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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祸不单行 命悬一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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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花刚走到小学门口,就碰到从茅厕回来的大个子,樱花赶忙把猪油的事情细说了一番。
大个子没说话,像闷头驴似的看了樱花一眼,似笑非笑的就径直走回小学。
“怎么不理我?”疑惑不解的樱花只好自言自语的回到师傅家。
当大金师傅从樱花口中得知情况,也很吃惊,又觉得可惜,还是让樱花又从坛子里又拿出一小块送了过去!
看着又送猪油上门的樱花,已经回来吃饭的程青和大个子开始难为情的拒绝了。
毕竟这可真是稀罕东西,山里人家一年就那么点猪油,大金师傅越是大方,两人越是觉得惭愧。
程青用还未洗干净田泥的手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有点难为情的回到:
“那块猪油!我们昨天晚上炒菜一顿就吃掉了。”
“没有被猫狗叼走,也没被偷,多放猪油的蔬菜,味(咪)道(do)老嗲各(味道老好了).......!”
大个子和程青互看对方一眼后相视一笑。
“替我们好好谢谢金姨,这次真不能收下了。”
一顿就吃完!这比被偷了还让人吃惊。
知青下乡的前半年,每月有30斤大米和8元现金补贴,似乎有这些补贴撑腰,这两个人过日子好像不考虑以后似的。
没油两人就清水煮蔬菜,没盐就酱油拌饭,好不容易有块猪油还一顿吃完。
樱花看着眼前这两个和自己年纪相差无几的山外人,只剩感慨。
难怪要让这些城里人下乡接受再教育,真是太腐败,太资本主义了!
难道城里人顿顿都这样吃饭,那还了得?
既然师傅让送来了,樱花还是丢下这小块猪油。
大金师傅得知,倒没樱花那么吃惊,只是微微一笑。看来俩孩子是真馋了........
8月初,水稻已经铺满稻田,像一条条绿丝绒的毛毯铺在山里的大地上,玉米也已吐出白须,田埂上的黄豆也已鼓起肚皮,大山里已是满眼翠绿,郁郁葱葱的盛夏时节。
少有人走动的大路中间都被杂草侵占,乡间小道两旁的杂草好似两排低矮的篱笆,田埂外,荒地边,乱石中,生命无孔不入,夏天用绿色涂抹了山里的世界。
沿着山底流淌的溪流也被鲜绿的水草覆盖,消失在人们的视野,知了附在树干上,刺耳的叫声划破大山里整个夏季的宁静。
暑假期间,两个知青也要都跟生产队的男人们一起下田除草。
山里的梯田,全靠双脚在水稻之间和泥,脚趾充当小钉耙,把水稻间的杂草抓起踩入田泥中,一步步的在稻田里慢慢踩过去,山里人又称踩草。
每一个梯田里都要用男人们的脚趾去抓踩一遍.
为了保丰收,队长刘福海每年都要求全生产队的水田必须这样人工踩草两遍,这可就苦了两个跟随的知青。
两人也跟山里男人一样,手持一根细竹杆充当拐杖,卷起裤管,头顶草帽,在这山里随着山势而起的层层梯田中用脚掌艰难踩行着。
每天踩草结束,两人腿上也跟山里男人一样,裹满田泥的小腿肚上被蚂蟥咬完后渗出一道道血渍,偶尔还有蚂蟥一直吸附在双腿上,抓泥的前脚掌和脚趾也已经酸痛的麻木。
稻田里除了有各种水草,杂草,还有泥鳅,黄鳝,青蛙等各种共生的小生命,更有毒性的水蛇穿行其中。
碰到泥鳅、黄鳝山里人都尽可能的逮起来,虽然他们全身比那田泥还要滑溜,但这是难得的加餐美味。
可碰到水蛇,男人们都用手持的竹棍拍打水稻,吓走这些水田里的“不速之客”,特别是有些像水稻嫩叶一样鲜绿的竹叶青,山里人都知道这是有剧毒的毒蛇,看了都躲远。
有些常见的菜花蛇,或黑花蛇,个别胆大的山里人会逮回去剥皮,炖上一锅蛇汤来改善伙食。
驱赶后受惊吓的水蛇会在水田里乱钻,或是钻到田边的田埂或田坎的草丛里,靠近的两个知青远远怵在那里,哪敢靠近水蛇爬去的方向。
田中的男人们常常取笑两人胆小怕死,有时队长会故意安排两个知青去水蛇游过的那一片水田里踩草,说是锻炼他们胆量,其实就是要看他俩出洋相,逗大家开心。
还好每次都有几个好心的村民劝说,帮他们解围。
热心的村民有时也会分上一碗蛇汤让他俩品尝,这些劳动的经历就像这田里的泥巴一样糊在吴博野和程青的脑海之中,估计一辈子都难忘却。
一日上午,樱花和小师妹蓝红今天的任务是把青天河对岸师傅家靠山的那块自留地里的豇豆全部摘完,煮熟晒干。
眼下这片春天同师傅一起种下的豇豆已经铺满藤蔓,几米高的细长树杆或竹杆上爬满豆藤,挂满长短、粗细不一的豇豆,密密麻麻,像山里人手工扯的挂面一样。
两人钻进藤蔓组成的“天然小帐篷”里,身影就完全消失了。
还没摘到一半时,小师妹蓝红突然说着肚子疼,跑着回去上茅房,留下樱花一人继续劳动。
就在小师妹离开没多久,樱花忽然听到身后明显有个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发出“咔哧”的滑动声响。
豇豆的坡地每隔几十公分就开了一条排水沟,其余都是隆起的土地,地沟里除了少量杂草,还有一些豇豆脱落的叶片,夏季高温一天晒过,踩上去就“咔哧,咔哧”的作响。
樱花猜想,也许是什么吃虫子的小鸟或青蛙落到干叶片上了。
顺着声音扭头凑近一看,不自觉地倒吸一口凉气,头皮发麻,瞬间石化了一般!
只见一条长约三米左右,乌黑发亮的大花蛇,蜿蜒着身体,排成s形状,匍匐在地沟的泥土和干枯的叶片上,慢慢的蠕动着,足有一个女人的小臂粗细。
乌黑的身体压着地面干枯的叶片发出“咔哧“咔哧””的声响,全身通体发黑的鳞片上还带着数个灰色圈形的纹路。
这也是樱花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这么粗大的山里黑花蛇!
就在樱花看到蛇的同时,这条蛇也抬起头,伸出舌头在空中摆动着,吐着信子,似乎也嗅到对面人的气息,蛇头顿时停顿在空中。
手足无措的樱花,慌乱的更不敢大口喘气,生怕蛇会扑过来,本能的向身后轻轻地退了几步,这才发现自己竟处在一个死角,哪里也去不了。
师傅家的这块自留地是用山里石头在陡峭的山边垒砌的一块半圆弧形的坡地,樱花身后是几米高的石坝,石坝下也是更陡峭的荒坡一直延伸到青天河边。
靠山的一面也有几米高的石坝,石坝上是生产队的集体水田,水田田埂边还是其他大队到公社的一条几十公分宽的大路。
跳不下去也爬不上去,蛇又挡住了唯一的逃生路口,受到惊吓的樱花慌乱中顺势扯起插在地里一根供豇豆攀爬的细长树杆。
可这个干树杆顶部又被豇豆藤缠绕在一起,使劲拽动时,也拉动了眼前成片的豇豆“藤蔓帐篷”。
受到惊吓的大黑蛇在地沟里和隆起菜地中,沿着里边的石坝向樱花的反方向飞速钻回草丛之中,像一根乌黑的长鞭伏贴在坡地上快速滑动,让人毛骨悚然!
总算松下一口气,心中暗自庆幸,总算又钻进草丛里,没有向自己扑来。
此时小师妹蓝红刚好从樱花对面的地边晃了回来,樱花赶忙慌乱大声叫喊:
“蓝红,不要过来,你那边地沟里有一条大蛇哦!”
蓝红从樱花略带哭腔又紧张的语气中听出几份恐惧,赶忙尖叫着跑开了,并不停喊着樱花的名字逃开。
或许是蓝红的尖叫和走动声,那条大蛇在草丛中又折回朝向樱花的方向,“咔哧,咔哧””的声响在里面的草丛中似乎离樱花越来越近。
樱花使劲挥舞着手中的树杆,敲打着地面和靠近里面石坝上的杂草,大声惊恐哭泣着并大口的喘着粗气。
啊!...........啊!..................
这样无助的惊恐尖叫,吓得远处的小师妹蓝红也跟着一起大哭,不停的叫喊着师傅。
“表奶奶,表奶!”
师傅家在河的对岸,两个徒弟的尖叫早就让这夏季涨水的青天河河水声淹没了,就算把师傅叫来,她一个走路都不稳的女人又什么有办法。
虽出生在大山里,蛇也是山里女人最怕的野外动物之一,何况独自面对这么大的花蛇。
“表奶,表爹爹,樱花,啊......”
小蓝红一一的哭喊着,都没人应答。
男人们都去了山那边山坳的梯田里踩草,公社的人家都安在河对岸,这该如何是好,谁来救救这两个绝望的女伢子.
绝望的樱花更加使劲的闭着眼睛敲打着地面,忽然间,一个更大的声音从她身后“呼哧”一声滑落到她身后。
“啊........啊.............!“颤抖的樱花吓得尖叫着跳跃了起来。
回头一看才定下心来,原来是那个大个子知青吴博野,受到惊吓的樱花仿佛见到救星一般,哭着走到吴博野身边,颤抖的说道:
“那边有一条很大蛇,还在那个草里。”
”没事,没事!别怕!”
大个子吴博野语气坚定的安慰着,把樱花拉到自己身边,同时也极力控制自己的紧张,睁大双眼,盯着草丛中的动静,屏住呼吸,晃动不安的眼神显示出他内心的胆怯。
想想那些田里的水蛇,水田里的黄鳝和水蛇他都分不清喃!只能硬着头皮在田里边驱赶边踩草。
可现在见樱花如此惊恐,作为一个男人,他可没有退缩的理由。
夺过樱花手中的树杆使劲的朝里面石坝的草丛中使劲的挥舞敲打着,发出沉重而又低沉的砰砰声!
好似激怒的黑蛇从草丛中飞蹿出来,朝向两人的方向,似乎要来个决一死战,并未朝反方向离去的意思。
大个子吴博野也吓得立即更加使劲敲打地面,扯动豇豆藤蔓,把两人这边的动静弄得极大。
这条乌黑的大蛇才转头滑入地沟里,顺着排水的地沟飞快向下滑了出去,穿过石坝顶端,速度太快,太阳光下好似一只黑箭射向天空,快速飞落入石坝下方的草丛之中。
见状,三人才长长的松下一口气,樱花瘫坐在豇豆地边的石坝头上,开始低声的抽搐着,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着,大个子吴博野也吓得站在原地一口一口的喘着粗气。
“没事了,没事了,蛇走了,走了!”
大个子搀扶着吓得浑身无力的樱花,打算从地边走到蓝红身边,顺道把这两人送回公社。
但是刚动两步,刚才那条蛇窜出的草丛里又发出“咔哧”“咔哧”的响声,两人赶忙退回原地,大个子又捡起刚才的树杆,继续狠狠的敲打地面和里面的杂草.
果然,从草丛中又钻出一条比刚才稍小,颜色稍浅一些的黑花蛇,有了前面的经验,几人又开始尖叫了,更加放肆的,歇斯底里的敲打。
几轮驱赶,这条略小的花蛇也从被逼得从地沟滑到石坝下,几人呆呆站立了半天,更不知道这草丛中还有什么,是不是个蛇窝,谁都不敢猜想和确认。
待在原地总不是办法,大个子左右挥动树干,准备拖着樱花冲到蓝红身边的“安全地带”。
但刚才两条蛇爬行过的那两条浅浅的地沟,此时俨然成了樱花心中无法逾越的大山。
大个子吴博野抓住樱花的手臂,却感受到樱花身体本能的向后、相反反向的拉拽力。
此时樱花再也不敢从那块地边走过,大个子只好提议从他刚才滑下的石坝爬到上面的大路上。
受到惊吓的樱花此刻就像一个完全不能自理的小孩一样,双眼含泪,小声的点着头应允着。
坡地里面靠山的石坝有2米多高,全是由山里各种乱石堆砌起来,石头大小形状不一,石缝中早已扎下各种杂草和灌木。
大个子三两下就爬到石坝上方的大路,蹲在路边坝头伸手接应樱花,樱花手抓杂草,脚踏石缝里的树枝和杂草的根部,双手交替,一步步沿着刚才大个子的路线向上攀爬。
快爬到石坝坝顶的路边时,樱花右手的一把杂草忽然从石缝中被连根拔起,樱花随即失重后倾,眼看又要滑落下去。
眼疾手快的大个子伸手就是一把,紧紧抓住空中乱舞的樱花,一把就给拽上路面。
樱花突然间感受到一只有点汗水潮气,但又温暖柔软的大手把她的右手紧紧的包裹住,那越来越紧的力量好似电流瞬间传遍她的全身,直到把她拽到的大路边松手,这股电流才慢慢消失。
大个子也顺势坐回路边,由于使劲过猛,拽倒在路边的樱花匍匐式的趴在大个子吴博野的一条腿上。
总算两人都爬到自认安全的大路边,见趴在自己腿上喘气的樱花,大个子赶忙俯身扶起。
就在两人同时起身的一瞬间,刚刚好似共同经历了一场生死的两人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停止在这一刻。
樱花能闻到大个子身上一股淡淡的汗水味,与山里男人那股烟味混杂着汗水的浓烈酸臭味完全不同,她似乎不讨厌,甚至在此刻有点迷恋这个味道。
圆圆的脸庞,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眸,厚厚的嘴唇,没有杂乱的胡渣,凸起的喉结,好像刚刚吞下口水鼓动了一下。
刚才的上蹿下跳已经让大个子满脸布满密密的汗珠。
这么近距离的靠近彼此,樱花也才发现,大个子的耳后发根处和喘着气的胸口,有衣帽遮挡的地方都异常白净,其余露出的面部和颈部也被山里的太阳晒得如同抹上一层黑釉。
大个子的耳根突然开始变得通红,粗狂而急促的呼吸着,樱花能感觉到从大个子鼻孔中呼出的热气吹到自己的眼睛和鼻梁上。
在这炎热的夏季,这样的暖流没有让她烦躁,反而让她感到兴奋,激动。
刚才的无助和惊恐,仿佛被大个子呼出的粗狂男人气息给吹得烟消云散了,樱花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以及脸上一阵阵火热滚烫的暖流,全身而过。
就在此刻,樱花清楚得明白自己喜欢上这个大个子知青,她好想钻进他的怀里哭诉刚才的惊恐和无助,更希望这个男人能像刚才拉拽她一样紧紧的抱住她。
理智还是让她坐在路边,心中早已像被风吹动的树林,凌乱的哗哗作响!
不远处的小蓝红也从地里扯起了一根几米长的竹杆走到两人跟前。
蓝红只是看到大个子知青把樱花从石坝下拽了上来,赶走大蛇,救她们出危难。
但这个年纪的她还看懂她大师姐樱花眼神中的微妙变化,更看不懂师姐那颗期待被解救的心灵。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蛇。”
“之前大队田地里都没有这么大,现在安全了,不要害怕了!”
惊魂未定的樱花只是眼睛眼镜湿湿的、呆呆的看着眼前心爱的人儿,什么也没说。
大个子起身,扶着樱花,拿起路边的几个暖水瓶,原来大个子也在那边山坳里和生产队上男人们一起在水田里踩草。
炎热的天气,茶水很快喝完,趁着大伙休息时间,队长让腿长的大个子回来快速取些茶水,随即看到刚才的一幕。
有了樱花和大个子的撑腰,刚才吓得尖叫的蓝红挥舞着手中几米长的竹杆在石坝下边的草丛和杂树上敲打着,一边打一边骂到:
“该死的臭蛇,让你吓我!你再来,我就一混子打死你!快点滚!滚.......!”
突然,就在蓝红乱棍打下去的一瞬间,几十只野蜂“嗡”的一下炸开.
天啊!原来石坝的草丛另一端里还有一窝野蜂,真是祸不单行.
小蓝红乱舞的树杆子刚好打中野蜂窝,守卫的野蜂:“嗡嗡嗡”一下全部炸开飞起来,个头特别大,樱花、大个子和蓝红还没从刚才的惊恐中完全抽离,又遇上野蜂!
“快跑!这个野黄大峰,有剧毒哦!”
“这是三只就能蛰死一头水牛的黄大峰,人被蜇上会要命的,快跑!”
山外生活的大个子吴博野见两个山里女孩子比刚才看到蛇还害怕,还有飞速乱舞的蜂群,他这个山外人也着实被吓到了。
樱花大声呵斥让蓝红丢掉手中的干树杆,大个子走在最后,只能拼命催促挡在前面两个女孩!
“啊!......”蓝红又开始大声尖叫了。
此时除了奔跑,惊乱的别无他法,可人的双腿怎么逃得过凶猛的而又敏捷的蜂群守卫蜂。
没跑开几米远,只听见蓝红更加大声的惊恐尖叫起来,用手慌乱的拍打着身体,拼命的哭喊声听着让人害怕。
蜜蜂群已经在几人头上“嗡嗡嗡嗡”的盘旋着,樱花也突然听到“嗡”的一声靠近后,后颈部一股似烫伤般火辣的肿胀刺痛席卷而来,半边头部瞬间麻木。
大个子用手护住腰部,但是手臂也被蜇上一口,几人飞奔着,沿着青天河中的一排踏脚石,逃到河对岸的公社小学附近,才甩开追逐的野蜂。
大金师傅也听到回到家附近徒弟的尖叫声,着急的迎了出来,正在地里给玉米,黄豆除草的妇女们也听到过河后蓝红的大声哭喊声,得知情况后喊话给山坳里的队长刘福海。
大金师傅随即找了喂奶的妇女弄了奶水,给几人涂抹了几遍了,樱花后颈部蜇伤,大个子吴博野右边腰部和右手手臂上、头顶上三处,蜇伤的地方都已有了巴掌大的肿块。
小徒弟蓝红哭得最厉害,也只有头顶处被蜇伤一处,估计是受到惊吓和蜂毒的疼痛让她害怕的一直不停哭泣。
队长知道后赶忙回来,下放的知青可不能在这山里出意外,万一有个好歹自己怎么跟公社和县里交代,随即带着几人到了公社卫生院。
医生用镊子小心的给几人拔出了蜂刺,涂抹药水,观察一段时间后就吩咐各自回家等待消肿即可,幸亏没山里人传的那么邪乎,没有要了几个人的性命!
天黑之后,大金师傅爱人王敬友点了火把,乘着黑夜把他家自留地边的野蜂窝一把火烧了精光。
王敬友刚回家中,惊慌的程青也赶到,告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大个子吴博野晚饭没吃,现在已经昏睡,叫不醒了!
王敬友和大金师傅立即通知队长,看来山里老人传的没错。这种毒蜂三只就能蜇死一头成年水牛,何况是人,大个子就被蜇上三口!
队长赶到,立即找到公社医生上门,却发现大个子已经高烧昏迷,公社医院没有特效治疗蜂毒的药品,鉴于大个子情况紧急,建议最好连夜送进县城医院,可山里天黑就没有进县城的班车!
最后在程青的央求和队长的劝说下,给大个子注射青霉素后继续观察一夜,若第二天还未清醒,就要赶最早的班车送到县里抢救!
这一夜,注定是难熬的一夜,程青不敢合眼,队长,大金师傅一家都不敢合眼,两个徒弟都被蜇伤,后面会不会也都像大个子一样发作?
樱花已经在院子里吓得抽搐起来,更多还是心疼她心爱的人儿。
最后队长决定,留下他和程青照看,其他事宜天亮后看情况再做安排。
躺在床上的樱花却迟迟不能入睡,除了心有余悸的惊吓和身上蜂毒的痛疼,一直担心大个子安危也让她的心弦绷得紧紧的,他可是为了救自己才惹来这份灾祸,万一,她不敢往下想。
闭上眼睛,总能看到大个子的眼睛,还有他呼出的那股男人的气息也已吹进她心中,仿佛刚刚又吹到自己耳边,耳后不觉一股暖流经过。
那只紧紧握住她的大手的余温现在还没有褪去,直到多年以后仍有余温。
心爱的人儿,可千万不能有什么意外,明天你可一定要醒来,一定要醒来啊!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是睡还是醒,樱花就这样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睛,眼角挂满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