。
　　“妾——”
　　“妾什么，你我相称即可。”夜澜环着苏亦愉腰身，转身绕到他面前。苏亦愉身量已成，夜澜却仍有成长空间，她在他面前像个小孩儿，头顶只到他胸口的位置。
　　她仰着小脸看他，又道：“你好好说话，别学那些个软乎乎黏腻腻的！”
　　她喜欢那天在马车上，他那副威严样子，即便他那时可能只是色厉内荏，在给自己壮胆。
　　“噗！”苏亦愉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他也不喜欢那样说话。
　　可算正常了！夜澜松了口气，见他笑跟花儿开似的美，她喜滋滋的抱着他的腰，硬挤着往他怀里靠，正好枕着他的胸口，听里面“噗通噗通”的鼓声。
　　“让我摸摸……”说着，夜澜抬手往苏亦愉的胸口探去。
　　怎么什么都问？这还是传说中的那个第一纨绔吗？苏亦愉红着脸心中一阵古怪，婚前他的父亲还特意给他补了一堂课，怎么她没有吗？
　　“你——”作乱的小手被白玉的大手一把抓住，他害羞的提醒道：“敬茶。”
　　他们该去敬茶。
　　“唉！”夜澜不情不愿的松开双手，十分后悔浪费了一夜功夫。早知道苏亦愉就是马车里的豌豆美男，她还喝屁的酒，想屁的不愿意，纠结屁的十五岁不能结婚！
　　她愿意，欢天喜地，哭天抢地的愿意，她可愿意了！
　　早知道是他，昨晚她一定会抱着他睡，枕着他睡，想怎么睡他就怎么睡！

　　两人收拾了一番，换上苏亦愉早早准备好的礼服，苏亦愉让随行的丫鬟端着四份茶礼，二人牵着手走出清香院，去往省悟院，夜青凤的院子去敬茶。
　　这一路可不近，夜澜看看跟在身后的四个漂亮丫鬟，又看苏亦愉。
　　苏亦愉了然，主动道：“梅兰竹菊四婢从小跟着我，我就一起带来了，妻主——”
　　“别！”夜澜拉着苏亦愉的手，小孩儿一样晃着往前走，听见他喊她妻主，她整个人都不好了，连忙打断他，道：“你喊我澜儿就行，我爹就这么喊我！”
　　“出门在外，礼不可废。”苏亦愉浅浅一笑，说着礼不可废的同时，推开夜澜的手，示意即便成亲了，他们这样手牵手走路也是不妥的。
　　虽然他很喜欢。
　　可这是规矩。
　　“旁人会笑话你的。”
　　“与他们何干？！”夜澜不开心的撇嘴，苏亦愉却不肯让步。想着他到底新嫁，等以后慢慢再改吧，她只好松手，道：“我那院子里只有我一个人，既然你的好，那就让她们连我一起照顾了吧！”
　　这是说清香院里的事，他全权做主。
　　苏亦愉心下一软，看着夜澜的后背，满眼都是化不开的柔情。
　　他果然选对人了。
　　她很好。
　　虽然她没有对他说什么华而不实的甜言蜜语，却给了他最大的自由与尊重。

　　“这四个近身伺候，”苏亦愉趁机将自己带了的人介绍给夜澜知道，既然他全权接手清香院，那该有的交代还是交代清楚，他道：“另有六个二等婢子和八个三等婢子，一等护院十八个，跑腿小厮二十四个——”
　　“哇，太棒了，回去列个单子，我好找库房要月银。”夜澜乐呵呵道，这么多人伺候，她还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呢！
　　“……”苏亦愉古怪的看她一眼，这些人是他带来的，相府有责任养，却没有义务。如果相府不愿意想撵出去，他也无话可说，反正他自己能养着这些人。而他的人，既然是他自己护着，就与相府无关，也无需相府左右。
　　这是一种试探，也是一个明眼人都知道坑。
　　可夜澜这位相府嫡女却似乎根本不懂这些俗务，只乐呵呵的觉得有人伺候了！
　　不合常理。
　　不过想想苏亦愉又觉得正常，也是，清香院里真的只有她一个人，别说洒扫传递，院子里连个通房小厮都没有，不知她是怎么长到如今的！
　　夜澜不知他所想，只以为自己还得伸手找府里要钱的事让他不屑了，她略尴尬，可她确实穷嘛！夜澜摸着鼻梁解释道：“我这儿关系简单，清香院就我一个人，原来有个丫鬟，不听话，我就把她撵了，再没进新人。”穿越来的那天，她就把那个话里话外都在坑她的丫鬟撵出去了，这些日子她也没留意院子的事，至于准备婚礼用的人手都是林书方从旁的院子里调来的。
　　这样的人，她不会留用。
　　幸好他带来的人够多。
　　“我每个月有三十两银子，不过我以前不太安分，所以没有存款。”其实这不怪她，是原来的夜澜太能花，但这话不能说，这口黑锅她必须硬抗。
　　“但是你放心，以后咱俩一起过日子，我肯定不会像以前那样了！”夜澜立刻举着手保证。
　　苏亦愉拉下她的手不要她起誓，她顺手握住他的手，三言两语把她的财政关系等问题全部交代清楚了，说白了她只有那个空院子，和相府嫡女的头衔，仅此而已。
　　细算起来，连爹都不是她的。
　　她爹是她娘的人，并不是她的。
　　有点可怜。
　　她讪讪，叹了一气，才继续道：“我和爹有间铺子，这是个秘密。才刚开业没几天，还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但前景是美好的。你别担心吃饭问题，我能养活爹，也能养活你。”
　　“我信你。”苏亦愉嘴角噙着笑意，他有嫁妆，多到只要他不作就一定不会死，就算作也没那么容易死的丰厚嫁妆，他无需她养活。
　　可她说养活他，能养活他，还跟他分享秘密，他欢喜。
　　两人说着体己话，转眼到了省悟院。

　　省悟院的正厅里，夜青凤依旧高坐正中央，下首第一位是夜寐儿，整个相府够资格坐着接新人敬茶的除了这两个人外，就是夜澜的亲爹，慕容倾城了。
　　然而慕容倾城不在这里。
　　林书方倒是大大方方的坐在夜寐儿身侧，鸠占鹊巢。
　　夜澜冷笑一声，无视林书方。
　　苏亦愉款款上前，端着新嫁郎的娇羞，软声软语的唤“祖母”，先给夜青凤敬茶。
　　这就是个形式，苏亦愉名声在外，没有人挑剔得了他，除了众所周知的他脾气差。可敬茶的时候，他怎么可能暴露脾气，让自己的日子不好过呢？
　　他仪态万千的跪地磕头，低眉顺目的捧上让人无可挑剔的礼物，垂着脖子看似在认真聆听长辈教诲，半分情绪都不显露。
　　他无可挑剔，完美无瑕，可夜青凤就是有种说不出的憋屈感，看着他她就是不太舒服，总觉得这不像个人。又看旁边翘着二郎腿坐着的夜澜，她觉得他也像个刺猬，虽然没有刺她，却也让她无从下手。倒有些“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的意思了。
　　烦！
　　不过这个孙夫来头太大，如果可以她一点也不想跟他打交道。夜青凤隐晦的和夜寐儿交换了个眼神，她没必要在这当头找他晦气，还是眼不见为净。她挥挥手，这一茬算是过去了。
　　而后，苏亦愉又给夜寐儿敬茶，同样的情形重复一次而已，夜寐儿抿一口茶，也神色复杂的看苏亦愉。这个儿夫过于势大，若是嫁给之阑，她会欢天喜地，可他偏偏不识好歹，不仅拒绝了夜之阑，还闹得众所周知，让之阑丢脸，现在更是成了夜澜的夫人！偏偏她还不能将他怎样，这是王上赐婚，他们奉旨成婚。她再不满意，都不会置喙半句。所以她连教诲都懒得对他说一句，只盼着他以后能乖乖藏在清香院里，不要再来了。
　　确定夜寐儿不会说话后，苏亦愉起身，扫向她身边的林书方。
　　夜澜上前，拉着苏亦愉往外走。意思不言而喻，敬茶的任务完成了，他已经获得长辈认可，是她的夫人了。
　　“澜儿！”夜寐儿浅咳一声，提醒她不要失礼。
　　“一个妾？呵呵！”夜澜冷笑一声，拿眼角斜乜林书方，有些人自己都不要脸，她凭什么给他脸？
　　“母亲，你宠妾是你的事，别把脸丢到相府外。”夜澜直言不讳道。
　　“你——”夜寐儿气得拍桌子。
　　“……”怪不得夜澜是第一纨绔呢！苏亦愉有些尴尬，他没想到相府里居然是这样的，这种情况也能撕破脸。
　　见苏亦愉有委屈妥协的意思，暗道他性子太软了！夜澜一把拽住他，将他挡在自己身侧，意有所指的维护道：“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妾而已，哪儿配喝你的茶！别失了规矩。”
　　“是，妻主。”苏亦愉配合道。
　　短短几句，他已经明白了夜澜在相府的情况，心中自然向着夜澜，对其余人他没有任何好感。当然，虽然为防万一，他确实准备了四份茶礼，包含了这个传说中管着相府内务的男人的礼，可面对这么一个登堂入室还沾沾自喜的妾室，他还真看不起。
　　好人家的儿郎怎么会给别人做妾？
　　做了妾还不安守本分，居然有胆子坐在这里等阖府唯一嫡女的正夫敬茶，如夜澜所言，谁给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