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为戈》日升纸为

8、爆发

　　日升和小鹅两人穿戴好，一行人出了门。
　　“这路上还得一会，你靠着我睡会吧。”
　　“我不困。不过你先放开我，你搂着我我热。”
　　“那我拉着你。”
　　“……”
　　……
　　“将军，大娘子到了。”
　　“走，我们下车。”
　　日升一下车便被眼前景象震惊了。
　　“这北京城还有如此空旷的地方！”遥遥一望，竟无一丝遮挡，直达千里之外
　　“马呢？”
　　“别急，别急，我已经让磊石去牵了。”
　　“将军，叶将军来了。”
　　“叶兄，你怎么来了？”
　　“止戈，快回府中，朝中……”
　　肖止戈上前一步。
　　“朝中，朝中怎么了？”
　　“这事一句两句说不清，到你府上我慢慢与你说。”肖止戈转身看日升。
　　“快去吧，我在这里待一会就回去。”
　　“那我走了”
　　两人骑马一阵狂奔到了肖止戈府上。
　　“叶兄，到书房去。”
　　“叫磊石在门外把守这，不要让人靠近。”
　　“磊石，守在门口不要让人靠近。”
　　两人疾步走进书房
　　“叶兄，快坐，到底出什么事了？”
　　“吏部给事中陆准上书弹劾户部尚书邵迁，结党、贪污、枉法、杀人、□□，邵迁的哪些事庄庄件件都呈了上去。”
　　“这不是几天前就呈上去了吗？”
　　“他这次是死谏，折子上洋洋洒洒几万字，弹劾卢伟昌，刘毅文，杨佩衡，赵曦伦，将他们这些年的肮脏事，一一揭了出来，连证据都准备好了。”
　　“卢伟昌，刘毅文，杨佩衡，时汉王的人，赵曦伦时太子的人，这一下两边的人都动了，这下势必会遭到汉王和太子的反扑，这……如何能就得了他。”
　　“陆准弹劾，字字属实，弹劾之人着实该杀。”
　　“属不属实还是要看都察院。”
　　“这些年来，朝堂好不容易稳定了，本以为百姓可以就此安稳几年，可汉王和太子又争起来，你什么都不做都有人争这陷害你，人人都为了头上的那顶乌纱帽，又有多少官还是官，我不愿意让这样的人为官，但我更不愿意让陆准这样的义士惨死。”
　　“现在朝中大致可以分为三股势力，汉王、太子、皇上，汉王和太子必定会反扑，先不考虑他们，皇上，皇上会怎么想？皇上若是纳谏，就要对这四人进行惩处，借此可以打压汉王和太子，这四人走了，就会空出来四个位子，皇上可以安排自己的人手，这是陆准生还的第一线希望，二是死谏，冒死进谏，必然会在百姓中引起轰动，陆准若是惨死必然会引起民愤，皇上自然要考虑其中，这是第二线希望，第三可以警示其他官员，那么皇上是有很大的几率会采纳陆准的意见，但我总觉得漏了哪里，漏了什……不，不对，陆准已无生还希望，陆准能否生还，关键其实并不完全在于皇上会不会纳谏，而在于汉王和太子会如何反击，即使皇上纳谏，他逃过这一劫，汉王和太子反击罪名必然不会小，他一旦入狱，那明着暗着的刑罚……”
　　“……当真再无办法？”
　　“那四人身居高位，对汉王和太子最有利的办法就是反扑，让陆准在都察院尚无定论之前死在狱中，他们再按个不知什么的罪名，再打点打点都察院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谁能阻止汉王和太子？即使有你我二人鲜少交际又能帮上什么忙而且事关汉王太子你们本就不便参与，我们只能求皇上明查，不让陆准白白送命。”
　　“……”此时二人都知道这件事大致的结局，也更知道他们无能为力，屋内陷入了一阵死寂。
　　忽然叶燃抬腿疾步向前，肖止戈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
　　“你不能去。”
　　“为什么？TMD你为什么拦我，我之所以打仗的时候不要命的往前冲就是因为我知道我身后护的是人民，脚下踩的是国土，我在前面拼命，他们这帮孙子呢在后面舞文弄墨，勾心斗角，满口的仁义道德，实际上呢干那些惊世骇俗的肮脏事。我亲眼看着当爹的把女儿买进青楼，把儿子买个富户当奴，我救的了一个两个，可这样的人有千千万万个我救不来！我驱不散他们心中的肮脏，我也斩不断他们的贪念，我能做什么？我到底能做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可我们拼个你死我活，先不管胜算有多大，你我走了，边境有难谁去？皇上能派谁去？？我们走了，丢了国土，我们怎么面对千千万万的百姓，怎么面对下面的弟兄，在朝中出现新的可靠武官之前你我不能有事，拼个你死我活可以，但不是现在。”
　　“呵呵呵，这世间义士竟被这帮鼠辈逼到如此。”
　　“朝中还有你我，就不会变天。”
　　“叶兄”
　　“止戈”
　　“今日跨过这道门，一切悲愤藏在心中。”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
　　另一边
　　“小鹅，你去打听打听朝中发生了什么事。”
　　“好，我就这就去”
　　不一会小鹅急急忙忙的跑回来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姑娘……”小鹅趴在日升耳边将打听到的事一字不落的说了
　　“我们先回府去。”
　　两人登上马车急急忙忙的往府里赶。
　　“官人在哪。”
　　“主君送走了叶将军现在在正厅，姑娘我们现在去找主君吗？”
　　“不去，你叫人去通报一声就好，我在内室你叫下人们下去，没什么要紧事不要来烦我。”
　　“嗯”
　　日升一下推开门，关紧门窗在床上做了下来，她越想面色越冷，越想眼神越凶冷，像是要杀人一般，她也意识到陆准生还希望微乎其微，更让人心寒的是这件事她根本想不到破解之法。日升恨透了这种无可奈何的感觉，正如她八岁那年眼看着母亲离世，再如她眼看着王大娘子嫁进李府，六岁、八岁、十四岁，这期间世上早已物是人非，斗转星移，可她还是这般无能为力。天悄悄黑了，月光扎进屋内，日升死死的盯着地板，像是要从地板上扣出个洞来，小鹅走进来，刚要点灯，日升开了口
　　“灭了。”
　　“谁惹我们家大娘子了，叫我们大娘子这么生气。”肖止戈还未进门倒先开了口，这一下让日升收了脸。
　　“为什么不点灯呀？”肖止戈笑着问
　　“没事，我想睡会儿。”
　　“哦～不吃饭了？”
　　“不饿。”
　　“小鹅，你先出去吧。”肖止戈走到日升身边坐下。
　　“到底怎么了？”
　　“没事。”
　　肖止戈变了脸。
　　“你有没有事，你当真以为我感受不出来？”
　　“真的没救吗？”
　　“你真是为了这件事。”
　　“有吗？”
　　“我没找到。”
　　“呵，到头来还是如此。呵呵呵”
　　“对不起。”
　　“不，我是在说我，到头来还是如此。哈哈”
　　“你到底怎么了，你说什么呢？”
　　“你让我自己待会吧。”
　　“你……”
　　“出去吧。”
　　肖止戈犹犹豫豫的走了出去，日升紧跟着关上了门，肖止戈站在门口手足无措。
　　“小鹅，日升她怎么了？你们白天干什么了？？她回来就变成了这样，她是怎么知道陆准的事的，日升之前也这样过吗？她怎么了，你说话呀！！！”
　　“主君，你别急，你和叶将军走了之后，大娘子就估计朝中出了事，便让我去打听，就知道了陆准的事。”
　　“到头来还是如此，还是如此。”日升一脚踢倒了桌子屋内顿时一片狼藉，日升顺着墙壁往下滑，一下子坐倒在了地上，日升随手捡起一块瓷片狠狠握在手中，血顺着她的手臂流到地上，不一会流了一滩
　　“我以为有多疼呢，也不过如此。”
　　“小鹅，她到底怎么了？？？”
　　“主君，你别进去，这次爆发来的太迟了。”
　　“什么？你说清楚。”
　　“大娘子六岁时亲眼看着母亲离世，她什么也做不了，八岁时王大娘子进门，她又什么也做不了，如今她依旧什么也做不了。这些都是大娘子心中的刺。”
　　“王大娘子待日升很不好吗？”
　　“不，这根刺不疼在王大娘子，痛在她过门时父亲和祖母瞒了大娘子，这些事一直疼在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