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忠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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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一阵鼓掌声打断了聂知涯的法术练习。
聂知涯回头，竟是秦易槐。
她有些好奇，因为上次秦易槐来卫家商谈合作事宜时，聂知涯发现他并没有任何修为，完全是一个普通人。可就是他，在阵法解析上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据卫玄所说，他在“阵法归一化”——即将阵法解构为阴阳这两个基本单元——这个项目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的确算得上青年才俊了。
但正是这样一个对阵法有着深厚造诣的年轻人，居然没有修炼过，真是让聂知涯觉得有些好奇。
“真是漂亮的法术！”秦易槐率先开口，夸赞道。
“过誉了，不过是些不值一提的初级法术。”聂知涯谦虚回答。
秦易槐似乎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走进了练习室。
聂知涯没管他，毕竟这是公共练习室。她回过身来，自顾自地甩甩手，稍稍甩干之前试验失败时手上残留的水珠。
“修炼感觉很好吗？”秦易槐仿佛与聂知涯相识许久，试图同她闲聊。
“还行，法术比起枯燥的定义理论知识要生动得多。”聂知涯并未冷落他，毕竟他可是未来合作项目持续期间她的老板。而且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聂知涯亦不能免俗，同一个美丽的人聊些没有价值的天，心情不知不觉就会轻松愉悦起来。
秦易槐的美并不是雌雄莫辨的美，而是容貌、身材与气质三者的调和，优雅的同时又不失干练，矜贵却又平易近人，很容易让人生出好感。
但就在聂知涯回答完的下一瞬，他的话语破坏了他那调和一体的美：“你真这样认为？这种外力只会腐化人心，你早就发现了吧？我想你没那么蠢。”
聂知涯侧身静静盯着他，放出了精神力。
秦易槐露出满不在乎的笑，问道：“怎么样，要不要和我过两招？”
话语刚落，聂知涯之前练习控水术的水全部飞起，团成规则的水团，漂浮在秦易槐身侧。而在聂知涯的精神视野中，秦易槐身体内并没有灵气流通的表现，在他的手腕上则有很强的灵气痕迹，另外，聂知涯还发觉，他的精神力非常强，自己这才修炼不到两天的精神力在他面前宛如蝼蚁。
战斗一触即发。
而就在此时，秦易槐突然露出一副茫然的神情，然后又变得有些惊慌：“啊，实在是抱歉，刚刚我说的话语冒犯了。这是受伤的后遗症，我这次来管理局就是为了找医生医治。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说完，他便急匆匆地往门外走去，想要逃离，将刚刚突如其来的恶意甩在身后。但到门口时，他却停了下来道：“但刚刚说的话还是有可取之处的，灵力的确是把双刃剑，还请务必谨慎。”
聂知涯未作回应，秦易槐也不在意，直接出门找医生去了。
秦易槐所说的“双刃剑”聂知涯自然有所体会，而且心法书中也同样提到了“走火入魔”这一概念。
在聂知涯的理解中，灵气是一种与人的情绪有关的未知事物。它受到人的精神力操控，可以导致“走火入魔”。书中描绘的走火入魔就像是突发的心理疾病，可能狂躁大喊，也可能自闭畏人，或者自怨自艾；强烈者可能自杀甚至袭击他人。这一切的症状，都与心理疾病非常相似。因此灵气必然是与人的思维情绪有关的。
而在聂知涯第一次修炼那天，她就察觉到自己在修炼时会忍不住乱想，时而愤怒，时而兴奋，时而悲伤。那种状态实际上别说八个小时，超过五小时，普通人就几乎撑不住了，不自主地因此停止修炼，不得不等待心境平和再进行修炼。
但解决办法也不是没有，关键点还是精神力。精神的厚度决定了能忍受时间的长短。从这个角度看，精神力似乎又与人的意志力有关。聂知涯有继续探索下去的打算，但这需要一定的实验，而现在并没有那么多空留给她做这些“课外”项目。或许可以期待一下其他人的结论。
聂知涯知道灵力的危险性，可没有危险又如何能有机遇呢？危机总是并存的，灵力这条路她也不可能因为这点风险而放弃。更重要的，这种风险并不是不可避免的，于是她继续练习起法术来。
……
卫采艾没有花太久便回来了。她自然注意得到聂知涯在法术方面有独到的天赋，于是跟着她来的还有一位中年男性。
这个男人衣着整齐干净，头发是短粗的黑发，间或夹杂着些许银毫。厚嘴唇，高鼻梁，深眼窝，是偏向西北方人的样貌。他的步子迈得很大，神情严肃，气势很足。卫采艾走在他身边，倒像是跟在他身边的部下，明明卫采艾已经是局里的二把手了。但人们看见他的第一时间，只会注意到他空荡荡的右袖筒。
“知涯，这位是卢靖峰前辈，原本是军人，受伤后退居后方。现在在管理局当总教官，每一个阳城的修真者都受过他的指点。即使是现在，我也有很多东西要和前辈学呢！”卫采艾向聂知涯介绍完，又转身简单地向卢靖峰介绍了聂知涯。
聂知涯和卢靖峰非常严肃地互相打了个招呼，然后便非常自然地进入了教学环节。卫采艾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么自然地吗？
教学环节并不是卢靖峰一味地填鸭式教学，而是问答加实操的方式进行。练习的内容也不仅仅是法术，还有关于精神力操控的训练。
他们的交流节奏很快，当聂知涯完全掌握一个法术并没有疑惑时，卢靖峰便会要求聂知涯施展数个变式。而聂知涯也总是成功施展出来。其中间或出现些许精神力浪费、灵力输出的问题，卢靖峰总能很快发现并指出，要求聂知涯记下，然后迅速开始下一种法术。
由于短时间内施展法术次数过多，聂知涯精神力和灵力逐渐见底，没多久便无法再施展法术了。但卢靖峰并没有停下的意思，而是让聂知涯闭眼，变恢复精神力，边用精神力感知周围的一切。与此同时，卢靖峰将一边闲着玩手机的卫采艾也抓了过来，让她来施展法术，并要求聂知涯通过精神力感知法术存在的问题。
卫采艾叫苦不迭，而聂知涯则没有过多言语，只是偶尔安抚下卫采艾，专心汲取着这些宝贵的知识。至于卢靖峰，他保持着严肃的表情，聂知涯稍有错漏便大声训斥，要她将这些知识深深记在心里。
就这样，三人除去吃饭，就在训练室练习了一整天的法术。训练室是公共的，并没有关门，因此有不少认识卢靖峰的管理局人员在不远处旁听。卢靖峰并未阻止，也没有管他们。此时此刻，他的眼里只有聂知涯，当他第一次看见聂知涯施展法术时，他就知道，他很可能遇见了一个天才。而事实也正是如此，聂知涯并没有辜负他的期待。她能够相当迅速地理解卢靖峰所说的内容，并且将其实践出来，对他提出的问题，甚至能够给出比他设想的答案更优的方案，甚至让他都有受教的感觉。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明天下午继续，今晚和明早好好整理今天学到的。解散！”卢靖峰丢下这句话，径直离开了。
聂知涯脸色有些苍白，她觉得自己现在头脑有种空虚感，这是精神力不足的信号，但她的心理上又觉得非常充实，她能感觉到，新世界的大门已然在她面前洞开。
“鸭鸭，你没事吧？”卫采艾注意到聂知涯脸色有些难看。
聂知涯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大问题，精神力不足而已，冥想一会就好了。”
最后，卫采艾御剑带着聂知涯回到了家中。
……
在练习室说完“忠告”的秦易槐并未在管理局找到合适的医师，但是他遇见了刘青。
实际上，秦易槐和刘青是老相识了。他们家的公司互相有生意往来，曾经算是合作伙伴，两家的私交也因此相当不错。于是秦易槐与刘青很小时就在一起玩耍了。
“嘿！今天可真是巧了，你也来了。”刘青看见秦易槐便露出灿烂的笑。
“你也见到聂知涯了？”秦易槐嘴角自然上扬。
“我早几天就遇见了，一直没机会和你说。难得我们三个离得不远又有空，今晚叫上鸭鸭姐一起去吃饭吧。好歹算是青梅竹马，你说是吧。”
“嗯，我没意见。但我们三个能够重新聚在一起的确是让人感叹世事之奇妙。”
“哼哼……那可不一定是巧合。”刘青轻轻发出气音。
秦易槐不是修真者，并没有听清，但他并没有在意，而是改变了话题：“酒店的那只幽很可能逃跑了，我那晚受的伤还没好，得拜托你帮我找找医生了，要修真侧的。”
“什么？它跑了？明明我亲眼看见它被卫采艾刺死。那未来可能又要忙起来了。今晚的聚餐也得泡汤了。我得赶紧去通知这个重要消息了，医生的事我会尽快帮你找好的，回见！”刘青急匆匆地说完，立马飞奔离去。
秦易槐目送着刘青离开，然后蹲下来轻轻抱起蹲在地上，被刘青忘记的黑猫。
“前辈，要不要今晚去见见聂知涯？”
沧桑的声音在秦易槐脑中响起：“不用了，她还不够强，现在不是时候。另外，她是个牛脾气，她决定的事，未来就不用再劝说她了，让她自己探索吧。或许会有不一样的结局也说不定。”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忠告
