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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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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李长歌的奸计
那身形瘦小的侍者此刻方才抬头,却正是阿诗勒隼的马童阿迪尔。他用腻子将脸涂得白了两个度,又贴上两抹唇须,乍一看还真认不出是个草原汉子。
阿诗勒隼将长歌横抱怀中,道:“马车都备好了?”
阿迪尔低声道:“郎君放心。”
两人遁出后门,阿诗勒隼将长歌轻轻放在马车内备好的软塌上,伸手探了探她颈脉,甚是强健有力,遂放下心对阿迪尔道:“务必将她送到杜府后门,交到皓统领的手上。你也留在那里盯牢她们。”
阿迪尔跳上马车道:“特勤放心。”
阿诗勒隼望着马车绝尘而去,回到酒坊的包房中,从口袋里掏出一片阿迪尔刚递与他的密函又看了一眼。那是用忽厥语写的两句话:“小鱼说今日必杀唐皇,晚上到城外庆功。”他皱了皱眉在火盆里将那草纸片烧尽了。晚上庆功…那必然是下午动手了。他边在脑中将长安城和皇家蹴鞠场的防卫一遍遍过幻灯片,试图查找疏漏,一边将桌上的残羹冷炙风卷残云。无论如何一个时辰之后将与倭国人球场决战,一定要保存体力,总不能给她丢人不是…
许是阿迪尔将马车赶得太急,街上行人熙攘,纷纷侧目。长安城的街道即便平坦,长歌也感到有些晕车。她想坐起来揉揉脖子,却发觉自己的双手双脚竟都被软带捆的牢牢的,不禁咬牙切齿地喊道:“停车!停车!”
马车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长歌忽然 “诶呦” 了一声,似乎十分痛苦。
阿迪尔忙勒了马,掀开帘子道:“长歌姐姐怎么了?”
“阿迪尔!居然是你!快把绳子解开。我胸口痛。”长歌皱眉道。
“姐姐就别白费功夫了,秦郎君交代了,必要把你送到皓统领…”阿迪尔话未说完,心却差点从嘴里蹦了出来。长歌竟呕了一口血出来。
“长歌姐姐你怎么了!”阿迪尔急道:“你坚持一下,咱们马上就到杜府了。”
“不…”长歌有气无力道:“我是箭毒发作,快拉我去永春门西边的沐雨观找…咳…找孙真人。”说话间又咳了口血,将自己的衣襟染红。
阿迪尔毕竟年轻,手脚略慌只好听凭她的安排,赶着马车便往沐雨观去。
片刻间马车便腾云驾雾般停在沐雨观。沐雨观乃是皇家道馆,此时也是重兵把守。见是杜府的马车,两个亲兵忙迎上前。阿迪尔道:“永宁郡主突发不适,快抬进去请孙真人诊治。”
三人打开帘子,见长歌衣襟染血,人事不省,忙七手八脚地往观里抬去。
两个亲兵抬着长歌入内,阿迪尔却被拦在了观门口。他心下一沉,急道:“我乃是郡主亲信,怎能不在她身旁看护!”
那守卫却淡然指着观门口的一乘凉亭道:“郎君莫急,在此处等候郡主便是。沐雨观这几日皇军驻守,郡主的安危自是不用忧心。” 眼见有个观中侍者捧了茶盘点心上前招呼,阿迪尔心道:完了……必是中了李长歌的奸计。
(22)难以捉摸的阴谋
这次阿迪尔却没有猜错。沐雨观内室,孙真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长歌被绑着手脚,身上带血被抬了进来。“这是怎么了?怎么还给绑上了?”
两个皇军亲兵一脸懵圈:许是永宁郡主之疾是什么癫狂之症?
两人中身形高大的是亲军对正,见问答道:“详细我们也不知。送她来的人只说是突发疾患。”
孙真人唤药童拿来剪子,对二人道:“你们先出去吧。”
二人行礼退下。待脚步消失,长歌睁眼笑道:“多谢孙真人。”
孙真人剪开她的束缚,略搭了搭她脉搏笑道:“我一看你面色就知道压根没什么事。这血倒是新鲜,是哪里伤了?”
长歌道:“舌头下面一个小口子,不碍事。”
“怎么了?是不是那小子不让你去看球赛啊?”孙真人亲自给她端来一盒子各色糕点果子,并一壶奶茶:“快吃点吧,我观你确有些忧心太过。”
那盒点心红红绿绿甚是精致,奶茶也飘着令人振奋的香气。长歌心知此处紧邻皇家蹴鞠场,决赛的时辰也还未到,便在桌前坐下,吃喝起来。
一阵风卷残云,长歌嚼着最后一块红豆糖心酥皮糕,抱怨道:“唉!实在是由不得我不忧心啊。孙真人可知那倭寇用毒颇为厉害?”
“嗯…天下奇毒,多产南隅。南疆一派,南海一派。当日你在云州所受的箭伤应就是南海之毒。可惜我当日未与你们同行,如今你的脉象已难寻其踪迹。”
“嗯…真人可知有什么暗器可以带着这毒百步穿杨?”
“暗器?你是说冷箭?”孙真人于兵器不通,显得有些天真。
长歌笑道:“那倒不会。必是更小的物件。”长歌知道蹴鞠场的安保措施十分严格,每个人从头发丝到鞋底都会被亲军严查。长箭短箭必然都是带不进去的。
“那我就不知了。但说起百步,几百年前倒是有个传说。”
“哦?”
孙真人娓娓道来:“那时逢三国乱战,扬州水冦横行。吴军本已兵败,却偶然从俘获的水冦手中得到一种奇毒。此毒乃南海毒豚炼制,仅一丸置于红河上游,下游的楚兵饮了水便全身溃烂出血而亡。吴国借此战苟延残喘数年。”
“竟如此厉害?”长歌迟疑道。
“哈哈。只是传说而已。我觉得一定有夸大其词。也有一说是借南海豚毒烧成瘴气,偷放于楚军军营。”
“嗯…”长歌沉吟半晌。李世民的饮食都经过三道检查,不可能有剧毒。至于烧放毒气,无论太极宫还是皇家蹴鞠场都围墙甚高,要放毒只有东面的新城山有可能,然现在是冬季乃是刮的西北风,山上放毒根本无法吹进皇城…
长歌思索了一阵也未有结果。一个观中侍者送了套女子的紫烟罗纱裙与长歌换上。她遂谢过了张真人,纵马向赛场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