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封一品仵作》昭阳倚画楼

33、投案自首

　　他们闻声冲进去时，里面正鸡飞狗跳。

　　看着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李垚，宋砚询问道：“怎么回事？”

　　众人摇头，说他自己突然就倒下了。

　　苏酒忙用手去探他的鼻息，感受到人还有呼吸，她又伸手翻看了李垚的眼皮，“他没事，只是身体过于疲劳，晕过去了。”

　　“你们几个，”宋砚吩咐道：“把李垚带大理寺，跟别的犯人隔开单独一间。”

　　“是。”

　　案子扑簌迷离，一案未破又来一案，

　　碎尸案还未查出死者，这边又出现了杀母案，眼下确实有些焦头烂额。

　　“大人，接下来该怎么办？”他们在这里已经问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再呆在这也无济于事。

　　宋砚看了看天色，“快响午了，我们去徐家村找家酒馆先把肚子填饱。”

　　“有吃的！”听到可以吃饭了，苏酒眼睛亮了起来，贝齿咬住下唇，脸颊处显现出两个小酒窝，掩不住的兴奋。

　　　 宋砚屈起修长的指骨，轻轻的碰了碰，难得轻笑：“馋猫。”

　　　 苏酒脸上一阵热辣，忙拉着宋砚的袖子晃了晃，撒娇道：“哎呀…大人~快走吧。”

　　徐家村酒馆。

　　苏酒刚坐下，店家就立马小跑过来，笑眯眯的问道：“几位客官，来点什么呀？”

　　苏酒眨眨眼，“哦，我要一碗香辣牛肉面。”点完她没听见对面发声，仰头看去，学着店家的语气，“这位客官我已经点好了，你要来点什么呀？”

　　宋砚先给她倒了一杯茶放在她面前，接着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听到她的问话，不假思索道：“跟你一样就行。”

　　店家马上察觉到了一丝丝暧昧的气氛，福临心至，献宝似的道：“二位，本店新品鸳鸯牛肉锅要不要尝试一下啊？大锅敞开了吃，还有两种不同的口味，只要下单就打五折哦！”

　　宋砚喝茶的动作一顿，苏酒听到还打折忙说：“要要要，店家快上快上，我都听饿了。”

　　店家兴奋道：“好嘞，一份鸳鸯牛肉锅，稍等。”

　　“别吃了，”江惊散接到消息马不停蹄的找了过来，"有人来大理寺投案自首，说他是碎尸案的主使者。连带着剩下的尸块也一并带了来，我让人先将他押入牢狱。"

　　“自首？”宋砚搁下茶，“什么时辰来的？”

　　“巳正。已过半个时辰。”

　　宋砚拉起苏酒：“走，回去看看。”

　　他又对江惊散道：“江司正你留在徐家村，我有事交与你办。”

　　江惊散附耳过去，等他话毕颔首。

　　宋砚带着苏酒一起坐上江惊散骑来的马，一刻也没有停歇的赶往大理寺。

　　大理寺正堂。

　　侍卫按照宋砚的命令，将自首的男人带了上来，“抬起头来。”

　　宋砚坐于案桌后，男人抬头，是个三十出头的壮实男人，满面络腮胡，眼睛不透彻带着强烈的肃杀，不像是个会投案自首的，宋砚黑眸微冷：“姓名，死者姓名，为什么杀人？”

　　不同男人粗犷的嗓音，男人带着口音说着蹩脚的京话：“俺姓于名布，死者于凉，是俺侄子。为啥杀人？俺那天晚上喝了酒，没掌控好力道推了他一下，没想到撞到了俺放在案板上的杀猪刀上，结果就…俺也不是故意的。都怪俺贪酒喝。”

　　“既然是失手，”宋砚凝视他，“你为什么分尸？”

　　于布脸上出现懊悔，“俺当时心慌，也不敢跟俺嫂子说，想把他藏到床底下。他太高，俺就想着给砍掉两只手，后来还是不行，那时候酒劲上头，俺就把他的身子砍碎了。血味太大，俺觉着不是放家里，就分成五袋给他扔到野外荒山上去。俺又怕扔的太多被人看到，就随意在不同的地方扔了两袋碎骨。还有两袋肉给了俺家猪吃……剩下的一袋是余下的部分，俺都带来交给那位江大人了。”

　　立马有人把东西呈了上来，宋砚打开看了一眼，递给苏酒：“你去比对一下一不一样。”

　　嘱咐完，他抬眼继续审问：“你说害怕今日为什么来自首。”

　　于布还是懊悔的表情，“俺这最近天天做噩梦梦见俺侄子浑身都是血，再加上俺嫂子来信说年初就要跟俺哥一起来京城接他回去。我这两天心里越来越害怕，不敢见他们说实话，就来投案自首。”

　　“死者于凉的父母不在京城？”宋砚：“孩子交给你管，他们人在哪。”

　　于布如实回他道：“在蜀州做生意，卖布匹。”

　　“你杀人详细时间是哪天？什么时辰。”

　　“十一月十五，什么时辰俺记不起来了，当时挺晚的天。”

　　“离现在一个半月，他父母平时不问他情况吗？”

　　“问的，俺都回信说一切都好。”

　　这时，苏酒从后堂回来，走到宋砚身边轻声道：“符合，是同一具尸体的。大人还有一件事我忘了说，前几日晚上我在巷子里捡到了一袋碎骨。方才我拿出来一起比对了，确实是同一个人的，我已将尸体拼凑完整。”

　　宋砚点头，命人把拼凑的尸体抬出来。

　　“投案自首，宽刑七日。正好等你哥嫂来京城。”

　　死了太久，骨头有些发黑，盖上白布，死者空荡荡的眼眶似在诉说着什么。

　　状纸罪行红字满张，于布想也不想的就按上了手指印。

　　只是他还有事说：“大人，俺都自首了，能不能不见俺哥嫂啊，俺害怕他们知道是俺杀的……”

　　“请求无效。”宋砚收下状纸，“他们有权知道杀死他们儿子的杀人犯。”

　　于布面如死灰，悔恨不已。

　　终究是逃不过这一见。

　　苏酒没想到这案子最后是这么结的，原来他们查的断指之人不是京城的，而是蜀州的。

　　也正因为这阴差阳错，碰到了仲贱杀母。

　　不对，在证据没有出来之前，现在还不能下定论。

　　这桩碎尸案完结，他们又赶回了徐家村。

　　到底是谁杀了仲母，将她的头颅搁下放在锅里蒸煮呢？

　　仲母剩下的身躯又被谁挖走了？

　　徐家村到底有什么秘密？

　　被买走的仲二狗又如何了？

　　都是谜团，等着他们去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