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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案中案 ...

  •   “你方才说管家婆子邪门,怎么个邪门法?”

      男人回忆道:“临走前,她给二狗换了一件不合身的道袍,打眼看过去就是成年男子穿的。嘴里还念着听不懂的话,跟个咒语一样难听死了。呸,真是晦气!”

      “买去当儿子,怎么又给穿上道袍了?”一侍卫疑惑道:“再说那员外家里又不缺钱,怎么这会儿连一件合身的衣服都拿不出?”

      这一番怪异的举措简直让人摸不着头脑。

      苏酒更加坚定了,那徐员外家绝对有古怪,“你卖子得来的钱在哪?”她问道。

      男人眼神漂移,支支吾吾的不说话,苏酒动了动镰刀:“说。”

      这时不等男人开口、交待,靠着斑驳水泥墙的仲贱冷漠的道:“钱赌完了。”

      苏酒看向他,“你怎么知道?”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吗。

      仲贱黑漆漆的眼珠子凝视着地面,脚踩在凹凸不平的泥地上,回答的很慢:“你们来的时候我爹刚从赌场回来。他只有钱输完了才会回家。”

      宋砚道:“他平常都这样?”

      抬头看了他一眼,仲贱点头。

      村子里袅袅炊烟升起,饭菜的香味从外头飘了进来,突然一阵咕噜咕噜声响起,仲贱的低的更低了。

      他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肚子的叫声越来越响,仲贱忍不住用手捂住,试图抑制住它的叫喊。

      苏酒觉得他也挺可怜,于是指着那边的灶台:“我看你们锅里煮了东西,你快去吃点。”

      仲贱没有听她的话去吃,而是看向眼睛瞪得跟牛眼一样的男人,在看到男人凶狠的表情,他又低下头轻声道:“我不饿。”

      “不饿什么不饿,你的肚子比你的嘴诚实。”苏酒翻了个白眼,“我跟你说,吃大于天。不给饭吃不共戴天,你还怕他?不如先吃饱饭,再怕也不迟。”

      被她说的有些动摇,想起反正都要挨骂,不如就先吃饱再说。

      在男人凶恶的目光中掀开了破着三个洞的锅盖,热气腾腾的气四散开来,众人往锅中看去——

      “娘!”

       瞳孔剧烈收缩,仲贱拎着锅盖的手不住的颤抖,脸上失去血色,不能接受眼前看到的。

      白烟遮挡了视线等散去后,在他失控的叫喊中,他们这才看清锅里的景象。

      一个被剔除了毛发,烧的透红的人头正对着他们。

      她睁着已经被煮的快要脱出眼眶的眼睛,嘴角上扬被用了粗线缝合了起来,看着像是在笑。

      侍卫们倒抽了一口凉气,大早上的就感觉背后阴风阵阵。

      从苏酒的角度看,死者两颊鼓鼓囊囊的,她挠了挠额头,脸部没有伤痕那就不是脸肿。

      像是在里面塞了东西。

      宋砚看向男人,男人早已吓得又尿了出来,眼睛紧闭似不敢再看。宋砚抬手示意侍卫们退下,没了人拎着男人失了支撑,一屁股瘫软在地上,他哎哟一声。宋砚扣住他的后颈,将他从地上拖起来,一把把他按在了简陋肮脏的灶台前,嗓音沉得让人透不过气来,“敢杀不敢看?老实交代。”

      “啊——!”四目相对,男人吓疯了。

      “不、不是我杀的啊!”

      “大官爷,我没有杀人啊。”

      听着男人的求饶,宋砚将他又往前退了一些,与锅里的人头更贴近了,“杀妻卖子,按律法你是要五马分尸拿去喂狗。”

      “大官爷使不得使不得,这人真不是小民杀的,小民就是有一千个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杀人啊!”男人连忙辩解,“早上的饭是……是,对,就是他,是这狗杂种烧的。你们问他,问他,把他抓起来。一定是这小兔崽子下黑手。大官爷,你可别冤枉好人啊。”

      宋砚眯眸,吩咐侍卫:“把屋子里里外外都搜查一遍。”

      很快,侍卫们就禀报道:“大人,未发现可疑痕迹和作案工具。”

      苏酒走到仲贱身旁,拍了拍他颤抖个不停的肩膀,“别害怕,我们会将他绳之以法的。”

      像是被她感化一般,仲贱僵硬的身子有了举动,侧过来将头埋在苏酒的肩上,素日沉默寡言的他哭了起来,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嘴里小声的喊着:“娘……娘……”

      苏酒感受肩上被穿透的滚烫,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才好。

      爹不疼,娘没了。

      十多岁的孩童,如何承受的住。

      黑眸在他紧紧扣在苏酒肩上的那双手上停留了一眼,宋砚眉间多了丝冷意,下手就更重了,“说不说?”  

      男人疼的滋哇乱叫,“疼疼疼……嘶,大官爷我真的是没骗你,我仲没财连只鸡都不敢杀,说破天也不敢有这个胆子杀人啊。那贱婆娘早年前就跟人跑了,我都不知道她人在哪。现在死了,关我什么事啊……哎哟哎哟疼……”

      苏酒道:“人头都在你家锅里了,不关你事。还要你吃进肚子才有事吗?”

      “不是美人,哎哟……姑娘您也不能看她在我家锅里就说我干的啊。”

      苏酒:“好,就算如你所说,人不是你杀的。那请问你有何证明。”

      男人:“有有有,昨夜我在李家赌场到天亮,你们去问问就知道了。”

      “李家?”

      男人:“对,李家钱庄里面有个赌场。”

      宋砚听出了其中的讯息,“哪个李家。”

      男人:“还有几个李家钱庄,就那个李富贵,大老板我们这最有钱的。”

      李富贵,李垚的爹。

      他们要找的第三个人。

      宋砚松了掌力,将他提起来,对着苏酒道:“你留下来验,我去赌场一趟。”

      苏酒颔首,“好。”

      宋砚留了一个侍卫在这帮衬。

      苏酒卷起袖子,看了看失魂落魄的仲贱,对侍卫道:“你带他出去转转。”

      画面残忍,怕他承受不住。

      无人的屋子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寒风从石墙的细缝中偷溜进来,苏酒紧了紧衣襟,脸上换上严肃的表情投入到验尸中。

      头顶无伤痕,眼周无破坏,鼻腔完好。

      最后只剩嘴。

      苏酒停了下来,用手指在两颊按了按,由于长时间高温蒸煮,脸皮在她的动作下微微凹陷了进去。里面的凸、起就更为明显了。

      她从腰间的暗袋里抽出折叠手钳,细细的拆开粗线,继而用银匙撑开了女人的嘴巴。

      苏酒俯身凑近——

      “哒”

      身后有树枝被踩断的声响。

      苏酒一惊,迅速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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