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猎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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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鬼明明阻拦池卓动七楼的画，之后却又劝顾灼等人找画；明明说不知道画藏在哪儿，之后却暗示“水”；明明说女鬼性情残暴，却要顾灼等人招惹女鬼。
余强看看池卓，又看看顾灼与裴错，满脸困惑地发问：“什么站队？裴哥，池先生，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明白呢？”
裴错跟池卓都不说话，顾灼只得认命地给余强解释：“与一、二楼不同，三到七楼可以看做有两个队伍——掌柜队与女鬼队。这两支队伍是敌对关系，他们较量的关键在于我们，所以他们会用尽手段拉拢我们。一旦我们选择一队，另一队就会把我们视作敌人，懂了吗？”
“难怪半脸女人动手杀人，”余强恍然大悟，“因为他们去找画，相当于选择了掌柜队，所以被女鬼队视作敌人。”
看顾灼比较好说话，祁木宁等人逐渐向顾灼靠近，有意无意地躲着裴错和池卓。
祁木宁：“两边都不选的话，我们会被困死在三楼。选掌柜队的后果，我们昨天已经见识到了，所以，只能选女鬼队？”
顾灼摇头道：“不行，选女鬼队四楼能过，再上面就不行了，掌柜不会让我们过的。”
祁木宁皱眉：“这么说，三条都是死路？”
“目前看来是的，不过不一定，”说着，顾灼看向了墙上的画，“如果能找到两队的弱点，以此威胁他们，我们就有活下去的可能。”
“你疯了？”中年人男人大惊失色，“威胁鬼？你是没看见四楼撕人的场面，才敢这么说！”
“别急，我只是提出一个想法，做不做还不一定呢，”顾灼压手示意中年男人冷静，不要着急。
池卓微微一笑：“想法不错，有挑战性，很合我胃口，我决定就这么办。”
裴错没有说话，但一直与顾灼站在一起的身影，无疑表明了态度。最后，出乎意料的，威胁女鬼法在裴大佬和池大佬的支持下全票通过，连提出威胁法的顾灼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寻找女鬼队与掌柜队弱点的第一步，是找出两队的成员组成。
先从女鬼队开始，半脸女人无疑属于女鬼队的一员，华服女人只裴错一人见过，所以唯有裴错有发言权。
“女鬼队，”不等顾灼问，裴错已经给出了答案：“华服女人可以凭自身意愿选择是否动手杀人，且目的极为单纯，最能描述她的词语是‘恋爱脑’。”
女鬼队成员共计两名，接下来是掌柜队。
掌柜队自然包括藏身幕后的掌柜一名，成员应该有三名——小二、镯子女人，以及谎称自己是小二的老人鬼。小二和镯子女人动手都是以掌柜的意愿为先，掌柜的贪财，选中一只镯子，小二便动手夺镯子；掌柜的好色，从镜子里偷窥到美人，镯子女人便动手夺脸。
顾灼总结道：“目前所知，女鬼队成员数二，包括半脸女人和华服女人。掌柜队成员数四，包括小二、镯子女人、老人鬼，以及站在幕后的掌柜，这点与五楼的第五幅画吻合——那幅画里，幕前三人跪伏，幕后一人剪影侧卧。”
“第五幅画是假的，”裴错纠正道，“老人鬼就是谎话连篇的掌柜。”
顾灼忽然有一种刚听完演技培训老师的问题，身边的学霸就忽然站起来，大声报出正确答案的感觉。
顾灼仔细了回忆一遍，二楼属镯子女人掌控，也就是归掌柜队掌控，同时，二楼的画完好无缺。三楼归女鬼队掌控，而三楼的画有破洞，原以为是镯子女人或华服女人出于怨恨干的，现在看来不是，毕竟三楼是华服女人的主场，她若是想，直接毁掉岂不更简单？
四楼的画被藏得十分隐蔽，若不是老人鬼暗示，恐怕他们即使能猜到有画，也得费一番功夫才能让画现形。同时，四楼属女鬼队的半脸女人掌控，半脸女人看着华服女人被杀，还挖出背叛华服女人、镯子女人的男人的心脏。
五楼的画前三幅被污染，第四幅是半脸女人掏心现场，仔细一想，第五幅确实出现得比较突兀。不过在当时，前三幅被污染的画更引人注目，令顾灼忽略了第五幅画的异常。五楼属于哪一队掌控暂时不好定论，六楼的画被烧毁三幅半，两种截然不同的毁画方式，说明分别是两队干的。
七楼看似是掌柜主场，但老人鬼自始至终只有一个虚幻的影子，并不能像四楼的半脸女人一样动手撕人。作为掌柜队的老大，掌柜不可能太弱，至少与已知战斗力最强的半脸女人持平，才能维持两队敌对的现状……想到此处，顾灼忽然发觉自己思考问题的时候，已经把裴错的话——老人鬼即是掌柜这一点，当成了既定事实。
“咳，”顾灼掩了掩唇，“我仔细想了想，也认为五楼的第五幅画十分可疑，但是不太确定，你是怎么确定的？”
“笔势有别，”裴错耐心地解释道，“第五幅画有刻意模仿的痕迹，笔锋处收势缓钝，不如其余画飘逸凌厉。”
感觉画风没有区别的顾灼：“……原来如此。”
两队成员确定，接下来该第二步——逐个击破。
池卓：“掌柜队两名成员在一、二楼，按不走回头路的规矩，不予考虑。三楼的华服女人恋爱脑，我想裴先生会有办法解决。剩下的两个，也是最关键两个——半脸女人跟掌柜，解决了他们俩，我们就是最后的胜利者。”
“华服女人有裴哥我不担心，可后面这俩怎么办？”余强越想越绝望，“根本没有一点线索，还不能上不能下，怎么可能找到弱点？”
“为什么弱点不可能就在三楼？”顾灼安慰余强，“能轻易看到的，比如挂在客厅的画，大概率不是弱点。”
“可三楼有什么？我们都找遍了，根本没有线索，”余强并没有被安慰到，“倒是上面被毁的画，说不定线索就在那里面。”
顾灼也觉得上面的画重要，可四楼盘踞着半脸女人，实在不敢上去。
“裴错，如果今晚我们坚持待在三楼，华服女人会干掉我们吗？”顾灼忧虑地问。
裴错静静看着顾灼，答道：“不知。”
众人反复检查了三楼，连一个天花板的角落都没有放过，结果仍是一无所获。好不容易捱到下午四点过，催命的风铃声响起，餐桌忽然开始颤动，接着桌面竟渗出鲜血。一行人想要躲进房间，却惊恐地发现门不见了，原本是门的位置已经被墙壁取代，撞上去也是墙的坚硬触感。
“怎么办？这该怎么办啊？”
带着哭腔的惊叫此起彼伏，顾灼心里也开始发慌，正无措间，手忽然被另一只有力的手抓住，顾灼扭头一看，正是裴错。裴错没有说话，顾灼却感到了莫大的安慰，急促心跳慢慢恢复了正常。
整个三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黑，很快便漆黑一片，像是时间忽然跳到了深夜。
“兹……兹兹……”
头顶的灯亮了又灭，借着瞬间的光亮，顾灼看见了华服女人——她正站在走廊，身着一袭血色嫁衣，怀中抱着一张古琴，眉眼干净温婉。若不是清楚她是什么，看见她，顾灼会以为她是哪个剧组里演大家小姐的女演员。
“啊啊啊——”
黑暗里不知是谁爆发出惊恐的尖叫，下一刻，灯光忽闪，顾灼看见“水蛭”被女人苍白的手刺穿了胸口。
黑暗重至，伴随着液体滴落的“嗒嗒”声，还有一道断续的男声：“你又穷又丑，我……怎么可能看得上你？你该死……”
“咚！”——是重物轰然倒地的声音。
走廊尽头忽然传来阵阵琴声，幽怨断续，如泣如诉。
三楼变成了猎场，猎人转动着眼珠，悠闲地挑选着合口的猎物，悬殊的力量之下，无处可逃的猎物们只能等待死亡命运的降临。
“啊——”
又是一声惨叫，这次是跟着池卓的中年人。惨白的灯光明灭间，只见中年人的心口被捅穿，一只红白交织的手从他身后伸出，鲜红的液体顺着细长尖利的指甲不住地往下流。
“对不起，我……我知道出轨不对，可是我真的爱她……”
断续的道歉伴随着重物倒地的声音戛然而止，猎人继续寻觅下一个猎物。
华服女人这次选择猎物的条件很明确——背叛爱情。在顾灼的记忆里，自己从出生到现在，一直是单身狗，暗恋都不曾有过，按盛装女人的选拔标准，自己这样的，岂不是连报名都没有资格吗？
琴声停止，黑暗退潮般往后散开，似血残阳斜照进客厅，晕出一片晃眼的昏黄。
幸存的七人聚在一起，小腿受伤的胖子忍不住双手捂脸，肩膀颤抖半晌，终是忍不住爆发出痛哭：“三天，才过去三天啊！”
祁木宁拍了拍身边女孩的肩膀，道：“我不认识你说的茉茉，现在你信了吗？”
女孩已经被吓得魂不附体，闻言，看了祁木宁好一阵才反应过来，捂着脸哭道：“我信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余强擦着额头的汗，哆嗦着问裴错：“裴哥，那东西还会回来不？”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猎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