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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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当天清晨，马戏团的人都还没起床，所以艾米翻入帐篷里都没人发现。
她溜进复杂打杂的团员住宿的帐篷，下脚轻地像猫爪一样，以免吵醒其他团员。她直径走向那个最小的被窝，轻轻推了推，轻声道：“赤腕，醒醒。”
“嗯......”床上的栗发少年睡眼朦胧地坐起来。
“我给你带了圣诞节礼物。”
艾米早有预料，把新鲜出炉的奶油面包递过去，赤腕几乎是下意识的张嘴咬住吞咽。
艾米憋笑，这家伙睡着了都这么爱吃。
把食物吞咽下去，赤腕总算是清醒了。抬头惊讶的看着她，“你怎么过来了。”
“嘘，小声点，别吵醒别人了。”艾米学着圣诞节看到过的亲人间的祝福吻和说辞，很自然的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圣诞快乐，亲爱的。”
赤腕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过了两秒钟后脸颊唰地就红了。
“你怎么突然亲......”赤腕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他还是第一次被别人亲吻。
英国还是比较开放的国家，亲吻作为问候和祝福很常见，他也知道这没必要太害羞，而且都是男生，这只是圣诞祝福而已。
赤腕压下羞耻，正考虑着是不是该亲回去，作为回礼，但看了眼面前的艾米，又觉得很不好意思。脸颊红得像是蒸熟的虾子。
艾米没有注意到这些，她迅速给赤腕套外套，然后拿起床边的发带，胡乱地给赤腕扎马尾，最终扎了一条乱七八糟的冲天辫。
“快起床，我们要趁早回来，给马纳一个惊喜。”
赤腕不得不拆掉发带重新绑起来，一边问道：“我们去哪？”
“去赶早市。”艾米简洁道。
赤腕跟着艾米一起流出马戏团，此时的太阳还未完全升起，四周都是昏暗一片。
街区早晨经常有流动的摊贩，这些小摊贩会把自己兜售的物品铺在地上，写上价钱，大多都很便宜，但一到中午就会被巡警赶走。
艾米拉着赤腕的手，在这些摊贩中穿行，看着地上的商品。
“今天是圣诞节，我们该给马纳送份礼物，毕竟他经常关照我们。”艾米说道，她虽然是个地痞，但也不是个不知道知恩图报的人。
“你的圣诞礼物，有食物就行了吧。”
艾米指了指赤腕的面包，这个身材纤细瘦小的少年已经快把这超大分量的奶油面包吃完，这本来是足够一个家庭可以分着吃的分量。
“你不说我都快忘了。”
“你偷来的吗？”他还记得艾米以前偷早餐被店主老婆追着打的画面，她有点担心。
“哈？怎么可能啊！”艾米立刻大声解释道。
“我最近找到了来钱快的工作，赚了点外快，这点食物的钱还是出得起的。”
对上赤腕错愕的烟紫色的眼睛，艾米叹了口气，有些羞愧的低下头，说道，“我怎么可能会让你吃偷回来的肮脏食物。”
“抱歉。”大概是觉得自己的话伤害到艾米，赤腕说了一句抱歉。
艾米摇摇头，倒也没有太在意。她当然不会提自己猎杀恶魔夺取钱财的事情，让人难以置信不说，而且都不是什么好事。
“快走吧，我是无所谓，不然你赶不及回去了。”
两人逛了一圈，艾米问他，“你经常和马纳一起，你知道他喜欢什么吗？”
“说起来，马纳的怀表最近好像坏掉了。”
两人在集市逛了一圈，看中一个造型不错的怀表，艾米跟店主狠狠砍价了一番，最终到手。
艾米对价钱很满意，然后扔给赤腕包装，“你帮我打包一下，我不会打蝴蝶结。”
“抱歉，都是你出钱。”赤腕有些愧疚。
艾米爽朗地笑道：“没关系，你出主意，我出钱就好了。”
“你的圣诞礼物我也没有准备......”
“哈哈，小事儿，我还不至于这么小气。你要是真的在意明年就送我两份就好了。”艾米拍了拍他的肩膀，开玩笑道。
说是这么说，但艾米没有想过要回礼什么的。赤腕是被马戏团买下的杂役，他只有最基本的生活保障，并不会有自己太多自己的私人财产。但艾米没把这话说出来，怕伤害到对方的自尊心。
太阳缓缓升起，阳光逐渐照亮艾丁斯顿，路过一旁的泰晤士河，金色的光芒染上湖面，看着阳光爬上伊丽莎白塔和艾丁斯顿桥，景色美不胜收。这可是圣诞节的日出啊。
艾米完全能够理解赤腕不想欠她人情的心情，所以转移话题，“我们看完日出就回去吧。”
“嗯。”
两人坐在泰晤士河河畔的大理石的围栏上，看着日出的景色，艾米支着一条腿枕在赤腕的大腿上，闭目眼神。
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她以往虽然也天天打架，但第一次尝试和恶魔战斗，摸索镰刀的用法实在是有些压力。
她睁开眼睛，看到微风微微吹拂少年的栗色发梢，晨曦的光融入他的烟紫色的眼眸当中，带着某种温柔得让人心碎的气质。
艾米不知道为何心脏开始迅速跳动，无法抑制心中的悸动。
不知道为什么，她很喜欢在这个少年身边，在他身边心情总是能变得很平静。
“......比起礼物什么的。之前说的那件事，那你想好了没有？好歹给我个回复啊。”
“哎？”赤腕微愣。
看待他这样的反应，艾米有些不爽，但她也不可能强迫别人和她成为朋友。
她从赤腕大腿上起来，坐直，一条腿支着一条腿垂在围栏下，有些烦躁地拿起贝雷帽揉了揉自己乱糟糟地头发，。
“我不是说想和你成为朋友吗？”
她还是第一次和别人交朋友，她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
“你要拒绝也没关系，我不是那种纠缠不休的人。毕竟和我这种小混混成为朋友搞不好会惹上麻烦。”
赤腕愣愣地看着她，似乎有些不理解她的话，“我不是那个意思。”
“话说......我们不是早就是朋友了吗？”
“是这样吗？”艾米也傻了。
“我们经常见面，一起玩，你还送我礼物，我们应该算是朋友吧。”赤腕犹豫道，“但我有一点比较好奇，你为什么想和我成为朋友？”
“你问为什么......我也不知道。话说这需要理由吗？”这么一问，艾米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有时候，感情上的事情无法追究理由，有些感情自然而然就出现了。这个世上没人关心过她，她从没有过朋友，她总是独来独往自由自在，但在这世上的“相遇”就是这么神奇。
神明也有慈悲的一面，他不会让一个人一直孤独地活着，他在人的一生中安排无数偶遇，总有一个人是你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因为和那个的相遇，你会从孤独的世界走出来，引领去探索这个残酷又美好的世界。
和赤腕、马纳的相遇就是自己人生中为数不多的，美好的相遇。
艾米向来是个随心所欲的人，她认定了谁就会对谁很好，不求回报。
她看着眼前的少年，“总感觉......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很熟悉。”
“我好像等了你很久的感觉。”
怀念的感觉在心底升腾起来，艾米有些恍惚，但她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她露出了笑容，“这可能就是所谓的‘缘分’吧。那个中国来的算命人总是说的那个词。”
艾米大大方方地搂住赤腕，赤腕不好意思地推了推，有些炸毛，像一只傲娇的猫。
艾米枕在他肩膀上，慢慢闭上眼睛，“而且，赤腕很温柔啊，会关心我，还会给我盖被子，甚至愿意把食物分给我。你是第一个关心我的人，我好喜欢你。”
“喜欢什么的......不要说这种话！”赤腕有些害羞，一副生气的表情。
害羞的样子也好可爱。艾米心中憋笑。
她枕在赤腕肩膀上，闭上眼睛享受着阳光，两人的手不知道什么握在一起，分享这手心的体温。明明是冬日，却感觉那样温暖。
“你的手，好温暖。”艾米喃喃道，像是有什么得偿所愿了。
恍惚之间，想听到自己梦中的声音，那像是个悠久的回忆。
【我的愿望只有一个......一次就足够了，我想体会一次他手心的温度。】
——
在被人发现之前，两人回到了马戏团，艾米把赤腕送到门口。
“那今晚就按照计划行事。”
“放心。”
艾米准备离开，突然被赤腕喊住，“等一下。”
艾米回头看去，看到眼前的栗发少年正低着头，脸颊绯红，似乎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你怎么了......”艾米正想询问状况，只看到眼前的少年突然走上来，快速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圣、圣诞、圣诞快乐！”对方的脸红得像番茄一样，结结巴巴地解释道：“这是今天早上的回礼！”
然后迅速跑回马戏团。
艾米愣在原地，摸了摸自己被亲过的脸颊，只觉得心跳越来越快，脸颊也在不断升温。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