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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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的马戏团是最为热闹生意兴隆的，忙活了一个晚上，所有艺人都会帐篷都去休息了。
有着金色眼眸的中年人也在洗漱后回到了帐篷，刚想休息，突然就被两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包子扑倒了。
“马纳！”
“马纳！”
马纳一脸懵逼。这两个包子正是艾米和赤腕，两个人在马纳脸颊上一左一右地亲了一下，“圣诞快乐！”
中年男人一脸迷茫，然后慢慢回过神来，只觉得心下一酸，涌现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眼睛一酸，眼泪不自觉地流下来。
“哎，也没必要哭吧。”艾米不解地抓抓头发。
“是埃米非要我这么做的......我才......”赤腕有点不好意思，脸扭到一边去。
在英国的圣诞节，对家人、朋友用亲吻表示祝福是很普遍的事情，但对于失去记忆，一直在旅行中寻找的记忆中模糊弟弟的马纳来说，这种感觉真是太过于久远让人怀念了。
马纳一把抱住两人，哭得像是个孩子一样，“唔.......你们都是我的天使。”
“唔，胡渣好刺！”被马纳的胡渣扎到脖颈的赤腕拼命挣扎起来。
艾米也挣扎了一会，无果，自费“喂喂喂，差不多就行了。”
三人的圣诞节没有持续多久，他们把礼物送给了马纳之后就匆匆离开了。
艾米晚上有□□的短期工作要做，赤腕明天还要早起给厨师长打杂。对于两个孤儿来说，生活总是艰难让人忙碌，但也并非没有美好的时刻。
艾米轻车熟路的溜出马戏团，对于潜入别人的地盘异常熟练，她甚至指导赤腕怎么从那个刻薄的厨师长眼皮底下溜出去。
“那是当然，这种私闯民宅的事情我可没少干，怎么可能会被发现。”艾米对此很得意。
“这好像不是什么值得自豪的事情吧......”赤腕吐槽。
艾米笑笑继续说道：“被发现了可要去警局了哦，虽然在警局也挺好的，有免费的饭菜，但我可不想当那些巡警的出气筒啊。”
艾米是个小混混，基本什么坑蒙拐骗的事情都做过。她并非每次都成功，哪怕现在身体素质得到了圣洁的增幅，贫民街的生活也会让她经常挂彩。
“哈哈，别这么看我啦。”像是看出他的想法，艾米露出爽朗的笑容，“没办法啦，我只会打架，也只能这样生存了。”
赤腕也明白这是没办法事情，因为左手的异样经常被打骂欺凌的他明白有些时候不得不反抗，艾米每日所有遭受的暴力和不安或许会比他多得多。然而看到身边的人受伤还是会很难受。
想逃出马戏团的想法不是第一次从赤腕脑海里产生，只是他并不知道逃出来之后该去往何方。
一阵心酸感从心头涌现，今天的圣诞节是他这么久以来体会到最温暖的节日，这都是拜面前的这个少年所赐。
然而即使如此，他们也无法从自身所遭受的生活中逃离出来。
这世界如此宽广，难道就没有一个不会伤害我们的地方吗？
“.......总有一天，我会离开这里的。”赤腕不禁捏紧了拳头。
艾米愣了一秒，眉目慢慢柔和下来，“嗯，总有一天的。这种地方肯定困不住我们。”
她对赤腕伸出手，赤腕一愣，这个人不自觉地握住了他的左手。
是那只被人厌恶的，坚硬丑陋的红色左手。
“这里都是些无聊的笨蛋，在这个宽广的世界上，总有一个需要我们的地方。”
艾米身上的衣服很破旧，也总是脏兮兮的，但在赤腕眼里总是很耀眼。这个少年很坚强，很乐观，给人一种毫无畏惧的感觉。
不畏惧强者，又对弱者带有温柔，他从不会像是那些人一样仅仅因为他左手的缺陷就是他为怪物，毫不在意地握起他丑陋的左手，就像是现在。
这样的埃米，很让人向往。
“......如果有朝一日能逃出来，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生活？”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赤腕突然说道。
“哎？”艾米又愣住了。
反应过来的赤腕突然脸涨红，连连摆手，“开玩笑！开玩笑的！别在意！”
啊，他在说什么啊！突然这么说也太奇怪了！虽然现在看着关系不错！但实际上也认识没多久吧！
而且他现在不过是马戏团的杂役！又不像埃米打架那么强！他也不想带着自己这个拖油瓶吧！
“那你快回去吧，你明天还有工作吧。”艾米和赤腕道别。
什么啊，开玩笑而已啊，还以为是真的呢。艾米不禁有些失望。
——
早晨，艾米正拿着一个水桶，另一只手拿着一把生了锈的钳子，在街道上穿梭，收拾着地上的烟头或是掉落的财物。
远远听到一旁有喝彩、鼓掌的声音，回头看去，看到一旁广场有不少人聚集着，他们看着一个方向，不断发出喝彩的声音，让人听着就不禁被那愉悦的氛围吸引。
艾米走过去，灵巧地从人群里挤进去，然后看到一个小丑正进行着滑稽的表演，一旁穿着宽大外套的少年正在发传单。
这两人正是马纳和赤腕。
她看到臭着一张脸的赤腕在小丑的促使下开始表演，他似乎很有当杂技演员的天赋，身体很轻盈，轻易就做了个后空翻，然后又做了一个侧翻，在空中转了一圈。
这样的华丽的杂技又引来观众的喝彩和掌声，艾米也忍不住看呆了，不自觉地也露出了笑容，放下水桶开始鼓掌。
她看着赤腕在表演中不自觉地露出笑容，心里产生了几分欣慰，赤腕经常没什么自信，很少见到他会笑呢。
当对方那这帽子走过来的时候，她吹了一声喝彩的口哨，“抱歉了，今天没带钱。”
“埃米！”看到她，赤腕有些高兴。
“哟。”艾米两根手指在额头上挥了挥，“你很有杂技的天赋啊，以后也可以当个艺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
“今天接不到短工，只能先拾荒了。”艾米耸耸肩。
最近贫民街那边又发生了帮派斗争，他们听说艾米很能打，本来想拉拢她的，但被艾米拒绝。平时和别人抢地盘收保护费倒也无妨，那是贫民街地头蛇帮派默许的，但牵涉到□□的斗争她就不能参合了。
因为不想被找麻烦，艾米暂时潜逃了一段时间，这也代表着她暂时收不到保护费的收入了。
难道要试着狩猎恶魔，夺取他们的钱财，但那些有着人类外皮的恶魔也不是那么好找的。也只能干回老本行了。
在贫民街几乎所有孩子都拾过荒，虽然得到钱少得可怜，但总好过没有收入。
“啊，这不是艾米吗？”小丑看到她笑眯眯地走过来。
“马纳。”
“啊，对了，圣诞节的回礼还没给你呢。”
圣诞节之后，马纳给两人买了新衣服作为回礼。
“本来想带回去等你来的时候再给你的，现在正好呢。”马纳递上去一个盒子。
“谢谢。”艾米笑了笑。
“找个地方换上怎么样？”马纳竖起一根手指，眨了眨眼睛。
好歹是收了别人的礼物，艾米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姑且是借用附近的商铺的更衣室换衣服了。等她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衣服后，眼神有些微妙。
“哪个......我可以换回去吗？”艾米抽了抽嘴角走到马纳和赤腕面前，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粉蓝色小礼服，“这种衣服我还没穿过呢。”
不得不承认这条裙子很可爱，但并不方便打架，而且这么漂亮的裙子，她自己摸一下都怕弄脏，现在穿着感觉很是古怪。
“哇，很好看呢。”马纳张开手，给予了她一个大大的微笑。
赤腕看呆了，半响才反应过来，“等、等等！为什么是裙子？！为什么要给埃米穿裙子？！”
“你不知道吗？艾米是女孩子哦。”
“哎——！！！！”赤腕震惊不已，他不自觉对上艾米的眼神，艾米对他点点头。得到这个肯定的答复后，赤腕更加崩溃了。
原来是“艾米”不是“埃米”吗！！！连今天才知道原来艾米是女孩子，就连马纳都看出来了。
他想到圣诞节的时候艾米在他脸颊上的吻，我原来是被女孩子亲了吗？！！！——
“这样不行哦，作为绅士怎么能这么粗心呢。”马纳笑了笑，“过来，我给你化个妆吧。”
“这就不用了吧......”艾米连连摆手。
但最终艾米还是被拉着画了个妆，马纳给她洗了个脸，原本脏兮兮的脸颊变得白皙干净，妆容修饰五官，还给她贴上了马戏团女演员的闪亮贴片。
“妈妈！你看！那个女孩子像人偶一样！”
其中一个路过的女孩看到艾米，忍不住指着她道。
穿着小丑装的马纳扬着双手，似乎是想邀请艾米过来。一些路人以为有表演又纷纷聚集过来。
“哎？我也要表演吗？”艾米眨眨眼睛。
“马纳好像喜欢这样。”赤腕有些无奈，他刚才也是突然被拉过来表演。
艾米思考了一下自己能表演什么，拿出一把小刀，那是她平时防身的惯用武器，然后眼神一凛，用力向其中一个正在吃苹果的观众扔过去。
小刀正中那名观众手上的苹果，把那名观众吓了一跳，围观的路人霎时寂静。
这招可不是艾米用来演出的招式，而是她在贫民街打架的时候练就的暗器技能，专门用来暗算别人的。
观众们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赤腕有点吓到，这样做不会吓到观众吧？
然而，一旁的小丑故意做出捂着心脏吓到的夸张表情，然后歪倒在地上，这滑稽的表演引得众人发笑，气氛回暖，众人给予了热烈的掌声。
虽然有点吓人，但这么可爱的如同人偶般穿着小裙子女孩子做出这么凶残的举动，反而给人一种反差萌的感觉。
发了一会传单后，三人坐下来，艾米把衣服换了回来。这么漂亮的裙子她平时肯定不舍得穿，艾米打算把这裙子封存起来，等依旧重大节日的时候再穿。
她忘了人是会长高的，再不抓紧时间穿，估计到了明年这裙子就不合身了。
“谢谢你，我很喜欢。”艾米对马纳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好了，今天很高兴，但时间不早了，我也要继续工作了。”
她看到赤腕看她的眼神有些微妙，苦笑道：“啊，抱歉，一直忘记和你说了，我不是故意隐瞒你的。”
她现在已经换回男装，伸手压压贝雷帽的帽檐，看上去完全就像个男孩，“外表看不出来吧，女人在贫民街会被卖的，所以才打扮成男孩。不过事实上，我也没有女装。”
她倒也不在意被当做男人婆，比起安全，这些外貌上的事情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我走了，下次见。”艾米走过去拍了拍赤腕的肩膀，正想给他一个道别的拥抱，发现赤腕有些僵硬。
艾米惊道：“你不会因为我是女人就不和我当朋友了吧！！！”
“怎么会！”
啊，可恶，总觉得很害羞。赤腕想到之前的亲吻，本以为是男孩子所以没关系，但如果是女孩子的话，感觉意味就变了。
自己不仅被女孩子亲了，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亲了同龄的女孩子。赤腕万分纠结。
艾米并不了了解赤腕行踪所想，艾米不是那种被拒绝就退缩的人，反而会激起兴趣越战越勇。她紧紧抱住赤腕，蹭着他的脖颈撒娇，“赤腕总是对我很冷淡！你是不是有别的好朋友了！”
“没有啦！”赤腕推了推她，艾米反而缠得越紧，简直像是八爪鱼那样黏在赤腕身上，蹭着他的脸颊，“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不管我是男人还是女人，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不要抛弃我嘛！”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不会抛弃你的！你不要再抱我了！”
好近好近太近了！！赤腕脸颊已经涨红，是啊，他和艾米是朋友，不管她是男孩还是女孩，但为什么会感觉那和害羞。
马纳看着这一幕，成年人的他完全能理解这是怎么一回事，站在一旁笑得很是和蔼，“你们真可爱。”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