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吐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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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霞山位于阴山以北，离此处约有数千里。庄擎天心中暗自计算，若是快马加鞭，连夜赶路，两个月应该可以感到那里。只是如今沈紫鸢虚弱至极，只怕路途遥远，日夜兼程的赶路，她的身体受不了。庄擎天将心中顾虑对薛缮说出。
薛缮道：“沈姑娘此时肯定是不能去赤霞山的。且不说她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长途跋涉，就她目前体内的情况来说，是多种毒素并存，必须先将其他毒素清除掉，最后再用至阳功力将银魂散的毒素拔出。”
“那如何才能将其他毒素清除呢？”庄擎天急切的问。
薛缮沉吟半晌，最后说：“首先用银针将毒素引至奇经八脉及十二经胳，然后再针刺放出毒血，过程看似简单，但由于其中涉及到三十六个致命穴位，下针须得快、准、狠，否则将有性命之虞。”
庄擎天说：“我虽不通医术，却也曾听人提及，先生您精通针刺之法，无人能出其右，还望神医出手相助。”说完起身对着薛缮深深一揖。
薛缮说：“此法虽然系我家传绝学，但也有经年未用，恐有生疏之处，须得再细细琢磨琢磨。你们先住下，我先给沈姑娘开个方子调理一下，待我准备好了以后再做打算。”
“如此就有劳先生了。”
于是庄沈两人住了下来，简单的吃了饭，庄擎天又服侍沈紫鸢喝了薛缮开的草药，待她睡着后，这才带了门走出来。屋外，薛缮正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庄擎天顿觉耳根微微发热，刚才沈紫鸢没有胃口不肯吃饭，他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连哄带骗的喂她吃完饭，喝完药，又哄了她睡着，只累的出了一身汗。想来那些动作都被薛缮看在了眼里。薛缮见到庄擎天羞赧的样子，微微一笑，转身走进屋子。庄擎天连忙跟了进去。
薛缮倒了茶来递到庄擎天手里，微笑着说：“你我二人已有多年未见了吧？”
庄擎天点头：“自璎珞山庄一别，整整五年未见。”
薛缮又问：“尊夫人现今身体如何？”
“自从按照神医的方子服药后，身体已大有起色。多谢您了。”庄擎天面露感激之色。
薛缮笑着点头，吹了吹茶杯的热气说：“那位沈姑娘，可是你的如夫人？”
庄擎天闻言，手一抖，热水立时溅到他的手上：“非也，先生误会了。”
薛缮哈哈大笑道：“从未见过庄大侠如此失态啊，沈姑娘若非你的如夫人，那也是心爱之人了。怎么，尊夫人不同意你纳她为小？”
庄擎天正色道：“先生莫误会，我和沈姑娘之间清清白白，绝无苟且之事，我和她也是因缘际会得以相识，她少年时历尽坎坷，我与此也有责任，因此才想救她一命，弥补从前亏欠之事。”见薛缮面有豫色，连忙补充道：“此事说来话长，内中缘由，恕我不能告知。但其中并无情爱纠葛，我亏欠她的也不是情债。”
薛缮点头：“老夫也不是要打听你们的私事，只是见你对她态度非同一般，故有此一问。我看那沈姑娘气质清洌，心思却是玲珑剔透，和庄大侠你甚是匹配啊。”
庄擎天沉默片刻道：“沈姑娘仙人之姿，庄某从不敢窥探。况且庄某已有家室，更不敢有造次之举。”
薛缮说：“有家室又如何？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也是常事，我看尊夫人也是通情达理之人，应该不会反对你纳妾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庄擎天摇头说：“沈姑娘值得更好的人托付。我，并非她的良人，不可因一己之私毁了她的前途。”
薛缮叹了口气说：“你知道我方才为何没有马上答应给她施针吗？实是因为不知道你与她交情如何。此法施针，风险极高，不仅是指对病患，同样也是对医者，会耗去他大半心神与元气，因为整个疗程下来要一天一夜，不眠不休，持续进行方可完成。若不是你带来的人，我根本不会开这个口。”
庄擎天闻言惊诧异常，随即道：“庄某竟不知此法如此伤人。”
薛缮道：“虽是伤人，但也不是不可为，若是你的亲友家人，我定会鼎力一助。此乃我当初蒙你相救后立下的誓言，只要是你开口，我绝无二话。”
庄擎天闻言立即起身，撩起长袍屈膝跪了下去：“求先生成全。”
薛缮见状大惊，连忙搀起庄擎天：“何必如此，我答应你便是。”
庄擎天道：“先生大恩，庄某毕当涌泉相报。”
薛缮摇头叹道：“你为她如此费心，若说对她无情，任你怎么说我都不信。”
庄擎天神色黯然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不是要她领我的情，只求能安我自己的心。”
“唉，多情却似总无情啊。”薛缮一声叹息。
当天晚饭的时候，薛缮便告诉沈紫鸢，准备第二天给她行针刺之法。他说：“此法极耗元气，拔毒过程中，你会十分痛苦难受，较之原有的引魂散之毒还要痛上十倍不止，你可抗的住？”
沈紫鸢轻笑了一声道：“身苦哪里比得过心苦，我从前所受之苦，比其引魂散来何止十倍？只怕百倍千倍也不止。”语气带着三分无奈，七分凄楚。
手掌忽的一紧，已被庄擎天大手握住，迎面是他关切的目光，满含了浓浓的怜惜之情。
她忽然想起他的幼年，他的家庭，曾感叹两人是如此的相似，这样的同病相怜，每每念及此，她心里酸楚之余，又有几分欢喜，喜的是还有和他心灵相通之处。
目光交缠，两情缱绻，只看得一旁的薛缮掩嘴干咳。
庄擎天这才放了手，说：“紫鸢没问题的，对吧？”
沈紫鸢点头，庄擎天笑若晨星，薛缮轻轻叹息。
夜已深，沈紫鸢斜靠在软榻上，庄擎天坐在一侧陪着她说话。
“擎天，我刚才骗了你。”
“嗯？”庄擎天眉头微皱。
沈紫鸢靠近他几分：“其实我很怕，我怕我会支撑不住，我更怕明天以后，我再也醒不过来，我好怕，，，，，”
她声音颤抖，他连忙揽她入怀，轻拍她的背：“莫要害怕，有我在，我会陪着你，你会挺过来的。”
她摇头，泪已涌出：“我不想治了，不治了，就这样算了。”
“紫鸢别这样，乖，听话，不会有事的，我保证。”他将脸颊贴向她的额头安抚她：“乖乖的，听我的话。”仿佛炙伏了千万年的火山，从未有过的柔情喷涌而出，世上唯有她能撩动他内心最深处的柔情。
她伸手环住他的腰：“今晚别走，在这里陪着我，不然我睡不着。”她如孩童时代在母亲怀里撒娇。
对着她渴求的眼神，他的心瞬间化作漫天的飞絮，软软的，柔柔的。
看着她，不假思索的，他说：“好。”
是夜，她枕在他的臂弯里熟睡，他靠在她身边，一夜未眠。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吐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