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chel的留学日记》Raincouver

8、第八章 跟男友回家

　　周四，天晴
　　因为教授请了病假，我们不用去上课，我就去找浩然玩。午餐，我做了个Eggs Benedict跟Caesar salad。
　　“Rachel，你做得真好吃。就像那些大厨一样。”他一顿彩虹屁。
　　我揶揄他，“那你给我投资，我去开个店吧。”
　　他摇摇头，拉过我的手，摸来摸去，“不好。做这些，把你的手弄粗糙怎么行。我可是会心疼的。才不要赚这点钱呢！”
　　“得了。”我从他手中抽出手，起来收拾盘子，拿到洗碗机，窗外蓝天白云，“天气这么好，我们去sea wall骑自行车吧。”
　　他走了过来，双手环着我的腰，“你最近这么忙，我们见面这么少，当然要单独相处。”说着，就把我抱起来。
　　折腾了一翻过后，他终于都安静下来。我靠在他的胸口玩手机，他问我明天还过来吗？
　　“明天我一天都上课呢？你不是也有课吗？”我反问。
　　“明天是我最讨厌的课。不如我们都skip掉周五，这样一连三天可以到岛上去玩。”
　　我摇摇头，我这个学期还要拿president’s honour roll呢，跟他去浪，我那$3,500的奖学金就没了，不能放任自己。我坐了起来，认真地问他，“Isaac，不如我们同居吧？这样就可以天天见面了。”
　　“啊？”他吃了一惊，似乎是从没想过。
　　“你不愿意？”我有些心塞，刚刚还情话绵绵说什么forever is not enough。
　　“不是。”他慌忙否认，挠着头说道，“我也想天天见到你，但是我妈咪说了，如果我要确定common law partner要告诉她。”
　　他多大的人了，同居还要回家请示妈妈？我现在才知道他这么妈宝。大概见我失望吧，他拍着胸脯向我保证一定没有问题，让我等他的好消息。
　　晚上，我把这件事告诉了碧初跟晓晓，吐槽罗浩然是妈宝男。碧初却一针见血地指出，“罗浩然是公民啊，同居两年就可以帮留学生申请身份，他妈怕他被骗吧。”
　　“我没有这么想过。”我连忙解释。
　　晓晓也插嘴，“HK人最多心，你干嘛跟他住嘛。你一个人住你姨妈的大house不香吗？非得跟他挤一张床，还做免费保姆。”
　　我欲言又止，还是把说到嘴边的话压了回去。视频那头的碧初脸色变得很差，凶了我一句，“晓晓说得对，你这臭不要脸，非得作践自己。”说完表示有事，就下线了。
　　我跟晓晓唠叨了几句，这时候，闹钟响了，指针落在11点，我匆忙挂了视频，爬上了床。那天夜里又做了个逼真的梦，醒来身体虚弱极了。
　　这些日子来我惊悸忧虑，精神颓靡，头发也掉了很多。上学的时候，碧初跟晓晓看到我这么憔悴，都很担心。
　　“你跟罗浩然节制点。这么下去，命都没了。”晓晓训道。
　　我连忙点头。
　　周末表哥公寓的家具都来齐了，我过去打扫卫生。刚好公寓里有晓晓要买的一个餐桌，她知道后，载着碧初屁颠屁颠地过来帮忙。
　　Visitor parking没位置，我就把她们带到residential parkade里。晓晓开着一辆白色的 Macan，还很少女心地贴了钻。我送给她一个Diptyque diffuser，当做新车的礼物。
　　进到公寓后，晓晓转了一圈，“风景真好，能俯瞰南海湾，这社区是历史遗址，旧区翻新的壮举还写进了urban design的教科书里呢！”
　　“真不亏是设计专业的，太厉害了。”
　　被我一赞晓晓不由地嘴角扬了起来，她摸着心心念念的餐桌，感叹道，“Rachel，你的眼光真好，这公寓的布置，怎么好像出自名家之手。”
　　我笑了起来，“我也很想承认是我摆饰的。但其实不是的。”
　　“那是你表哥吗？”她锲而不舍地问。
　　“也不是。是RH的员工免费帮忙布置的。”
　　“哇，他们的竟然有这种服务，我才知道。不过，你表哥真的很不可思议，这公寓的装修要收租多少年才能回本呀？”
　　“表哥说这个公寓不出租了，他有个好朋友迟一点要过来住，让我把钥匙带着，到时候给那个人。”
　　晓晓不怀好意地戳了戳我的腰，“男的，女的？”
　　“我也不知道。表哥已经把我的电话给那个人，到时候，那个人会联系我。”
　　“我去，这么神秘。我猜肯定是女的。”晓晓坏笑着，“你说你表哥会不会在外面有小三？就像你姨丈一样。”
　　我板起脸道，“姨妈一家对我都很好，你别拿他们开玩笑。再说我生气了。”
　　晓晓知道自己说错话，忙赔不是。我看向一边的碧初，她一进来就沉默不语，我看了看晓晓，她摆摆手，表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正要过去问碧初，我的电话响起来，是罗浩然打来的。
　　不知道为何，见到电话，我有些不好的预感。电话接通，
　　“Hi，请问是Rachel吗？”是一位阿姨的声音。
　　“Hi，我是。”
　　阿姨欢快地用掺杂着粤语的普通话说道，“我是Isaac的妈妈，很高兴认识你。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空说两句？”
　　“可以。”说着，我走进了卧室。
　　“Rachel，是这样的。Isaac说想要跟你同居，但伯母觉得不太合适。因为世伯跟伯母买了几处物业，都写着Isaac的名字。你也懂得C国的法例，common law跟married 是享有同样的权利。你们还小，目前还没有确定下来，所以，伯母觉得，目前，还是不要同居的好。你觉得呢？”
　　“伯母，我只是一时兴起。请你们当我没说过吧。”
　　“好的。那伯母不阻住你啦。Bye bye。”
　　“Bye。”
　　放下电话，我心里五味杂陈，我从没有想过要分浩然的财产，我只是单纯想跟他在一起，却叫他爸妈以为我是gold digger。电话过后，浩然给我发了一个委屈的表情，我苦笑了一下，发给他一个摸摸头的表情，他就给我发个大大的爱心，还问我今晚能不能一起吃饭。
　　我告诉他，今晚跟碧初跟晓晓吃饭。
　　浩然知道她俩跟我在一起，不好强求，就发了个大红唇给我，说吃完饭WhatsApp他。
　　晚饭过后，晓晓把我送回家，看着灯火通明的房子，我不想进去。我沿着小区公园的小径漫无目的地走着，月色黯淡了下去，不一会就下起了小雨。我独自在雨中走着，想起一些旧事。
　　其实弟弟出生前，我有一个二妹。二妹出生那天，奶奶哭了，说我们张家绝后了。爸妈商量过后，决定把刚满月的妹妹过继给别人。他们把妹妹抱走那天，我抱住爸爸的脚，哭喊着不要送走妹妹。
　　奶奶一把扯过我，狠狠地骂道，“死丫头，要不是你姨妈喜欢你，我们也把你送走了，现在还要妹妹？”我泪流满脸，眼睁睁看着他们把妹妹抱走，却无能为力。我的亲妹妹，我连她的名字也来不及知道，就永远无法与她再相见。自那后，夜里我总是做梦，梦见自己被装在一个麻袋里，被人贩子带进无尽的夜色里。
　　漆黑的天空，雨水落到我身上，冷冰冰的。我蹲在草地上，抱住腿，瑟瑟发抖，我真的觉得自己活在世上无依无靠地。这时候，一双手从后面抱住了我，我感受到那熟悉的味道。
　　他背起我，就像小时候一样。
　　我在他背后放声痛哭，眼泪鼻涕都粘在他的衬衫上，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背着我，往家里的方向走。
　　那天夜里，我不知道是不是着凉了，半夜里发着高烧，浑身滚烫，表哥叫了救护车，把我送到了医院。我醒来的时候，他靠着病床边睡着了。
　　回家的路上，他告诉我，他已经办好C国的事情，过两天就会回国。

　　四月中旬，樱花落尽后，雨下得少了，天气开始热起来。夏天，是低陆平原最美的季节。天空总是蓝蓝的，白天是清澈的浅蓝，晚上是内敛的深蓝。树木们都换上了绿衣，在阳光中起舞，叶子闪闪发光，像无数纷飞的蝴蝶。人们在沙滩上玩耍，到trails 远足，或是出海钓鱼。街道上的行人，总是笑容可掬的。
　　从新学期开始，我们开始准备实习的事情。先是上了几星期workshop，跟着advisor把自己的resume改了又改，才把最满意地交给学校。学校把收集好的resumes都装订成一本，给employer们寄去。接着是各种networking events，各个学校都有学生参加，竞争真的十分激烈。
　　夏天，浩然没有拿课，跟着父母去地中海旅游。他在巴萨罗那跟我视频，穿着皇家马德里的球衣，在红堡前耍帅，跟我说晚上去看国家德比。
　　我友情地提醒他不要太嚣张，不然被人打。他笑了笑，调皮地作了个胜利手势。
　　回来后，他给我带了一条Chopard的黄金之心，我本来觉得有些贵，不想收，他却坚持，说是他妈妈给我买的，让我戴着周日去参加他们的家庭聚会。
　　他家在一个安静的小区，后花园可以看到北海湾。夕阳西下，晚风习习，帆船来来往往，好不惬意。他爸妈比我想象中的随和，他爸爸还给我介绍他们花园的风水布局，据说当时请了一个高人指点的。
　　我们用餐的饭厅对着后花园，往外看可以看到院子里的木兰花跟锦鲤池。玻璃门打开后，一阵清新的香味迎面扑来，似是花香，又似是海风。
　　席上，他妈妈问道，“听Isaac说你是读business是吗？”
　　“是的，伯母。”
　　他爸爸笑逐颜开，“读business好。Isaac的表姐是四大的会计师，这些年一直帮忙着我们。有机会介绍你认识，让你取取经。”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高兴地看向浩然，他搂了搂我的肩膀。
　　回家之后，我迫不及待跟晓晓跟碧初分享今天的事情。
　　“到时候结婚别忘了请我们就好。”晓晓揶揄我。
　　我满心欢喜，跟她们聊完后，躺在床上睡不着，一时兴起Google 了一下蜜月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