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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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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案的第二天上午警察局就来了电话,通知宮先生阿云找到了,要他立即去警察局。约定的办公室门口站了一个警察,确认宮先生身份后才让他进去。办公室不大,唯一的一个长桌对面并排坐着三个穿警服的警察,两男一女,里面没有昨天受理案件时的警察。旁边坐着一个戴眼镜穿蓝西装的中年女士,中年女士身后坐着阿云。
见他进来穿西装的女士首先向他点头,并说:“宮先生你好,我是负责许阿云心理疏导的医生。”
宮先生注意力放在她身后的阿云身上,他满脸关切的向前走,却被身边的警察拦住,示意他坐:“不好意思宫先生请你坐下,我们有必要向你了解一下事情的详细情况。”
宫先生打量着低着头、毫无生气的阿云着急问:“我太太到底怎么了?”
坐在长桌左边的警察A说:“请你协助我们调查。”见宫先生对这话没反应,他重复:“你太太没有受伤,但她受了较大的刺激,请你先配合我们调查,稍后我们会把你太太的情况告诉你。”
宫先生坐到了三个警察对面,手肘撑在桌子上,闭着眼烦闷的用手指揉了揉眉心:“你们问吧。”
警察A:“请问你太太是怎么失踪的?”
宮先生便将昨天报案时说的再重述一遍。
心理医生听完宫先生的话,转动着指尖的笔:“这么说她可能是因为产后抑郁导致离家出走……”
宮先生:“我不确定,反正她住了两个月院后回家谁也不愿意理,人也瘦了很多。”
心理医生:“嗯,请问你太太有没有精神病史?”
宫先生:“没有,我太太遇到了我后,除了她父母的出事的时候让她低谷过一段时间,其余时候都很乐观开心,她的心态挺好的。”
心理医生:“那她遇到你之前的情况呢?”
宫先生:“你认为一个患有精神病的人,能考上名牌大学还顺利拿到博士学位,并在跨国公司上班吗?”
心理医生:“抱歉,我无意冒犯,请你不要介意。那请问她出走之前有没有反常的举动?或者说有没有什么事情刺激到她?”
宮先生:“没有。”
女警察B:“那么陪在她身边的小桃呢?”
宫先生:“我不清楚。”
警察A:“她经常住在你家,你为什么不清楚?”
宫先生:“虽然她经常来我家住,但我在家里呆的时间少,而且一般我回家小桃就会离开我们家。”
女警察B:“但你说阿云和小桃不见了的那天你在家,那小桃去哪里了你知道吗?”
宫先生:“我太太流产以前时常会和小桃和我家保姆一起出门散步买东西,中午就在外面吃饭,我没有觉得反常。直到晚上,一直不见她们回来,我才开始担心,开车出去找了她们几个小时没找到,第二天一早我就来报了案。至于小桃行踪,我没有留意过。”
警察C:“小桃的妈妈你见过吗?”
宫先生:“没有,刚结婚不久时我太太曾经带过公司同事来家里玩,但我那时在外面出差。她的同事我见过几个,其中没有与小桃妈妈年龄相仿的人。”
女警察B侧头与身边的警察C交头接耳交谈一番,B在桌上的档案袋里面拿出一张手掌大的照片,递给宫先生:“你看看,这两个人你认识吗?”
宫先生接过来,是一张5寸的照片。一个女人的牵着一个看身高约5、6岁大的男孩,照片很模糊且有许多污渍,根本看不清照片上人物的长相,明显是张不知道年岁的老照片。宮先生皱眉摇头回答:“我没见过。”
坐在中间的女警察B有点着急:“请你看仔细点!”
宫先生不耐:“我看的很仔细!不认识多看几遍还是不认识!”说完他又叹了一口气,声音软下来:“抱歉,我失态了。”
女警察B的眼珠子瞪的溜圆,看起来是要发怒的前兆,警察A赶紧开口:“请你耐心配合,宮先生,你现在可能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宮先生不明所以:“我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我的太太不见了,我报案需要你们帮忙找到她!现在找到她了,你们不让我带她回家,却一个劲儿的对我问些不知道有什么用的东西!?”
警察A侧头小声询问警官B、C,得到两位警察的点头同意。警察A对着宮先生说:“宮先生,你别激动。是这样的,我们是在s省s市xx镇找到的你太太和小桃的。”
宮先生微微诧异:“S省S市……?那是我太太原籍地。”
警察A:“是的,那也是小桃的原籍地。”
怎么回事?在宮先生不解的神情中,女警察B不紧不慢的说:“我们之所以刚才把问题的重点放在小桃身上,是因为这几年一直呆在你家陪着你太太的小桃,极有可能是个凶残的杀人犯。”
“什么?”宫先生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女警察B缓缓开口:“而且杀的还是他自己的妈妈。”
在宫先生越来越震惊的表情下,她接着说:“四年前在s省s市xx镇,有人在山上发现了一个女人的脑袋。尽管死者的头部已经腐烂得难以辨认,但还是能看出她的嘴部曾让人用密密麻麻的线缝起来了。因为查不出死者的身份,又没有什么关键线索,这案子便一直搁置。
在那半年后,同一个村,有个村民在一家农户行窃,赃物是一个收音机和一个漂亮的酸菜坛子。那人清洗坛子时发现里面装着暗色液体奇臭无比,倒出来发现坛低有奇怪的骨头,有一个手状的骨头上面套了一个金戒指,那个村民吓得半死随后报了警。警方在他行窃的房子里找到装有类似恶心液体的中等大小的坛子两个,把坛内的骨骼清洗干净,经法医拼组后组成了一个无头的女性躯骨,并确定了大概死亡时间。我们发现之前无法辨认容貌的脑袋与这具躯体死亡时间相差不大而且事发地点也十分接近,所以警方做了DNA比对,结论确定是同一个人无误。
那房子就是小桃他们家,法医出具的报告上说明的年龄和生前疾病特征百分之八十可以确定死者是小桃的妈妈。根据村民的说法,案发时段这对母子确实回了这里的家,但什么时候离开的没有人注意到。”
女警察B停顿下来喝了口水,继续说:“第二个案件发生后的半年时间内,我们走访村民,一家一家寻找线索却收获很小。唯一一个有价值的线索就是,案发期间,那个村子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有一晚在凌晨出门方便,看到一个身影提着一包东西往发生事故的那座山上去,他喊了几声是谁,也没人应他还以为自己见鬼了。
我们不排除那是凶手提着死者的脑袋进行抛尸的情况。如果说当时只是猜测死者是小桃的妈妈,那四年后的现在,我们可以肯定死者就是小桃的妈妈。因为自那件事发生之后,每隔一年都会回一两次家的小桃母子,再也没有回来过。四年前我们到这个城市小桃妈妈上班的地方调查,得知小桃的妈妈是自动离职并不是辞职,她没有交情深的人,所以同事们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去向。他们两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警察B的一番话,听得让宮先生发寒,他愣了一会儿后说:“就算确定死者是小桃的妈妈也不能说小桃是凶手吧?”而且宮先生觉得有个很不对劲的地方:“虽然你们所说的小桃和经常呆在我家的小桃很像是同一个人,但如果我没听错刚刚你们说的小桃母子?”
警察A看了看手里的文件,回答:“是的,小桃没有办理过身份证,但原籍户口簿上性别是男。”
宮先生松了一口气,用骨节分明的手指揉眉毛疏解疲劳:“我太太身边的小桃是个女生,长头发穿裙子长的很漂亮,除去不能与我们交谈之外她看起来就是个正常人。”
警察C冷冷道:“宮先生,小桃已经被他所在籍的警方控制,请你别为他狡辩,不然,你和你太太的所作所为极可能让你们收到一个窝藏罪犯的罪名。”
警察A偏过头对警察B、C低声说:“我看他确实是不知情。”
宮先生回答:“我说的都是实话,呆在我太太身边的小桃精神错乱,根本没有正常人的思想,严格上来说就是一个纯粹的智障。她生活都难自理,无法与人正常交谈,我不认为她能像你说的那样残忍的杀人?”
心理医生从问了阿云的情况后就没做声,一直安安静静听着,听到这里她才再次开口:“宮先生有想过一个没有自主意识的人会经常性的往你家里跑吗?”
宫先生看向心理医生:“小桃之前就来过我家,她可能偶然记住了路线……”
心理医生:“可能?偶然?还有,宫先生,你说过你回家小桃就会离开你家回去住几天?你想过他回到哪里去了?再到你家来的时候是怎么来的?她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离开家?”
宫先生没做声,这超出了他的想象范围,他一直都不是个喜欢想太多的人。以前听阿云说小桃的妈妈是她上班地方的清洁工,日子不太好过,小桃看起来挺喜欢他们家,所以多叫她来陪自己玩玩,他从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
警察C:“宮先生,我看你和你太太都被小桃的诡计给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