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哪吒他追妻火葬场08-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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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姜子牙正与杨戬说话，瞧见哪吒神情有异，不由得深叹。
哮天犬蹲在一旁，挠挠头，“哪吒怎么老发呆，是不是在玉虚宫跪傻了……也才三五…二十”哮天犬掰着手指头，“额…跪了四十几天。”
杨戬冷哼一声，“活该。”
姜子牙这几日都在四处奔走封神榜的沟通修改事宜，听闻此言，心觉不好，“哪吒去求见天尊了？”
“五十八天！”哮天犬刚刚算出时间，想到刚才的场景，咂咂嘴，“才被太乙仙人捆来的。”
五十八天，那就是他从云中子那离开后，就跑到玉虚宫了。看来太乙师兄是听到了自己的传信，提前避开了，只是没想到，哪吒会直接跑到师尊那！
杨戬淡淡看了一眼姜子牙，道：“师祖并未同意见他。”
姜子牙苦笑，“只怕他不会那么容易就放弃的。”
哪吒如果不愿意来，就算太乙师兄将他捆来，他也不会好好站在这。
现在能站在这，便说明哪吒已然知道他们的谋算，也知道师尊谁也不会帮。
哪吒定然有了别的计划。
他不担心这小子会伤害别人，他担心的是为了复活杨莲花，这小子会伤害自己！
更怕因为他们几人的自作聪明，让哪吒的情劫越发难度。
命之一道，果然非神力可违。
姜子牙又叹气，“我算不出命理的，要么是已魂飞魄散不在六界，要么就是已非凡人，故而我已凡人命格是推算不出的。杨戬，不知你妹妹……莲花是哪一种？”
杨戬淡淡道：“诸位师伯师叔的心思杨戬知晓，我妹妹的确还活着，她也不会再缠着李哪吒，希望诸位师伯师叔也能管好李哪吒。”
杨戬的意思很明白，莲花自有莲花的命数，不是给哪吒度情劫的工具。
姜子牙捋须的动作一顿，“如今莲花姑娘还活着，她对哪吒用情至深，是我们都看在眼里的，如今她已无碍，甚至一步登天有了仙缘，与哪吒之间再无不当。”
杨戬的面上似显出了几分笑意。
姜子牙心里有了底，趁热打铁道：“哪吒虽然嘴硬，但……不瞒你说，前些时日，他甚至为了你妹妹威胁我这个师叔，今日又闻他为了莲花甚至求上师祖。”姜子牙语气带着动容，“二郎，哪吒种种行为无一不表明他对莲花的心意，成全她们又何妨呢？”
杨戬目光幽幽，难道他们觉得李哪吒动动嘴皮子，不痛不痒的跪了几十天，就抵得过自己妹妹那么多年的付出和眼泪？就抵得过自己妹妹为了李哪吒从朝歌背着棺椁一步一跪一喊地走到西岐？就抵得过自己妹妹为救哪吒、为救火凤而几乎魂飞魄散？
他知道人心是偏的，纵然成仙也是这样，可事情到了自己妹妹身上，就让他愈加的愤怒。
好在，他的心也是偏的。
杨戬掀起唇角，“师叔说的是，只不过我妹妹本是凡人，在火凤的真炎中灼烧而死，魂飞魄散……”他看到姜子牙面上的笑容一僵，慢慢地换了语气，似乎悲伤极了，“杨戬也不愿违背妹妹的意愿。只是她虽然侥幸救回，但尚有魂魄遗散在世间，须得以她最牵挂之人凭肉身之力上天入地潜海赴渊一步三叩九拜，一叩念她生辰，一叩念她所为，一叩念她所思，或可使她自愿归来。”
莲花一步一跪到西岐，他就要李哪吒三叩九拜回朝歌！
姜子牙手指微动，心念一转，因他不知具体时辰，又不大信杨戬，便按莲花救火凤之日粗浅一算，确实与杨戬所说大差不差。
见姜子牙眉头微微松开，杨戬心中了然，面上自然还是刚才那副悲伤的模样。
姜子牙师叔虽然善算命理，但莲花的命数在昆仑虚九天玄女道场，不是谁都能完全推算得出来的。
何况自己又何曾说谎？
他的确不会违背莲花的意愿，但莲花如今的意愿再也不会是李哪咤。
莲花的魂魄的确不全，却是因为与宝莲灯相连。
至于唤魂的步骤，也不全是假的，若不是九天玄女救了莲花，他本也要用这上古秘法一试。
杨戬故作叹息，“师叔若没有其他事情，杨戬便先走了，封神事毕，待我安顿好哮天犬和一众弟兄，也好安心救我妹妹。”
09
杨戬几人的谈话哪吒一无所知，或许可以说，外界所有的声音、所有的状况他都不再去感知。
他的目光牢牢地锁定着掌心的蝴蝶。
那蝴蝶听到他的声音扇了扇翅膀，在哪吒心里无疑于卷起狂风，可随即又开始怀疑这只是蝴蝶的无心之举。
他不敢再轻举妄动，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将蝴蝶护在心口，加了一层又一层的法力，防着封神台的风，防着其他神仙呼吸吐纳间的法力波动，防着云气流转间卷落的罡气。
要用什么蕴养莲花的神魂才好？
师尊那有不少天材地宝，应该可以用上。
还有这次师祖定然会赐下宝物，他可以请求换作蕴养神魂的法器。
哪吒思绪纷乱，好容易熬到五方天帝的天使都说完话，草草看了一眼赐下的宝物，与蕴养神魂无关，便纵身驾风火轮离去。
既不管雷震子在身后喊，更没心情去参观天庭。
他将所有的神力都护在胸口的蝴蝶上，只凭借自己的肉身生抗连下三十三重天的罡风炙火。
待回到昆仑洞府，他的身上已有无数血痕。
哪吒丝毫不理会，接连设下四十九道阵法，才敢慢慢将掌心的蝴蝶放开。
他屏住呼吸，近乎贪婪地注视着在阵法中心缓缓扇动翅膀的黄色蝴蝶。
阵法的作用下，蝴蝶的气息变得更加清晰，无需探查，哪吒便已感觉到那让他心魂震颤的、属于莲花的微弱气息！
是魂魄的气息，真的是莲花的魂魄！
一阵狂喜几乎冲得他头晕眼花，几乎要站立不住。
对了，天材地宝。
他手足无措，几次用错法诀才磕磕碰碰打开须弥芥子，努力控制着自己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取出这次封神所得以及以往积攒的所有与温养神魂、凝聚灵气相关的天材地宝。
九转还魂草的叶片碾成粉末、千年温玉髓、瑶池的甘露、月宫的月桂蕊。
他将这些珍贵无比的东西化入一个阵法之中，而后一团柔和而充满生机的光晕笼罩着蝴蝶。
哪吒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不敢靠得太近，只是隔着一段距离，一瞬不瞬地盯着。
时间一点点流逝。
阵法中的光晕缓缓被蝴蝶吸收，它的翅膀变得更加凝实。
哪吒的心脏狂跳起来。
巨大的喜悦和希望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继续将所有能用的资源都投了进去，日夜守候在旁，对着蝴蝶喃喃自语。
“莲花，别怕，我会治好你的。”
“很快你就能恢复过来了。”
“等你好了，我们就离开这里，去一个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
“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
哪怕蝴蝶只是本能地吸收着能量，对他的话语并无特殊反应，但这丝毫不能减弱哪吒的热情。
周遭堆积如山的灵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着，他的法力修为因持续输出和心神损耗而隐隐有跌落之象，他依旧毫不在乎。
却苦了焦急围在洞府外的人。
10
太乙真人、玉鼎真人和姜子牙远远望着哪吒那被层层阵法严密守护的洞府，皆是面色凝重。
“唉，我这徒儿……”太乙心疼又懊悔，忍不住抱怨地瞪了姜子牙一眼，“早知道就不该听你的！说什么斩断缘分是为他好！现在好了！就因为上次我躲了出去，我好好的徒儿……如今竟成了这般模样！与我也生了嫌隙！”
姜子牙面色也不好看，闻言苦笑一下，却还是强自镇定道：“太乙师兄，此言差矣。当初是谁忧心忡忡，怕哪吒师侄重蹈杨戬师侄的覆辙，为了一个凡间女子道心受阻，不愿成就仙道，乃至与师门离心的？”他顿了顿，“更何况，东海敖丙之事，若非因为她，哪吒何至于闹到那般地步？我等也是防患于未然。”
太乙真人一噎，想起当年事，更是烦躁，“可那也不能……杨戬那边就很顺利，怎么到了哪吒这就不行了呢。”
玉鼎真人猛地一愣，抬起蒲草扇指着两人，“和我的徒儿有什么相关？！”
姜子牙没拦住太乙真人，只得努力先拦住玉鼎真人，压低了声音，“玉鼎师兄！是广成子师兄和赤精子师兄他们……暗中出手，绝了杨戬妻子本就不甚稳固的仙缘。否则，以杨戬的性子，若道侣有望长生，他未必不会分心他顾，甚至想办法为她延命。如今这般，她寿元耗尽重入轮回，杨戬虽痛，却也能彻底斩断尘缘，一心向道。我阐教三代弟子中堪大用者本就寥寥，如何能再折损？”
太乙真人揉揉鼻子，“这下好了，你徒儿是一心向道了，却因他那宝贝妹妹，让我徒儿深陷泥潭。”
玉鼎真人跳起来，一蒲草扇就要扇过去，“你你你！太乙！要不是我打不过你！你……你还说！”
姜子牙劝劝这个，又劝劝那个，“杨莲花对哪吒的影响……为了哪吒的道途，为了阐教……也只能委屈那姑娘了。谁让她……偏偏是个凡人呢？现在好了，这姑娘有了仙缘，只是杨戬所说……”
他将杨戬说的方法告知玉鼎真人，玉鼎真人虽然法力不济，但所学广博远胜其余师兄弟。
玉鼎正烦闷着，拼命摇着蒲扇降火，听姜子牙说着，头也不抬，“是我告诉他的，怎么着？！”
11
莲花总觉得有些异样。
每每入定，总能感觉到一股精纯而温暖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涌入四肢百骸，滋养着她的魂魄。
更奇怪的是，她似乎能听到一个极其模糊、却又让她心头莫名一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是在呼唤什么，又像是在低语承诺。
她睁开眼，疑惑地检查自身和宝莲灯，却找不到任何异常。
但九天玄女自上次外出访友至今未归，莲花又不熟悉其他人，只好自行去了玄圃境的藏经阁翻阅。
一连找了许多个，却都和她的情况不太一样，最相近的便是句“修为精进过速，易生心魔，幻听幻视，皆为魔障所惑”。
莲花睁开眼，放下玉简，苦恼极了，“我怎么会有心魔呢？宝莲灯是驱恶散魔之物，可我以宝莲灯也驱散不开……难道是我法力太过低微？”
啪嗒一声，莲花条件反射躲开，是枚棋子。
再抬头看去，果然妲己，斜靠在顶层的窗沿上，手里拿着个白玉酒壶，正懒懒地看着她，“在藏书阁要保持安静。”
莲花如今已经知道妲己是女娲娘娘的……灵宠，在这道场当中，因勉强算是故人，二人多有交集。
此刻她敏锐地感觉到妲己心情不好，退了两步就要走。
“站住。”妲己忽的就出现在她眼前，“我很可怕吗？你也要躲我。”
“不是…不是啊。”莲花忙摆手，声音习惯性地低了下去，道：“是我，我生了心魔！”
妲己扫了她一眼，根本没有心魔，问了几句后，心中已猜到大半，面上却故作沉吟，道：“你上次的神魂还没有回来吗？”
莲花乖巧的点点头。
“哦？或许是你的神蝶遇到了洞天福地或是大机缘，吸收了某些无主之力，在逐渐壮大。”
莲花有几分苦恼，“可我既看不到她所看，听不到她所听，只是隐隐约约的知道她还在，最近连接倒是清晰了一些。”
妲己随意地瞧了她一眼，“既然是洞天福地，那自然是有阵法的，所以你感觉不到。”
莲花叹气，“要是真这样就好了，可是，你也知道了我最近还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总感觉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妲己若有所思，哪咤应当不知道莲花如今的名字是杨婵，若是知道她在这，哪里会忍得住只拥有一只小小的蝴蝶？
莲花见她疑惑，解释道：“是过去的名字，就是现在的道号，莲花。”
看来在这姑娘心中还是把过去的名字当做是自己，难怪杨戬想剪断的线一直剪不断。
妲己轻描淡写地总结道：“就算是心魔，若觉得困扰，等它再强些，你心念一动，自然就能将其收回融合。”
莲花眉头蹙起，忧心忡忡，“可我现在的能力，万一冲不破那洞天福地的阵法。”
妲己轻笑，“这有何难？这里有这么多玉简法诀，你还担心没办法收回神魂吗，实在不行……”
她声音放低了，莲花听着，无奈叹气，“也只能这样了。”
那日谈话后，莲花总要在仙鹤的陪伴之下才继续修炼，生怕真的是心魔，但好在那声音只是不断的在念自己的名字，她也慢慢地习惯了。
直到一日，莲花正在修炼，忽感觉到了一股灼热精纯的力量，带着一股血腥味充盈着魂魄。
“遭了！心魔居然这么可怕！”莲花眼中盈起一层水雾，“我不该贪小便宜的。”
慌乱中，也不顾其他，用着妲己教她的方法，动用宝莲灯的能力，果断地掐灭了那缕神魂。
12
哪吒僵立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点承载了他全部希望和心血的嫩黄光芒，在他指尖前寸许之地，如同泡影般倏然消散，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没有飞向任何方向，就是那样毫无征兆地、彻底地消失了。
“……莲花？”
哪吒试图感知，却发现那丝与他日夜相伴的气息彻底断了，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的眼中温柔还未散尽，继而是疑惑与迷茫，伸出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维持着想要抓住什么的姿势。
洞内连呼吸声都不存在，他已忘了呼吸，只是愣愣地低头看着手心。
“莲花……”
“哪吒啊，你总是这么毛毛躁躁的，不行的。”
熟悉温柔的声音传来，哪吒猛地抬头，却看不到人。
“莲花！对不起，是我太毛躁了！我不该用的精血喂养的，你回来好不好？”
他踉跄着转身，天旋地转。
阵法犹在，那些耗尽他心血搜罗来的天材地宝残留的灵气尚未完全散尽，却不见那抹嫩黄，更不见日思夜想的身影。
难道又都是自己的幻想？
“哪吒，小心啊。”
“哪吒，你听话，去吧。”
“哪吒，你太过分了！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不！”哪吒仓皇四顾，“莲花，你不要不理我，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莲花你骂我吧……你不要走……”
扑通一声，他转头看去，是一块木板，上面是一道道青涩的刻印，刻着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怎么会是假的？不会的。”
滚烫的鲜血从口中涌出，溅落在木板上，哪吒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个神仙，他死死的盯着那抹红。
都是因为自己的血，莲花才走的。
他发了狠，指尖几乎用尽全力擦拭木板上的红，直到那木板终究承受不住他的力量轰然碎裂。
“不……”
“这是莲花留下的东西，不可以……不可以碎。”
他似乎终于想起了自己是神仙了，粗暴地调动神力，引得奇经八脉一阵阵疼痛，他感受着这疼痛，他沉迷在这疼痛中，神力很轻易地修复了木板。
他抱着莲花刻的木板，像个孩子，笑着，“回来了，回来了。”
可是莲花为什么不能回来？
难道……连这最后一点念想，都被更高层次的存在无情地抹去了？
师尊他们就如此容不得她？
全身的疼痛催得他的脑袋几乎要爆炸，可哪吒却只是木然跪着。
“……呵。”
一声极轻的、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
而后，周身的法力如同沸腾的岩浆般轰然爆发。
赤红的火焰冲天而起，瞬间将他设下的数十道禁制冲得七零八落，整个洞府剧烈震颤，石屑簌簌落下。
“哪吒！稳住心神！”
太乙真人和姜子牙的身影几乎在同时出现在洞府内。
太乙真人脸色发白，手中拂尘急甩，一道道清心咒法打向哪吒，试图压制他暴走的神力。
姜子牙也全力出手，元始天尊所赐的打神鞭化作光索缠绕而上。
两人联手，才勉强将那股几乎要炸裂洞府的狂暴力量暂时压制下去。
哪吒没有反抗，任由他们的法力加诸己身。
他平静得近乎诡异，只有一双眼睛，赤红得吓人，里面翻涌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暴戾和冰冷彻骨的恨意。
“师尊，你回来了？”
他慢慢地、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目光中所有的恨意忽的消失了，坦诚地仿若当初那个哪吒。
太乙真人哑口，狼狈偏头，“哪吒，为师……之前是有事……”
哪吒扬起笑容，“师尊，哪吒怎么会怪你呢？”
太乙真人一时酸楚，感动至极，“哪吒，是师傅对不起你……”
他话还没说完，哪吒又道：“莲花说了嘛，要尊师重道。”
太乙真人的话哽在喉咙，“哪吒……你没事吧？”
哪吒笑着，“师尊，我知道的，莲花是凡人嘛，我是神仙，我们不能在一起的。对不对啊，师叔？”
姜子牙看着那哪吒惨烈的模样和笑容，想起伐纣成功那天早晨，他皱着眉，又打下一个清心咒。
太乙却不觉得，松了一口气，“你知道就好，莲花姑娘……”
“你们果然容不下她。”
哪吒冷冷开口，双目之中是极致的平静，他转头看向姜子牙，“师叔，我很冷静，清心咒没有用的。”
他眉眼又恢复了那桀骜的模样，如同伐纣前向天宣誓时一般，道：“跪在师祖的殿前时，我就想好了。”
“火凤周身是三昧真火，三昧真火焚天煮海……”
“焚天煮海……你们说那火烧着她的时候，她有多疼？她有没有哭？师尊，她最怕疼最爱哭了……”
“你们说她有没有喊我的名字？应该有的，我听到了。你们听到了吗？”
自她离开后，这一个个日夜，他一直能听到，听到她的声音，听到她喊着，“哪吒，我好痛”，“哪吒，救我”，“哪吒，你怎么还不来？”
他周身的法力也一瞬间沉寂了下来，甚至越来越沉落，他的眼睛看着那只蝴蝶消失的地方，唇角微勾。
“师尊，你听，她催我了。”
既然你魂飞魄散归天地，那我也沿着你的路，感受一遍你的痛苦，化归虚无来陪你。
“快拦住他！”插不上手的玉鼎真人忽然大叫一声，“他要用三昧真火焚烧自己的神魂！”
“哪吒！”太乙真人大惊失色，法诀、法宝不要命地用上，加固封印，“哪吒！冷静！事情并非无可挽回！莲花姑娘她……”
“师兄！”姜子牙急忙出声阻止，示意他此事真假难辨。
但太乙真人此刻顾不了那么多了。
玉鼎真人干脆直接挂在姜子牙身上，捂住他的嘴，“都什么时候了！再不说他就要把自己烧干净了！”
太乙真人急出了这辈子最快语速，“莲花有残魂散于天地，需她最牵挂之人以至诚之心，肉身不假外求，上天入地，一步三叩九拜，念其生辰、所为、所思……或能感召她归来！”
哪吒平静地看了他一眼，“师尊，哪吒有负您的恩情，封神之位教内弟子可继，也算还了恩情。”
“你怎么连师傅也不相信了！”太乙真人见他闭目不言，只得努力用法力压制徒弟自毁，急得满头大汗，窜起来，“玉鼎你说话啊！”
“找到了找到了！”玉鼎真人从须弥芥子翻出一本又一本古书。
太乙真人一把抢过去，“哪吒你看！这上面写的！”
玉鼎忙道：“我徒儿已经去尝试了，但他不是莲花心中最牵挂的人，哪吒你才是莲花姑娘最牵挂的人啊！”
哪吒猛地睁开眼睛，血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玉鼎真人。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哪吒他追妻火葬场08-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