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为戈》日升纸为

7、迎亲

　　回到家中，换下衣物，褪去了一开始的羞涩紧张，心动之余，日升又不安起来。
　　“小鹅，你陪我到窗边说说话吧。”
　　“怎么了，姑娘。”
　　“我也说不上来，但我就是觉得不安。”
　　“姑娘，我觉得肖止戈对你还是很好的，姑娘在不安什么？”
　　“他确实对我很好，其实像他那样对我的不多，所以我才害怕，我不知道他现在对我好是一时兴起，还是因为我有新鲜感。世间女子这么多，什么样子的没有，我怕我好不容易把真心掏出来，但是他倦了，日后我看着他和别人琴瑟和鸣，相敬如宾，我该怎么自处。本来今天没遇到他之前我想着，今后和他客客气气的，再找个性情好的给他那个妾，就这么体体面面的过日子，但是现在我怕，我怕我犹犹豫豫错过他，但是我又怕他日后变心我要在内个大宅子里忧忧怨怨的过一辈子。我怕。”
　　“姑娘，我觉得你要看清自己的心意，你若喜欢他那就大胆去追去爱，你若不喜欢他，再客客气气也不迟，有选择，就必有后果，落子无悔，皆为所愿。”
　　“看清自己的心意……”
　　“姑娘，别怕，再差也还有我陪着你呢。”
　　“嘿嘿，还是小鹅好。”
　　“姑娘，你这几日就留足精神，等着风风光光的嫁出去，这可是个力气活。”
　　“嗯”说着日升迷迷糊糊的趴在日升肩头睡着了。
　　这几天，李府上上下下都奔忙起来，处处彰显着喜庆，日升想着上一次府里这么热闹还是王大娘子嫁过来的时候。
　　“……”
　　“姑娘，怎么了。”
　　“小鹅，你陪我去开元寺看看母亲吧。”
　　“好。”
　　城郊开元寺历史悠久，本是京城中久负盛名的寺庙，但饱经战火，几番流离，落寞下来。但因为地处城郊环境却是极为幽静，日升小时候想母亲了变来此处，把想说的话对着佛祖，说给母亲。
　　“娘，孩儿来看你了，娘孩儿再过几日便要嫁人了，那名叫肖止戈，性情样貌才学都属人中龙凤，娘莫要担心孩儿嫁给他不吃亏，娘切勿牵挂，娘，孩儿好久梦到过您了，若是娘愿意，娘就托个梦给孩儿，让孩儿再看看你。娘，孩儿走了”
　　“小鹅，咱们走吧。”这开元寺还是如此清冷，层层的竹子围住了整个寺庙像是法术一般也隔绝了整个人世。
　　转眼到了迎亲的日子，红妆十里，锣鼓喧鸣，日升被各个礼仪围的团团转，一天下来又累又饿又晕，好不容易各种礼仪都走完了，日升可怜巴巴的看着肖止戈。
　　看的出来肖止戈今日很是开心，眼角都带着笑
　　“怎么了？”
　　“我们吃饭吧。我饿了。”
　　肖止戈一把把日升搂到怀里
　　“饿了？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准备。”
　　“算了，准备还要好一会，先睡吧。”
　　“睡觉？”肖止戈眼含深意的看着日升。
　　日升一下子做起来，往远处挪了挪
　　“好了，逗你的，先睡吧我不会逼你，只是……”
　　“只是什么？”
　　肖止戈一下把头放到日升肩头
　　“只是我想抱着你睡。这总可以吧”
　　“……”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抱着夫人睡，你不玩就去告诉御史……父亲大人你欺负我。”
　　“你，你这是无理取闹。”
　　“我对我老婆无理取闹我怕什么。”
　　日升无可奈何的笑了笑
　　“好，好，好。跟个孩子是的。”
　　“还是夫人宠的。”
　　两人齐齐躺下，肖止戈从背后环抱着日升，二人就这么沉沉睡去。
　　一觉天亮，日升趴起来看着日升
　　“醒了？”
　　“嗯”
　　“想吃什么？”
　　“不知道，我想再睡一会。”
　　“好，那我陪你再睡一会，我叫人先备着饭菜，咱们起了就吃，饿了一天，饿坏了吧。”
　　“嗯。”
　　肖止戈说完又把日升搂紧怀里。日升躺了会睡不着了。
　　“你睡着了吗？”
　　“没有。怎么了，睡不着了？”
　　“嗯，那我们起来吧”
　　“你不睡了？”
　　“我睡够了，你不睡了我还睡什么。”
　　当两人洗漱完毕，下人们已经把饭菜摆好了。
　　“这么多菜，我们两个吃不完吧。”
　　“我想着万一你爱吃呢，就都叫人准备了。”
　　“我也没有什么特别爱吃的，好吃就都可以。你爱吃什么就叫人准备吧。”
　　“我常年在军中，吃什么没什么区别。”
　　“那我们叫小鹅，磊石一起吧。”
　　“你把磊石叫上可就不够了。你挑几样让小鹅磊石带下去吧我有话同你说。”
　　“好”
　　小鹅磊石匆匆带着饭菜走了
　　“你没什么要问的吗？”
　　“问什么？”
　　“问为什么拜堂的时候，拜的是叶燃。”
　　“我是有疑问，但我不想问。”
　　肖止戈浅笑了笑“我出生在关中一农户家中，排行老三，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当时家中虽不算富裕，但吃饱饭还是不成问题的，还能剩出些钱供哥哥读私塾，但在我九岁那年，母亲有生了一对双胞胎弟弟，两个弟弟还在吃奶，家中一下就剩父亲一人挣钱，家中渐渐应付不过来，四年后，哥哥执意去应天府考取功名，可家中连饭都吃不上了，哪有钱给他当盘缠，后来他为了自己，怂恿父亲母亲将我卖给当地的地主为奴，然后我就被卖给了地主为奴，五年后，靖难事起，地主家仓皇而逃，我就被留在了当地，稀里糊涂的被抓去当了兵，在军中我遇到了叶兄得他赏识，多年苦战，官至四品。”
　　说到此处，肖止戈嚼了嚼菜，叹了口气。
　　“我与叶燃志趣相合，性情相投，他待我如弟，我待他如兄，能结实他是我之幸。功成名就后我派人去关中打探一番，他们一家六口，老大多年科考，耗尽家财，一无所获，老二在我被卖的第二年，去给一富户做了妾，剩下的两个，帮衬这父亲，我在三思虑将他们认了回来，对外宣称和他们走散了，又找了回来。我和他们再无亲情可言，但是看其受苦想起来又夜不能寐，便给他们在关中买了些田地并不接入京中。我被召来京中不过几年，田产商铺并不多，我又无心管理，几年下来大多亏损，你不用急着整理他们，今明我也不用上朝，能陪着你，这些事日后再整理吧。”
　　“好，你知道我为什么叫日升吗？”
　　“为什么。”
　　“我出生时刚好太阳初升，母亲希望我像太阳一样逐天而升，所以取名日升，但其实日升也终会日落。”
　　肖止戈看着日升一脸的落寞，拉紧了日升的手
　　“我们不说了，今天想去哪玩，我带你去。”
　　“我想去骑马。”
　　“你怕不是真想当个将军吧，好，我知道有个好去处，不过现在还是冬天，草还没长出来，等春末的时候那风景真是独美。”
　　“那我先去让人准备着，对了，现在外面冷，换套厚的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