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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仲贱坦白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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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侍卫拿了过来放在地上,仲贱手握成拳,面上镇定:“谁家没有这个,你说我掉的,爷爷你是不是做梦做糊涂了?”
宋砚显然是胜券在握,“平安村人人不富裕,对自己的物品都看得极为重,所以都习惯在上面刻自己的姓名。这把斧头的刀柄上就有你爹的名字,你爹赌钱怎会有时间碰。”
大概没想到这点,仲贱脸色下沉,还要再狡辩:“指不定是他偷的呢?他想来污蔑我,这个老头坏的很,你们凭什么相信他的话。”
宋砚让侍卫将人带上来,“我在刘家赌场抓到了一个人。”
侍卫押着一身粗衣麻布的男孩上前,仲贱一愣,“李垚?”
李垚面露死灰道:“建哥,我被抓了。你还是老实交代吧,你虽杀了你娘,只要你交代出来,官爷一定会手下留情。”
“你胡说什么!”仲贱恨不得把他的嘴撕了,“你这个傻货,杀人是死罪。你自己有罪,别拖我下水,我可没有杀人。”
都这个时候了还死鸭子嘴硬。
这戏演的不去唱戏可惜了,苏酒就差没佩服的鼓掌。
李垚苦口婆心的劝导;“建哥,都是我一时鬼迷心窍,帮你铸成大错。你快认错吧,我还等着回家呢,我爹要是知道我干了这事会打死我的。”
十二三岁的年纪还都是小孩子心性,还没觉得杀人是什么大事。
仲贱气的暴喝:“李垚,你个害人精,闭上的狗嘴。”
宋砚连着眉:“还是那句话,杀人过程,杀人原由,抛尸点一一说明,可以从轻处罚。”
仲贱斜着眼睛,嘴角抽搐,苏酒一早就觉得他的样子像是精神不太正常的举动。
“我就是杀了又怎么样!”他愤恨的用手指着众人,“你们懂什么,我只不过是帮她解脱而已,有什么错。”
“她朝三暮四,抛妻弃子。”
“这么爱勾引人,我就帮帮她。”
“不是很爱这张脸吗,不是都说香?煮起来吃进肚子里,不是更好?”
他呲着牙,阴森森的笑了起来。
苏酒:“所以你承认了,你和李垚用斧头将你娘在后山将其分尸。你把头带回来了,剩下的部分呢?”
仲贱仍笑着,“这老头不是看见我砍人了,怎么我埋在哪还不知道?”
宋砚:“后山早已空了,你转移了尸体。”
仲贱闻言垂下眼时眼底闪过一丝迷茫,再抬眼他昂着头道:“没错,是我转移的。不过,你们别白费心思了。我已经把它扔下后山悬崖,你们有本事就跳下去找。就怕到时候都成了肉泥。”
“不对。”苏酒在他说完后,摆了摆手,“你在说谎,尸体不是你转移的,也没有扔到悬崖下。你其实根本不知道尸体被人转移了。”
宋砚侧眸,仲贱把目光对准她,对她的话很感兴趣:“姐姐,你又知道了?很遗憾啊你猜错了,尸体还真是我亲手扔下去的。”
苏酒却不被他的话影响,“一定不是你。要是你干的一定不会说出来,这么迫不及待的交代看来跟你一起杀人的不只一个。你在为谁掩护?”
不等仲贱开口,宋砚对李垚道:“你来说,他是谁。”
李垚这下不敢随便说出口了,下意识的看向仲贱,宋砚拢了拢袖口:“需要请你爹来?”
请爹这话成功让李垚缩了缩脖子,忙道:“那人比我要矮上一头,穿着灰扑扑的长褂,夜里天黑当时急,就没注意他长什么样。”
“我记得回来时,那个人跟建哥说过话,声音很细。但是听不出是男是女。”
他们正审话,外头这时传来闹纷纷的吵声。
守在外头的侍卫进来禀报,“大人,有五位村民求见。”
宋砚抬眉:“什么事?”
侍卫道:“说是来给仲家人送食物的。”
宋砚:“叫进来。”
或许可以从他们下手。
五个人被叫进来,四处张望拘谨的搓了搓手,打头的老张提着一筐子白萝卜,“这是我家自种的萝卜,拿点来给老仲。”
“我家的几个鸡蛋。”“我家的大米。”“我家的蒜苗。”“我家窝菜。”
几人争先恐后的举起自己带过来的粮食,宋砚问道:“你们跟仲家人很熟?”
五人点头,宋砚又问:“昨日可来过?”
他们面面相觑摇头,老张道:“我们都是半月来一次,不过昨日傍晚在赌场门口有碰到老仲。老仲有赌瘾不爱回家。家里的孩子天天没饭吃,我们看着可怜就说好了每半月带一点自家种的食物给孩子们。昨夜小仲在我家的饭,听说是没粮食了去山上挖野菜。我这才跟几位兄弟一起,来送粮食。”
“仲贱昨夜在你家吃饭?”宋砚剑眉微拧,“吃到什么时辰回来,有谁能证明。”
由于人头被高温煮过,苏酒分辨不出真正的死亡时间。
老张忙道:“申时至卯时都在我家中,我看天色已晚就让他不用回去,在我家睡。我家里人都可以证明,我家儿子跟他躺一张床上睡的,也可以证明。”
睡一起,那个同伙……苏酒将这两个连在一起,马上就想通了。
宋砚自然也想到了:“令郎可在家中。”
老张虽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忙说:“在的在的,他就在家各位大人可以去我家证实。”
“带上人。”宋砚一刻没有迟疑,“走。”
侍卫押着仲贱和李瑶,到了老张家。
老张的家镜一般,不算穷刚刚好过的去,老张的媳妇曼姑就坐在门口补衣服,看到自己男人带回来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呆楞住了。又打量到他们的穿着,深知不是普通朋友,急急忙忙放下手上的针线和衣服,手在裤子上擦了擦,小跑到老张的身旁低声问:“孩子他爹,这些都是什么人啊?”
老张哈哈对着宋砚他们笑了笑,扭头就在曼姑的耳边道:“上面来的大老爷,你可别乱说话。”
曼姑寻思怎么把大老爷给招来了,还没再问就听“大老爷”宋砚冷声道:“你家令郎在屋内?”
“对对对,大人请进屋。 ”老张一边伸手领路,一边朝里头喊道:“张万,快出来。”
脚步踢踢踏踏的响起,一个身材臃肿胖乎的男孩呼吸急促的走了出来,停下来时还喘了口粗气,“爹,你叫我有事吗?”
老张忙拉过儿子,介绍道:“这就是我儿子,张万。张万快拜见各位大人。”
宋砚抬手制止,“张万,昨夜你与谁一起过夜。”
张万挠挠头:“我昨晚……跟仲贱一起睡的,早上还是穿我衣服走的。”
宋砚看他确实没有说谎,眼神也未躲闪,“你可知他杀了人,他有没有跟你说过?”
宋砚紧盯着他,张万丝毫没有犹豫就回答,表情很是惊讶:“他杀人了?不可能啊他不是这种人,他也没跟我提起过。”
其他几个村民这才知道,原来这些大老爷去老仲家不是因为他赌钱来抓人的,而是小仲杀了人。
“大人,小万说的对,小仲这孩子虽然平时看着阴沉不爱说话。我们大伙都知道,他本性不坏,经常帮村里的老人背柴,给他们送野菜。我们信这孩子不会杀人。”老井拍着胸脯为仲贱做担保。
苏酒抿了抿干渴的红唇,“他杀了他娘。”
话一落,周围就安静了许多,几人都有些沉默。
宋砚环顾一圈,“怎么不说话。”
曼娘支支吾吾道:“他娘刘玉早年前生了仲二就跑了,村里人都说她是跟隔壁徐家村的汉子一起了。不久前听说给那家人生了个女儿,人家不满意就天天打骂她。唉,可怜了小仲和他弟弟,没人管。这孩子小时候天天找娘,到现在都攒着钱说要去找娘。大人,他不可能杀人。”
苏酒拉了拉宋砚的衣袖,示意他到一旁说话。
宋砚跟随她走到外面,“怎么了?”
苏酒皱眉道:“他们各有说辞,但无一例外都是在夸仲贱的好。村民都不信他会杀人,大人不觉得很奇怪吗?还有刚才张夫人说仲贱他娘跑到了徐家村。仲父好色,怎么会让姿容美艳的仲夫人跟着别人跑,还生了孩子。”
“仲父说把仲二狗卖给了徐家村的徐员外,仲夫人也是跑到了徐家村,这徐家村定有些古怪在里头。”
“只是那李垚和老人家的人证和无证据在,我不知道该如何判断。”
“你观察的很仔细。”宋砚剑眉微扬,“眼下还不能凭几人之词下定论。我们看到的、听到的未必是真相。”
宋砚说:“我们抓凶破案心切,没准被有心之人钻了空子。他们两个出现的太过及时,我们要多加防范,避免被绕进圈里。”
“再者,无论仲贱是不是凶手,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一定知道那个第三人是谁。”
苏酒点头:“这事有太多疑点,所有的线索都乱的一团糟,但是都跟我们今天来此的目的捆绑在一起。李垚绝对有很大的问题。”
宋砚见她嘴唇都干的起皮,心疼的想说些什么,开未开口就听屋中传来一阵杂乱的高呼——
“李少爷,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