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女王》达不了思思

10、第 10 章

　　十、宠妾灭夫
　　“你——”林书方气急，拍着茶几站起来。
　　“既然你来了，我就不得不说一嘴。”见林书方开口，夜澜反而不走了，她拉着苏亦愉转身在夜寐儿对面的位置坐下。
　　在夜青凤和夜寐儿面前，苏亦愉不敢坐，只站在她身侧。夜澜拗不过他，只好作罢，没办法，这就是规矩。
　　转而她对夜寐儿和夜青凤道：“母亲，祖母，我既然是相府二小姐，我的夫人自然是二夫人，这相府只有一位二夫人，就是我的正夫。以前那些我不追究了，但是以后……”夜澜说着，瞟林书方，冷声道：“你想爬墙背叛我的母亲改做我的夫人，也不扫泡尿照照你脸上的褶子！”
　　这话真损！
　　苏亦愉面无表情的低着头，心里却对夜澜更加喜欢了。
　　这个呛味儿，他喜欢！
　　这种维护，他很喜欢。
　　“你——”这话太粗鲁了！林书方恼羞成怒。
　　“澜儿！”夜寐儿和夜青凤异口同声，不满道。
　　“我耳朵好着呢！”夜澜不为所动，转而又道：“我成亲了，有小日子要过，没事儿别喊我们来，有事儿也尽可能别喊我们，省的大家两看相厌。另外，清香院进了人，月银别给少了。别搞那些上部的台面的丢人现眼事，让人以为咱们相府不识礼数，连下人都养不起！苏兰。”
　　“婢子在。”门外一个身着青色裙子的丫鬟应声，款款而入，端庄大方的俯下身，冲一屋主子行礼。
　　“以后咱们院的月银交给你。祖母，这事找您还是找母亲？”夜澜问。
　　“找二——咳！”夜寐儿脱口而出，险些被抓个现形。她浅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口误。林书方别想什么二夫人了，苏亦愉才是这相府的二夫人。
　　一个夜澜已经难拿捏了，又添个不能得罪的苏亦愉！
　　夜寐儿心有不甘却无可奈何，改口道：“后院的事，林氏管，找他。”
　　“我找个妾做什么？！”夜澜嗤了一声，她口口声声把“妾”挂在嘴上，把林书方气了个半死！
　　见这事儿没人做主，夜澜便道：“既然如此，林氏，今日之内将这两个月的月银送去清香院，以后每月的今日，都给我送去。如今清香院里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了，你再拖延克扣，我会让苏兰直接找母亲或者祖母要月银。”
　　“你怎么回事？”一听夜澜说要两个月的月银，还提及有拖欠克扣的事，夜寐儿面子上过不去了，一声大喝把林书方从椅子上喝起来。林书方怯懦的站在她身边，拧着手绢，却不知从何说起。
　　有夜澜在的地方，他在口舌上从来没有赢过，只能以无声胜有声，以示自己委屈。
　　至于是否真的委屈，各人心里各有各的数。
　　说完要说的话，夜澜也不管那三人的反应，起身拉着苏亦愉往外走，反正她只是来告知他们这些事而已。一边出门她一边欢喜道：“走，我们给爹磕头去。”
　　门外只余下苏兰一人候着，另外三人已经回清香院了。见两位主子出来，她退一步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亦步亦趋的离开省悟院。
　　余下正厅里三人又是一阵拍桌瞪眼，各自计较。

　　“他们——”
　　“没事。”夜澜安抚的冲苏亦愉一笑，道：“虽然有点丢脸，但你不是外人了。这相府呀，不规矩着呢，一家之主宠妾灭妻，一个妾室登堂入室，正夫大房却远离主院……什么玩意儿！你可别跟他们玩，拉低档次！没有我陪着你就别跟他们说话，省的被欺负！”
　　这是不让他参与相府后院事的意思。苏亦愉心下了然。
　　“噗！”说什么宠妾灭妻，分明是宠妾灭夫！她说话真奇怪！苏亦愉忍俊不禁，捂着嘴笑了。
　　他哪儿那么容易被欺负，没见刚才那二人都面色不佳吗？不过她肯护着他，他承情，他本意也不愿意守着后宅那些无聊琐事。
　　看着他笑，夜澜跟着笑了，失神道：“你真好看。”
　　“……”苏亦愉面上一粉，害羞的别过脸，藏起了绯红的脸颊却藏不住羞红的耳根。
　　夜澜知道他皮儿薄，不经逗，忙又说正事，道：“我说的是事实，咱不跟那些没出息的搅和。我成天都在撺掇我爹和离呢！”
　　“和离？”苏亦愉一讶，古怪的看她。
　　“和平离异，一别两宽，各自欣欢的那种。”
　　“能这样？”
　　“不能这样吗？”夜澜蹙着眉头，怪不得慕容倾城从不理会她的“和离”说呢，原来这里不能和离吗？！
　　“别人可以，但是——”
　　“但是？”
　　“你爹，不对，咱爹的情况不太一样，他不能和离。”苏亦愉道。
　　咱爹，这称呼夜澜听着高兴，拉着苏亦愉的手往唇边一送，吧唧亲了一口，惹得跟在二人身后的苏兰驻步转身，假装没看到。
　　“没见过世面。”夜澜嗤道。
　　苏亦愉没想到她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他，当即面红耳赤，幸好没有旁人看到。他浅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窘迫，提醒自己万不能再想这事了，忙继续道：“咱爹本是朱国的七王子，来和亲的，他和丞相是奉旨成婚，肩负两国和平重任，不可能和离。当然也因为这样，所以丞相不能休弃他，这也算是一种保障。”
　　不能休弃，所以无论慕夜寐儿如何宠妾，慕容倾城这一生都不会被休弃为奴，能欺辱他的只有他的妻主，夜寐儿。
　　“原来如此！”夜澜恍然大悟，怪不得慕容倾城那么不受宠，几年没见过夜寐儿，没进过夜寐儿的屋子，却不担心自己被休弃，还乐得如此呢！
　　可她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原主的记忆里为什么没有这些呢？！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苏亦愉好奇道：“你竟然不知道爹是来和亲的别国王子？”
　　“我只听说我爹是玄天第一美男。”
　　“……”苏亦愉显然一讶，而后释然般，闷了一下，怪不得她生得这般美！他道：“所有人都知道玄天第一美男是慕容倾城。但慕容倾城如今在哪里，就没有人知道了。甚至……原来他竟然是当年的朱国七王子，难怪，难怪！”
　　这简单几句，却大有深意。
　　“？？？”夜澜若有所思，也就是说人们只知道慕容倾城是第一美男，却不知道慕容倾城是夜寐儿的正夫，是丞相府的正夫人？怎么会这样呢？
　　这事透着怪异。
　　他既然是来和亲的别国王子，这十八年来就一点流言蜚语都没有留下吗？
　　苏亦愉也很奇怪，夜澜古怪的看他，总觉得他对慕容倾城有什么不一样的想法。
　　“……”苏亦愉也摇头，示意他也不太懂，道：“这件事该是另有隐情。我也只知道夜丞相正夫是来和亲的王子，却不知道当年来和亲的竟然是玄天第一美男。我一直以为慕容倾城……”
　　“你以为什么？”
　　“我一直以为他不甘心委身世俗，像玄天大陆第一位公子那般，避世了呢！”开了头，后面的就顺理成章了，苏亦愉坦然道：“很多人都这么认为，以为他寻了个山头避世修道，甚至有人说他已经得道升仙了！”
　　所以即便过了十几年，即便外面没有慕容倾城的完整画像，也没有关于他的只言片语，可他依旧稳坐玄天第一美男这把交椅，就像他从来没有离开过人们的视线一样。
　　这感觉很奇怪，明明谁都没有见过他。
　　“……”夜澜摇头，同情的拍了拍他，认为他是慕容倾城的簇拥，所以知道爹就是慕容倾城时，才这么古怪！
　　她安慰道：“见了他你就会知道，生活远比传说来的残酷。”
　　“爹他……”
　　“看我，再看林书方，你觉得爹能过得如何呢？”这个话题可不好聊。夜澜拍拍手，让他不要想这些了，想到自己都成亲了，却什么都不知道，她又道：“有什么约定俗成的大家都知道的，或者你认为我应该知道的，可都得跟我说，别瞒着我。我这些年都是自己糊里糊涂长的，根本没人教我这些，也就跟个睁眼瞎一样，没活明白过。我爹他……还真不太看世俗，也不教我这些。”
　　其实从这一点来看，她倒觉得世人的猜测也没错，慕容倾城这十几年的相府生涯跟避世修道也没什么差别。
　　“好。”苏亦愉有些心疼她。
　　夜澜在相府的情况他已经看得很明白了，她不仅不受长辈的关爱，连她喜欢的爹也不会对她倾尽对待，教她那些他不喜欢，却约定俗成的，世人尽知的事情。她只能靠自己倔强的强势生存。
　　他下意识反握住夜澜的手，给她力量。
　　没关系，她有他了。
　　“那咱们也不能和离对吧？”夜澜举一反三，问。
　　“……”哪儿有新婚第二天说和离的？苏亦愉不赞成的看夜澜，略委屈。
　　“咱们也是奉旨成婚，所以无论将来我贫穷疾病还是身陷困境，你都不能，也不会跟我和离，是不是？”虽然她现在就很贫穷，虽然没有疾病还没有深陷困境，可情况其实不遑多让。
　　原来要说这！苏亦愉轻轻颔首，道：“是，不跟你和离。”
　　“那太好了！”夜澜高兴的抱着苏亦愉的胳膊，狠狠的呼出压在心里的那口气，道：“这下好了，我再也不用提心吊胆，担心本纨绔因为配不上‘荣华公子’，而被和离了！”
　　“你呀！”苏亦愉哭笑不得，忍不住抬手在夜澜的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这傻姑娘，真可爱！
　　他忽然也不想教她那些所谓的世俗，所谓的约定俗成了。
　　那都是些害人的坏东西，配不上这么纯真可爱的她！

　　清草院门口，慕容倾城正翘首以盼，果然看到夜澜二人携手走来，他喜笑颜开，虽然澜儿先前很反对抗拒这婚事，可现在看他们这模样，他放心了，澜儿很满意这个夫人。
　　慕容倾城的笑，含蓄而夺目，如同玉兰绽放。人如其名，他容颜倾城，让人根本看不出他已经二十八岁，连照惯了镜子的苏亦愉都为之一震，远远的被这倾城一笑迷惑，玄天第一美男这称号，他当之无愧。
　　他甘拜下风。
　　“爹！”夜澜亲热的喊着，松开苏亦愉的胳膊，转而去抱慕容倾城的胳膊。
　　“都成亲了，还这么不懂事！”慕容倾城轻斥着，看苏亦愉一眼，他挺满意这个儿夫，至少看起来不错。一家三口一起走进清草院，回到慕容倾城的屋子里。
　　夜澜扶着让慕容倾城坐下，拉着苏亦愉一起跪下，给慕容倾城磕头，敬茶。
　　“你！”慕容倾城吓得跳起来，连忙看外面，见四下无人，对苏亦愉斥道：“她还小，不懂事，你也不管管！”
　　“爹，喝茶。”苏亦愉笑而不答。这是他和夜澜商量好的，慕容倾城对夜澜好，夜澜敬重他，他当然妻唱夫随。更何况他本就对这位十八年前来和亲的朱国七王子好奇得不得了，也对在他之上，位于美男榜第一位的慕容倾城很感兴趣，知道这两个让他感兴趣的人居然是同一个人后，他简直化身好奇宝宝，恨不得立刻跟他熟络起来，让他解答自己的疑惑，满足自己的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