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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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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有时候很奇怪,前一秒还在幸福的天堂,谁知道后一秒会不会坠入绝望的地狱。
这天上午小桃如往常一样来到阿云家,阿云有宝宝后她留宿的时候比以前少。开门的保姆阿姨告诉她阿云还在睡觉,小桃觉得奇怪,阿云的宝宝总是吵得阿云睡不好,怎么可能让阿云睡懒觉?
不管怎么样,阿云有懒觉睡是好事。小桃的心情不错,拿了院子里的水壶去接水,然后给院子里的花儿浇水。忽然一声惨叫划过耳边,吓得小桃把水壶都扔了。紧接着小桃听到保姆阿姨惊叫的声音和阿云惊恐的哭喊。
小桃赶紧往屋内跑去,进了阿云的房间,小桃看到的是保姆阿姨慌乱的拨打电话和阿云坐在地上紧紧搂着怀里孩子哭叫的样子。小桃呆呆的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不一会儿,救护车就来了。医生告诉保姆阿姨不用去医院,孩子死亡已经超过五个小时,他们无能为力,并安慰阿云她还年轻可以和老公再生一个。
小桃双手背在背后靠着墙站着,她不敢上前,因为这时阿云看起来非常陌生。阿云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盯着沙发前的茶几动也不动,眼部红彤彤的,任由几个医生在家里走来走去,说什么她也没反应。
宫先生下午才回家,保姆阿姨说他坐飞机转汽车赶回来的。他回来时医生早就走了,他没说什么,只是搂着沙发上傻了般坐着的阿云的肩膀,默默的帮阿云擦眼泪。保姆阿姨在旁边一五一十的把医生说的话转告给他:“医生说是窒息死亡,一般发生这种情况是因为被子盖太上挡住孩子呼吸,还有一种是……喂奶时□□压到孩子鼻孔过久。”宮先生没什么反应,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阿云也一样。
宮先生这次在家里呆了很长时间,他做早饭给阿云吃,给阿云买珠宝化妆品给她拍照,还拖着行李箱带着阿云出门旅游散心。渐渐地,小桃发现阿云的笑容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小桃开心,因为阿云又开心了。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宫先生又开始了忙碌的工作,阿云又带着保姆阿姨和小桃出门逛街,散步遛狗,种花浇水,有时宮先生也陪同着。
阿云对小桃说:“我不能因为失去一个孩子就放弃我整个人生,我有相爱的老公,有条件可以过好日子,还有小桃经常陪着我,我得知足。老公告诉我孩子没了可以再生,可自己垮了这辈子就完了。”
小桃赞同阿云说的最后一句话,同时她脑海里想起以前她妈妈经常挂在嘴边的话‘你这个小畜牲弄垮了我整个人生,我恨你,你这个蠢货!傻子!!!’
不知过了多久阿云又怀孕了,她变得小心翼翼,总是一本正经的各种护着她的肚子。阿云幸福的笑着跟小桃说:“等他长大一点,是女孩我就送她去学舞蹈,如果是男孩,就让他去学跆拳道。”小桃陪她幸福的笑。
阿云胃口很好,心情也不错。她适当会运动一下,也按时去胎教班。可在怀孕八个月的时候,毫无先兆的早产了。她生了一个死婴,这次是个男孩。阿云住了两个月院,医生告诉阿云和宫先生,由于阿云精神过于紧张,再加上体质虚弱导致流产,可能……以后都难怀上孩子。这两个月间,小桃来医院找过阿云几次,都被医生拦在病房外头。
再次见到阿云,小桃快要认不出她来。黑亮的头发变得糟乱,光滑白皙的皮肤变得干燥微黄,眼神也变得无神黯淡,看起来整个人都失去了以前的光彩。小桃很难相信曾经那么光耀夺目的笑颜是出自这样一张脸上。她靠近阿云,却听到阿云在喃喃自语:“我不知道,不是我的错,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阿云出院后在家里呆了半个月,保姆阿姨向阿云的老公辞职,并说:“您多回家看看阿云小姐吧,她变得有些奇怪。”
过了约半个月,才来了个新的保姆姐姐,之前的保姆阿姨带着她在阿云和宫先生的家转了一圈交代了一些事宜,之后就打包走了。
保姆姐姐看起来比阿云年龄要小,可能跟小桃年龄差不多,长的不怎么样却洋溢着朝气蓬勃的气息。和保姆阿姨不同,保姆姐姐平时不搞卫生、也不洗衣服,只做饭保证阿云和小桃不会饿死,而且对小桃恶声恶气对阿云也没个好颜色。比起阿云保姆姐姐更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宫先生回家前夕,保姆姐姐才会把家里卫生弄一下,脏东西换掉。家里看起来完全没有以前的保姆阿姨在时的整洁,不过宫先生也没说什么。
阿云从医院回家后便喜欢独自发呆,有时候连小桃都不理,宮先生问她好点没她也不回答。慢慢地,宮先生回家的时间间隔越来越久。
那是换掉保姆后宮先生第四次回家,晚上阿云和小桃睡的。阿云怎么睡都睡不踏实,她爬起来打算去卧室拿安眠药。推开卧室门看到却是床上一对赤裸身躯纠缠的场景,她把门打了个半开,床上的人都没发现。
她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去厕所洗了把脸,接着回到客房的床上,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她转向小桃睡的这边,侧身单肘撑着脑袋,另一只手轻抚旁边隆起的被子,轻声道:“小桃你这样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的睡法很不健康,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见小桃没动静,阿云说:“好吧,随你随你……小桃,我睡不着,你听我说说话吧……”阿云眼神变得缥缈,像是在思忖什么,过了一会儿后她开口:“我给你讲个我的秘密,不过你不要告诉别人哦……我小时候,不记得是我几岁的时候,有一天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小宝宝来我家闹,嘴里乱叫嚷着,意思大致是她生了男孩为什么我爸爸还不和我妈离婚……我妈问我爸怎么回事,我爸就解释起来,慢慢的我爸妈还有那个女人开始争吵。那个女人带来的小孩放在沙发上,哭的很厉害,可没人理他,看起来好可怜,我去摸他的脸才发现他烫的很厉害。我猜他应该是发烧了,记得我发烧的时候我妈妈会拿一小袋冰块敷在我额头上让我降温。我急忙去冰箱找发现没有冰块,冰箱下层倒是还有一层是空的。我知道发烧的感觉很不好受,所以我赶紧把他抱进了冰箱让他降温。我看着他在里面,哭了一会儿后就不哭了,我摸摸他的脸果然没有之前那么烫了……我很开心,因为我治好了这个小宝宝发烧。等那个女人找她的宝宝时,我妈妈正问我开着冰箱在干什么,那女人也看过来看到了冰箱里面,可她晕了过去……之后我爸妈很着急的带我搬了家,远离了之前住的那个城市。没有人再跟我提过那个女人和她的孩子,每当我好奇问起与她们有关的事的时候都会遭到我爸妈的一顿责怪。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弄不懂我爸妈为什么这样,直到我懂事以后……我才发觉……我才发觉我是个杀人犯……小桃,我是个杀人犯……我杀了那个孩子!所以我才会沦落到现在这样,没法有自己的孩子吗?……可为什么我失去了孩子还要我失去老公?为什么?……”夜很安静,阿云一直不停梦呓般的话语。
隔天一早天都还没亮,阿云就把小桃喊起来。阿云说要带小桃去一个地方。小桃看着阿云有了点精神的脸,赶紧起来换衣服。阿云已经很久没起这么早过了,小桃猜测阿云是不是要自己陪她看日出?不过以前看日出穿的是睡衣啊?小桃来不及问,阿云一直轻声催促她赶紧收拾。她们出门后阿云拦了一辆的士坐了上去,开了有段时间,她们才下车,阿云牵着小桃的手在人群中穿过来穿过去,后来带小桃上了一辆火车。
两天后,宮先生去警察局报失踪。
许阿云,女,27岁,轻微抑郁,原籍S省S市人,21年前迁到Z省Z市,5年前父母车祸双亡,搬到居住xx街道xx楼,4年前与宫明结婚,婚后一直居住在xx街道。
小桃,女,约20岁,精神混乱,其母是许阿云曾经工作过公司的清洁工。
警察问:“你确定你太太不是出去玩忘了和你打招呼?”
宫先生:“我太太从不这样做,而且近段时间她没有和任何朋友来往。”
警察:“这个叫小桃与你家没有一点亲戚关系吗?你有没有她的照片?”
宮先生:“没有,她妈妈是我太太以前的同事,我没有她的照片,我只知道她和我太太差不多高。”宮先生眼神担忧的扫了一下刚递过去警察正在看的阿云的全身照和近照,英俊的脸庞染上阴霾:“小桃!她……和我太太长得有点像。”
警察疑惑的多看了几下:“不是亲戚长的有点像?宫先生你确定?”
宮先生肯定:“嗯!我太太父母双亡据她说没有一个亲人。”
警察:“那你为什么要给她报失踪?她的监护人呢?”
宮先生:“不清楚,我太太很喜欢她而且对她很好,大约三年前她就经常在我家住宿陪我太太,小桃昨晚在我家住宿,她们一定是一起不见的。”
警察:“一个陌生人在你家住你不反对吗?”
宮先生:“不会,小桃看起来是个听话的孩子,我经常出差没时间陪我太太,我知道我太太喜欢也需要小桃的陪伴。”
警察:“嗯,我们知道了,但我们只受理许阿云的案子,如果小桃失踪了她的监护人会也会报案的。你先回去吧有消息会联系你。”
宮先生点点头,转过身还没走远就听到警察小声感叹:“现在居然还有把不明身份的傻子带到家里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