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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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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幸运的凉茶
长歌效仿自己与阿诗勒隼第一次的蹴鞠场相见,借力队友一脚踢下对手,抢得先机后,本是志得意满。却见那秦准丝毫没有上次灰头土脸的神色,反而在面具下笑的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牙齿,顿觉不好。往对方球门望去,那鞠球不知何时已被大唐队的后卫稳稳截下,如今又传回了中路。长歌看准了那人的方位,向东边冲了两步就欲出腿铲去。眼见球靴已然铲至那大唐队员的脚下,长歌的上半身却被一副结实的胸肌垫了起来。那胸肌的主人抢先伸了长腿用脚尖将球勾起。短短一瞬那大唐球员便矮身用头将球传出。长歌连滚带爬从地上起来,眼看着那长孙净将球直直踢入了阿诗勒队的球门。
“叮!” 比赛结束的铃声登时被敲响。“大唐队胜!晋级五国蹴鞠总决赛!” 比赛的裁判嗓音爽朗,眉开眼笑。场上的欢呼声如浪滔天。长歌望着自己的队友,忽觉得十分愧疚,颓然跌坐在地上。秦准忙三步并作两步奔到她身旁,蹲身搂住她的肩膀,在她耳边喊道:“你没事吧?”
“没事。”她拍拍屁股站起来,咬牙道:“此乃虽败犹荣!”
阿诗勒队众人十分大方,虽都有些低落,但也都逐一摘下面具,向观众挥手致谢。
轮到大唐队的长孙净之时,场上一浪一浪的欢呼声都变作如雷贯耳的尖叫。隐约可闻频次极高的:“啊!!~~~长孙哥哥!!!!!”, “啊!!~~~净哥哥!!!!”之类的刺耳之词。
李长歌秦准二人代表阿诗勒队,大唐队领了殿中省的赏赐,分别是一柄寒光闪闪的金柄宝剑,与一把碧玉手柄的长鞭。长歌将剑交给了思达,却见阿诗勒隼转手也将长鞭递给了长孙净。那长鞭样式与阿诗勒人常用的马鞭相似,手柄却荧绿水润,布满雕花,十分华贵,鞭身更是不知什么稀罕材料,闪着黑色的麟光。长孙净与思达高举了那长鞭与宝剑,观众们的欢呼尖叫声更是不绝于耳。
半个时辰后,皇家蹴鞠场边的酒坊包间内,阿诗勒隼满脸堆笑地给长歌倒茶布菜:“娘子累了半晌,快多吃点补补。”
长歌没精打采道:“李世民还真是厉害。你我今日没摘面具,但坊间早就传遍了。如此一来,天下皆知阿诗勒部与大唐形同一体,我们若来日撕毁合盟,必然成了背信弃义的小人。”
“我们?郡主果真下嫁我鹰师便是阿诗勒部的人了。”阿诗勒隼挑眉笑道。
“哈哈,那是自然。”长歌朗声一笑,随即正色道:“阿隼,倭国队也胜了,午后的比赛……”
阿诗勒隼道:“你放心,我自有万全之策。”
“什么万全之策?”长歌奇道:“刚比赛之时想到的?”
阿诗勒隼绕到她身后,附在她耳边几不可闻地用气声道:“就是…”
长歌集中精神想听清他的话,却感到勃颈处有凉风,忙提气上跃。阿诗勒隼右手一掌劈在她背上。长歌顾不得疼,知他后招将至,伸手抄起桌上的茶水向他面门泼去。
阿诗勒隼居然不避,右掌化拳便要击上她太阳穴。
长歌竟也未偏头相避,只在右路出手拦住了他左手的掌风。
果然他舍不得真的一拳锤上她的太阳穴,只得临时收拳,白白被浇了一头凉茶。
长歌趁机向后跃了两步,揉着背脊笑道:“怎么下手那么狠,疼死我了。你省省吧,我上次着了你的道,结果你入了狱险些被斩首。我往后可再不敢着你的道了。”
(20)一半任你驱遣
“看来你是不给我机会了。”
阿诗勒隼轻叹了一声,拿衣袖略擦了把额头,甩了甩沾在头上的茶叶,苦笑道:“君子也,驷不及舌。当年在草原那三个约定郡主不会忘了吧。”
“自然没忘。”长歌道,“只是那第一件事我也没说要答应你啊。”
阿诗勒隼:………算你狠。
长歌揉着肩膀皱眉道:“阿隼,我看李世民此次安排的可说慎之又慎。禁军应该是全数出动了,明里暗里几千人。外围一定还有李将军的大部队镇守。那些倭寇真有这么厉害?”
阿诗勒隼点头道:“就怕有万一。此前我在春蕊阁的暗探得到消息,称他们的头领龙王,决心利用王牌军和细必部,在五国蹴鞠赛生事。目标必然一是二叔,二是太子,三是你们这些皇亲,四是我与涉尔。如今涉尔已然出城,倒是少了一点顾忌。”
“春蕊阁…阿诗勒隼,你可真厉害,长安城权贵的暗娼馆都被你发现了。大唐有哪里是没有你的眼线的。”
“还是不够多啊。”阿诗勒隼叹口气坐回矮榻上道。“到现在也没探得那龙王是何人。”
“先不说龙王,那王牌军到底有多少人?”长歌想起云州袭击她的那支箭,不禁后背发冷。明明只是擦伤,却在她背上留下了一道棕黑的疤痕。
“唉…不知道。他们内部的联系方式甚是隐秘,此次出动的王牌军是倭国的皇军还是海贼都未探知。是一群暗娼馆的歌女也说不定。”阿诗勒隼抖了几抖。长歌见他衣襟尽湿,额发滴水,兀自粘着几片茶叶,生出几分歉意来。忙唤了个侍者进来,塞了一袋钱道:“麻烦博士*替我郎君寻件长衫。”待那人出去,长歌略显羞涩地对她湿答答的郎君道:“对不起。”
阿诗勒隼挑眉一笑:“所以你是连这第二件事也要失信了?”
长歌抬头道:“那夫妻彼此,相待如宾,难道不是一段佳话?你这根本就算不得一件正事。”
阿诗勒隼见她理不直还气壮,又好气又好笑:“如此说来,我倒不要那三件事了。如今郡主可愿听凭在下安排?”
“你……”长歌咬牙道:“这样吧,我再替你做一件事。剩下的,我有一半任你驱遣。如何?”
“一半?怎么讲?”阿诗勒隼倒了杯茶嗦了一口。
“…那个…每天…”长歌的脸红到了耳根:“每天晚上凭你驱使!”
阿诗勒隼将一大口茶全数喷在了自己外衫上,半晌咳的喘不过气。
幸而那侍者送了套簇新的锦衣进来。
阿诗勒隼将那外袍抖开看了几眼,便动手解自己的衣裳。长歌将脸别过,只听得他衣衫抖动,忽然感到裸露的颈部一记重记,来不及气恼已然晕厥。
阿诗勒隼将那侍者又复唤进来,那人却正是他的马童阿迪尔。
*注:唐朝店小二一般被唤作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