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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大孝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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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酒一惊,迅速回头。
“你怎么回来了?跟你一起的侍卫呢?”
看到是仲贱提起的心落下,又发现同行的侍卫没有一起回来,苏酒奇怪。
“被刚才的大人叫走了,说是人手不够,让我回来找你。”
仲贱脸上没什么表情,跟她第一眼看见的他时一样,黑漆漆的眼瞳直勾勾的盯着她,那眼神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苏酒直感他有些异常,但眼下案子太急她也没有多想,给他指了个矮凳道:“嗯,那你就跟姐姐一起。你先坐凳子上,我忙完了再同你聊天。”
他没点头也没摇头,苏酒也随他,握着手钳继续。
口腔里有浓重的异味,上牙周被撑的破裂开来,屋内光线不好,她只看到了一块块状物。
“姐姐,需要蜡烛吗?”
这时,仲贱突然站在她身后出声询问。
苏酒暗道这孩子走路怎么没声音的,还好她不是凡人,不然哪承受的住这等惊吓。
不过他也是出于好心,苏酒扬起笑回道:“要的,谢谢你。”
很快他就拿来了,把手中的蜡烛递给她前,抬头嘴角不自然的牵出一丝笑,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这恰好落入苏酒的眼里,里,心里那点不舒服的怪异感更甚,禀着小心使得万年船,苏酒还是留了个心眼。
她将燃起的蜡烛伸到死者的口腔,余光瞧见仲贱不但不躲避也没有露出害怕,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如跟原先惊叫的不是一人。
看清里面的布局,那块东西竟是被大肠和小肠包裹住的心脏。
大肠已然被高温煮的熟透,表面有一节裂了开来,流出黄黄绿绿的浓稠物。异味就是这东西散发出来的,苏酒早上吃的油腻眼下有点被熏得反胃,皱眉第一时间捂住了口鼻。
“不好闻吗?姐姐。”仲贱转了转头,“你不喜欢吗?”
他的问话引起了苏酒的侧目,正好瞥见他藏匿于袖口内的短刀,还真是有问题,只是她还不能拆穿。
“没有,”苏酒揉了揉鼻子,“前不久感染了风寒,还未好的透彻,方才鼻子不适怕冒犯到先母勉强忍住了。你别误会,我实在没有嫌弃的意思。”
确实不是嫌弃,只是这味道刚好冲到而已。
这话似安抚到了他,仲贱面露满意之色,“我爹说,我娘是香的,可是我从来没有闻过。现在我闻到了,真的好香,肉香味。姐姐……”
苏酒一直观察他,“哦?你爹还说了什么?”
仲贱没有回她,自顾自的说:“姐姐,这肉好香啊,我饿了。我想尝尝。”
漆黑的眼珠望着她,颇有种索命的怨灵一般,苏酒心头发凉:“好,我带你去下馆子,要什么肉都有。”
她扯开话,仲贱脸色微变,出乎所料的扯住她的头发一把拉了过来,另一只手握着短刀,他昂着头头部不正常的晃动着,眼露阴戾:“我说我要吃我娘的肉,你听不懂吗?我要吃肉,我娘的肉,我不要去下馆子。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有钱,炫耀是不是,看不起人是不是!你的脸蛋真漂亮,我爹都夸你漂亮,你就跟我娘一样,爱勾人。跟她一样,一样贱!”
他不停的摆动着头,情绪激动,苏酒趁他用力抓时,矮身往后翻去,脚尖点向他的手腕,看似轻轻一踢,实则点到了痛点。
他手一时间刺痛无力,刀拿不住掉落在地。
“你还会武功?”仲贱不敢置信。
苏酒冷笑,她不仅有武功还要法术呢,“想不到吧,我一早就提防你了。你小子果然不老实,还想吃你娘的肉。真是个大孝子啊。”
“你娘是你杀的吧。你爹没有说错,是你杀了人嫁祸给他。是不是?”
仲贱缓缓抬眼:“姐姐可不要乱说,我怎么会杀了我娘。这么多年我想她还来不及,我杀她有什么好处?”
说这句话时,苏酒从他的眼中根本没有看出多少真情,她自然不信,“好处是她不会再离开你,永远留在了你身边。你记恨她留下你走了,记恨你娘走了,你爹的打骂怒火都落在了你身上。如果她在,承担的就是她,你觉得是她害了你。常年累月的记恨导致你产生了杀念,所以你就把她杀了分尸。”
听了她的话仲贱摇头:“姐姐说错了,我不恨我娘。我也不会杀了她,更不可能在我爹的眼皮子底下杀人分尸。”
苏酒很放松的靠在灶台上,手中把玩着尖锐的镰刀,“不错,你是不能在你爹的面前分尸,不然不就暴露了?你爹昨晚在赌场一直到天亮才回来,所以你是在这个时间段动的手。”
仲贱再次摇头:“我也是早上才挖野菜回来,来时我爹就已经在煮东西了。姐姐,你可别冤枉我啊。”
“冤枉个屁!”苏酒懒得跟他装,“你不会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没人知道吧?”
苏酒拍了拍手,“你看看,这是什么?”
说被叫走的那个侍卫,从门口拎着袋子走了进来。
看见他皱了皱眉,苏酒勾唇道:“是不是很困惑你明明把他迷晕了,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大理寺的侍卫都是经过锦衣卫中选拔出来的,你这点小伎俩,都是他们玩剩下的把戏。他装晕你就信了,这也怪不得藏不住马脚。”
苏酒展开袋子,翻出里面的衣物:“你认认,是不是你娘的衣物。”
仲贱撇开头:“我不知道。”
“你最清楚。”
宋砚从外头进来,寒风吹红了众人的鼻尖和耳朵,正因此都狠狠的瞪了男孩一眼。
苏酒看过去,就见宋砚手上扶着一位佝偻这身子的老人,“老人家,你看看这是不是你说的人?”
老人缓慢抬头,一眼就认出了仲贱,手抖了抖,过于激动有点喘不过起来,“他……他就是他,我看到半夜在后山埋土,看到……看到他拿斧头在砍、砍人。”
他话落,仲贱的眼神就犀利了起来:“你胡说,那个根本不是我。你分明就是认错了。”
宋砚示意老人不用管他,继续说:“我还捡到了他掉在地上的斧头。”
有侍卫拿了过来放在地上,仲贱手握成拳,面上镇定:“谁家没有这个,你说我掉的,爷爷你是不是做梦做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