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为戈》日升纸为

9、起变

　　“……这些事一直疼到现在。”
　　“……”
　　日升缓缓拉开了门，门外阴云遮月，凉风四起，日升提腿向外走去。
　　“这天又要下雨。呵，呵。”我自小谨小慎微，处处隐忍，每走一步都要思前想后，每一句话都要反复斟酌，我虽出身高门，门庭显耀，但依旧要看着下人的脸色行事，别人骂我一句，我还要挤出个笑脸向别人示好，此间种种为的不过是日子能好过一点，我事事用心，事事努力，到头来却还是事事无成，还是无可奈何。活的像个笑话。
　　几声闷雷过后，淅淅啦啦下开了雨，雨越下越大，大到形成雨幕，大到睁不开眼，这雨打在人身上，凉在心底，日升抬眼竟走到一片竹林之中。
　　“娘，我好累呀，你带我走吧。”日升踉跄的走了几步，倒在雨中，雨一下一下打在身上，分外清楚，日升已经没有力气在站起来了，她也不想再站起来了。
　　“其实，就这么死了也挺好。都了结了吧。”日升缓缓闭上了眼。
　　肖止戈和小鹅在数丈之外跟着日升，见日升倒在地上许久不动，两人一齐冲上前去，走进时日升的血混着雨水蔓延四周。
　　“日升，日升，你醒醒！”
　　见日升没有反应肖止戈抱起日升往府里赶。
　　“小鹅，你拿着腰牌快去请太医，快去。”
　　“是。”
　　肖止戈刚将日升带回府，小鹅便带着太医冲了进来。
　　“刘太医，劳烦您了。”
　　“肖将军不必客气，我先看看大娘子。”
　　……
　　“大娘子伤势过重，失血过多，寒气侵体，尤其手掌伤了经脉，要好生养护着。先让人将这血止住，在按着药方按时吃药，三个月后，便可无大碍，不过将军切记，千万不要让大娘子动气，不要着凉，也不要过多思虑，此次已是动了元气，身体各个方面都十分虚弱，若是不好好调理，身子怕是再难恢复，落下病根，那时老夫也无能为力。”
　　“多谢刘太医挂心。”
　　“将军不必多谢，老夫告辞。”
　　肖止戈送走刘太医后又返回内室。
　　“小鹅，日升血止住了吗？”
　　“主君止住了。”
　　肖止戈听了送了口气。
　　“来人，将窗户全部锁死，再在屋内多设几面屏风，小鹅，切记不要让日升着凉，不许透露任何关于陆准的消息，凡事多顺着她，不要让她动气。”
　　“是”
　　“对了，让下人们来的时候走路慢着点，今天我在这守着，你忙完出去了。”
　　下人们忙完渐渐退了出去，肖止戈守了日升半夜，天悄悄亮了。
　　“小鹅，你守着日升，不要让她着凉，不许给她透露消息，我让磊石留在府里，你若有事便叫他。”说完肖止戈拖着疲惫的身子上朝去了。
　　“皇上驾到，众臣早朝。”
　　“皇上，微臣周除有事要奏，臣检举吏部给事中陆准积极参与李明远谋反，在陆准和李明远的来往书信中，陆准多次表达对新政的不满，且多次为李明远出谋划策，陆准在知晓李明远有谋反之心时，非但不加以劝阻，反利用职务之便隐瞒李明远罪行，为其提供帮助，在李明远伏法后，多次写诗讽刺朝廷，为李明远狡辩，陆准李明远来往书信，陆准助力李明远凭证，讽刺朝廷诗文，随奏折奉上。”
　　话一说完，朝中大小官员都屏了呼吸，大殿一片死寂，肖止戈万万没想到汉王会用李明远一案反扑，汉王竟狠到如此，李明远一案自发生后就鲜少有人提起，不能说鲜少，是根本没有，肖止戈在李明远一案发生时和叶燃远在边境，其中各种，他并不知晓，只知道事发突然李明远被判定意图谋反，家中被搜出许多与朱允炆有关的器物，一夜之间，家中九族，连同仆人，砍的砍，煮的煮，一个活口不剩，朝中官员对此事闭口不提，就连寻常百姓也不敢妄议一句，朱允炆是当今皇上的逆鳞，凡事沾上，变没有活路，汉王用此案反扑便是要将陆准一家赶尽杀绝。奏折呈了上去，皇上看完勃然大怒。
　　“陆准，你有什么话要说？？”
　　“回禀皇上，臣只有四个字，清者自清。”
　　“好一个清者自清，将陆准压入诏狱，此事交由都察院查办。”
　　……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